《六合之内(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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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之内(gl)-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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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又专了权。
  这边朝廷擅自做了决定,可百姓却不依了。李纲和人徙的聪明英勇已成了佳话,抵抗外侵是他们心内的愿望,可朝廷却屈辱求和,让奸臣执政,一时民愤群起,风起云涌。便有太学生陈东,闻知李纲被罢免、人徙被判谋反后愤怒异常,他连夜草书,率在校太学生数十人,奔往宫城宣德楼,拼命敲打登闻鼓,随后陈东等一千多人匍匐上书,为李纲人徙诉冤。城中军民闻风赶来,不期而至者几万人,呼喊声惊天动地。陈东的上书称:“李纲奋勇不顾,以身任天下之重,所谓社稷之臣也,李邦彦、 白时中之徒,庸谬不才,忌妒贤能,动为身谋,不恤国计,所谓社稷之贼也。”
  上书到了朝廷,钦宗一见也慌了,无奈只得召见李纲,以求稳定民心,一边派李邦彦出去亲自与人们赔不是,以消民愤。可李邦彦刚一出现在宣德楼外,人们见他就拿石块扔他砸他,跟随的太监去拦民众,被民众当街活活打死。钦宗无法,又不想立刻重用李纲,更不想放了人徙,便拖着。
  如今百姓和太学学生已是连跪了七日,朝廷仍无回应,又闻人徙即将被处死,民愤复又腾起,徽宗此时坐在高高的龙辇上,看着愤怒朝他大喊的人群,心内直叹息。他在宣德楼前停了半个时辰,复又回去,见了钦宗。
  “桓儿,放了徙儿罢!至于李纲,先升他的官放着,稳定了百姓再说。金国此去,来不来还不知呢!到时候不定就用不上他了。”徽宗坐到钦宗面前叹息道。
  “那这昱王可是谋反——”“不是查了不是谋反?”
  赵桓不说话了。半晌才道:“爹爹不怕他?我是怕他。”
  一句话戳中了徽宗的心事,他连拍膝盖道:“桓儿说的极是!放了他,但不能再由他了。”
  “爹爹的意思是?”
  徽宗说了一句话,钦宗连连点头。当即叫人拉回囚车,命人徙陈忆跪在钦宗面前,当着众人的面搬来一口大箱,打开,里面放满银锭。另有一包衣物,也放到她们面前。钦宗看着她们道:“太上皇恩旨,免去你二人的死罪。”
  说到此他顿了一顿,好象很不乐意一般道:
  “从此,昱王人徙下放为平民,遣送出城,永世不得再踏入京城一步!”
  
  三年后,宋钦宗靖康元年(公元1126年),金兵再次南下。金兵分东、西两路南下攻宋。东路由完颜宗望领军攻燕京。西路由完颜宗翰领军直扑太原。西路的金兵在太原被阻挡,而东路金兵则破燕京,渡过黄河,南下汴京。此时李纲本已被升至枢密院使,但受朝廷主和派排挤,在三年内一贬再贬,钦宗强命他出任河东、河北宣抚使,驱赶他出朝。李纲就任后,宋廷又事事加以限制,使宣抚使徒具空名,无节制军队之权。李纲被迫于九月辞职,旋又被加上“专主战议,丧师费财”的罪名,先责建昌军安置,再贬夔州。
  当金兵至汴梁城下时,钦宗已无人可用。李邦彦等人则主张讨好金兵,不得发兵迎战。一弓手发箭后被处死。但好在宋朝西边的边防军(曾对战西夏的边防军,是宋军的精锐部队)由种师道带领,十万大军及时赶到汴梁,将完颜宗望的金兵击退。完颜宗望只得暂时停止进攻,要求宋廷改换人质,于是肃王赵枢为质,康王赵构得以回归。
  而过了不久,西路的完颜宗翰突破防线,一个月内攻破威胜军、克隆德府、渡盟津,宋西京、永安军、郑州皆投降,但当他到达汴梁城下时完颜宗望早已又与宋军较量几个回合,因宋军受李邦彦辖制,不得出战,导致一直战败,军队急速锐减。
  此年十二月,金兵两路开始连手围攻汴梁。钦宗抵挡不住,又想起李纲的好处来,任命他为资政殿大学士、领开封府事,但为时已晚。
  李纲赶不到,钦宗开始寄希望于道士法师,命宋兵部尚书孙傅重用有名道士郭京,希望以“神法”“六甲阵”破敌,但神兵大败,金兵分四路涌入城内,占领了汴京。钦宗徽宗二人又向完颜部求和,但被严词拒绝。
  靖康二年(公元1127年)二月,金太宗下诏废徽、钦二帝,贬为庶人。
  至此,北宋灭亡。
  
  靖康二年三月,金人在汴梁城内大肆搜刮,并一边派军队出征宋地其他地区,当然也绝对不会放过苏州。但当金军涌入毫不设防的苏州时,见苏州城已无多少居民,曾经的知府衙门及昱王府都人去楼空,只看着房内干净的样子像是有人一直在这里住着。
  而康王赵构化装成平民由忠国之士护送,在南京(今河南商丘)即皇帝位,是为宋高宗。改元建炎,史称南宋。
  金人在汴梁城内搜刮财富,烧杀掳掠,□妇女。除金银财物之外,大量掳掠宋朝官员和百姓,其中女性尤多。金人还特意索要“女童六百人”。
  四月二十日,金人分两路撤退。一路由宗望监押,包括徽宗、郑皇后及亲王、皇孙、驸马、公主、妃嫔等一行人沿滑州北去,另一路由宗翰监押,包括钦宗、朱皇后、太子等沿郑州北行,其中还有教坊乐工、技艺工匠等数千人,携文籍舆图、宝器法物,百姓男女不下十万人。
  四月的春风暖人,阳光和煦,但在滑州郊外这长长的土路上,却是凄惨万状,犹如白雪冬日,寒人心骨。一条长长的队伍,衣衫佝偻的宋民垂着头抹着泪走着,妇女们衣不蔽体,被身旁的金兵肆意□,走在前头的徽宗早被脱去了龙袍,听到那一声声悲鸣,不由叹道:
  “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山南无雁飞!”
  但如此好的诗也救不了他,稍微一作反抗,便会得来毫不留情的鞭打。他的所有后宫姘妃已全然被金军霸占,就连公主也备受□,有的不堪侮辱已自尽。乳母孙氏已被金人所杀,那六百个女童,哆嗦着跟在队伍最后,她们连眼泪都哭不出来——心乃泪之源泉,心已枯死,哪有泪可流?!
  其中一个女童因腿被打伤,一直走不快,因此屡次被身后的金军调戏侮辱。她漠然地不知反抗地承受着,只偶尔躲闪一两下,但立刻就会因腿伤而绊倒在地,受到金兵更恶劣的嘲笑。
  此时她又摔倒了,后面的金军踹了她一脚,骂骂咧咧叫她起来好好走路。她颤抖着爬起来,眼睛却看着身后的不远处不动了。她怔了片刻,突然哭着叫道:“哥哥救我!——”
  金兵和宋人都慌忙回头看,只见一大群骑兵从东南方向席卷而来,气势汹汹,斗志高昂。前头有个轻骑抗着一面旗子,上面清晰地绣着一个大大的“昱”字!
  有人认出了那旗子上的字,禁不住高叫道:“昱王回来了!”
  
  



87、八十七

  这一群打着“昱”字旗的来历不明士兵约有三万人,全为骑兵,将人的整个视野填满,看就像一副激昂的万人奔马图。他们穿着宋军样式的铠甲,手持弓箭长枪,一眨眼间就离被俘虏的宋人只有四丈来远了。只见那打头的穿一身白衣,脸庞清秀,手持一把青锋剑,向队伍尾部的金军直冲过去。而她身旁的一位年轻战士,从背后拿过一张大弓,一搭便是四支箭。而她在搭好箭以后将弓横放,犹如拿着一只巨弩,右手一松,四支利箭直冲队尾发愣的金军而去,刹时四位金军中箭落马,一片哗然。
  完颜部的大军已早于七日前赶到前头去了,如今落下的只剩下押送俘虏的军队一万人不到。如今惊见有人来袭,只得匆匆将前头领路的人也叫回来,一万金军忙忙在队尾布阵迎敌。
  人徙三年内已练就得身手敏捷,力气也长了两倍不止,此时她手持青锋剑冲入敌阵,一时间只见得剑锋飞舞,寒光闪得人眼花缭乱,顷刻间三个敌军人头落地。身后的宋军见人徙打头冲入敌阵,毫无畏惧,顿时士气更加高涨,个个威猛如虎,金人很快便开始招架不住。一个头脑灵活的金人将领匆忙逃离战场,冲进俘虏的人群,将宋徽宗一把揪到马上,跑过来拿刀架着宋徽宗的脖子用生硬的汉话冲人徙喊道:“你们停手!先报上名来!”
  人徙将剑从一个敌人的身体里拔出来,冲他高喊道:“我是大宋昱王,奉高宗之命前来营救,你等快快投降罢!”
  那将领将刀逼得离徽宗的脖子更近,徽宗吓得闭上了眼睛,脖子上已开始冒血珠。那将领得意地动了动手里的刀,冲人徙喊道:“你等不退,你们高宗的爹就会立刻没命!”
  徽宗此时艰难地张开眼睛,企求人徙道:“徙,徙儿,退,退下!”
  众宋军一听这话,抱怨连声,手上不停,继续朝着金人砍过去。那挟持徽宗的将士猛地一动刀,将徽宗脖子划了一个大口子,顿时鲜血直流。徽宗吓得几乎晕过去,口里直叫:“你们听到否?退,退下!”
  梁师成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答话,手脚已是哆嗦不停。
  人徙和流月皱着眉头,额头上青筋直跳。少倾,人徙道:“先把妇女女童全放了!把梁大人推过来,他对你也没有用处。快!不然一箭把你射下马去!”
  其实她没有把握能保赵佶的性命,只想先救一些是一些。那将领大概也觉得没把握,就没反对,四周俘虏一片哭喊,四处奔逃。有金人将梁师成使劲一推。他慢慢走到人徙面前,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望人徙流月,目光里流露出期盼。人徙仔细看着他,笑道:“梁大人叫几声昱王爷,本王就救你。”
  梁师成不想张口,抬头望着他,目光悲戚:“可是昱王已是平民了——”刚说到“平民“二字”,人徙指着徽宗斥道:“如今陛下也不是陛下了!我的王位,是新的陛下亲与的,居然敢说本王是平民,简直是悖逆犯上!”
  梁师成张大了嘴,半天才慢慢小声叫道“昱,昱王爷安。”话刚落,就被人徙捏住喉咙,使劲大咳起来,一边用手去掰人徙的手,却发现如同铁钳一般。人徙哈哈大笑,“我已不同往日!这个世上如若没了你这样人,倒清净得多!你我的债今天了结!”说着,满面怒火地手上使力,梁师成慢慢软在地上,眼翻上去不动了。
  那金国将领见妇女和儿童都跑得差不多了,突然一个转身,挟持住徽宗就跑。流月端弓就射,打在那人腰上,那人动了动,还是继续向前跑去,而随行的其他金军也是能挟持就挟持,能拿的就拿,能拉车的就拉着车,跟着前头的将领飞奔逃跑。流月和其他人策马要追,人徙却拦住她,脸色阴沉道:“我还记着他要处死我的仇,我此来,不是为他,而是为芷儿,为那些百姓。”
  
  三年前。汴梁城外。
  人徙坐在费长山亲自给她弄来的马车上,身旁坐着陈忆,车上放着盘缠和衣服包袱。费长山给人徙最后行了个礼,满面愁绪地替她拍了一下马屁股,看着马车渐渐远去。
  人徙和陈忆皆穿着百姓服装,满面笑容,一路沿着官道向苏州行进。一路上,人徙赶车,叫陈忆坐到车里去,而她却偏不,总是紧挨着她坐着,一路上抱着她的腰。就在大街上也是如此,导致人徙的脸一路从头红到尾,心里却甜似蜜。
  等到了熟悉的平江城,刚到王府门前,便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女人,抱住人徙道:“我的儿!怎么连个信也不发?娘每日坐在这里等,头发都要白了,一度以为徙儿你真的死了!”一眼又看见陈忆,又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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