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当埃利奥跟这位所罗门先生提起今晚的事情时,所罗门耸了耸肩:原来那时候我们就见过面啦?
作者有话要说:
☆、破壳的声音3
当埃利奥归还礼服回到平常的工作中后,他没有想到,那天晚上自己跟踪的对象这么快就再次与自己见面了。
“州检查官来了,戈迪你去准备一下。”上司对自己抛下这么一句后就走了。
人手严重不够的情况下,埃利奥只好自己动手倒咖啡,当摆设完毕茶具后,他看到一群人走了进来。
居然是那天晚上的金发青年!今天他换上了一身优雅的便服,但是依旧散发出一股华丽的气质。
在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和他一样优雅的年轻男人。
“请您坐下稍等,局长大人过会儿就会过来。”埃利奥看着这三个既年轻又得体的青年分别落座,很明显,那个金发的青年地位显然高于其他两人。
埃利奥为三人倒上咖啡,这时候,其中一个年轻人笑了笑说:“请问您的名字是?”
“埃利奥戈迪。”倒完咖啡后,埃利奥也坐了下来。
“您在这里担任什么职务,戈迪先生?”另一个棕发青年问。
“我只是一个税务官罢了。”
“居然自己动手倒咖啡,这个州已经这么穷了吗?”
对于言语中明显带着的讽刺和轻视,埃利奥只是微微笑了笑,往昔的苦难让他学会了容忍,容忍那些突如其来的侮辱,“在这里我们每个人都自己动手给自己倒,这仅仅是为了代表市税务局对你们的尊重。”
听到埃利奥的回答,为首的金发青年挑了挑眉毛,直起身子看着埃利奥,仿佛刚发现这个人物的存在似的。
吃了瘪,两位年轻人也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这时,一个年轻人说:“能让我们等这么久,想必局长大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忙咯?”
“听说他最近是在办签证啊!”另一个插嘴道。
“我不太清楚,要是你们着急的话我也可以现在去找他。”埃利奥说。
一个年轻人说:“我们刚刚看到他在楼下带着一叠签证手续出去了。”
埃利奥耸了耸肩:“那只好等他回来了。”
“不必了,我们只是来打个招呼的。”另一个年轻人说。
“所以呢?”埃利奥显然对这些傲慢的检察官有些厌倦了,“我叫埃利奥戈迪,是这里的税务官,其他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的名字就这么长。”
这时,为首的金发青年站起来,微微笑了笑。举起右手说:“很抱歉今天来叨扰,戈迪先生,我是所罗门 凡德罗,是州二级检查官。”
埃利奥也站起来,不卑不亢地握了握手。其他两位青年也纷纷站起来,跟埃利奥握了握手。
“很遗憾您遇到了这样的上司,虽然说现在到处都是这样的官员。”所罗门说。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我并不感到非常遗憾。”埃利奥说,“局长也是公民,他也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我可以理解他的行为。从他的家庭来说,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而现在有责任心的人不多了。”
“那么我们岂不是要鼓励这样的人了?”所罗门挑着眼睛问。
“我只是表示理解,并没有赞同。我理解他想逃离现状的感受,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想没有人愿意逃离自己的故乡的。”
所罗门看着面前的男人,表现出了一丝兴趣,“你认为什么是更好的选择呢?”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税务官。”埃利奥喝了口咖啡说。
明显的借口却让所罗门忍不住探究下去,“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税务官,先生,如果您想了解官员所想,可以直接找镇长,如果想了解民众所想可以直接去农贸集市,如果您想研究当代历史的话。”
可以说,所罗门确实是抱着一种想了解民众是怎么想的态度来问这个问题的,埃利奥的话让他思考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您这样的人不应该只被困在这里。”
“命运让我留在这里,仅此而已。”埃利奥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说。
“您相信命运?”
“相信。”埃利奥对他笑了笑,“因为是我自己创造的。”
金发青年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埃利奥,仿佛在玩味着刚刚的对话,接着,他站起来,对埃利奥说:“谢谢您的招待,我想我们该回去了。”
“不客气,慢走。”埃利奥也站起来说。
在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凡德罗先生突然回国头,看着眼前的青年,“我们还会见面的,是吗?”
“也许吧。”埃利奥说。
被埃利奥的口气逗笑了,显然这个男人对自己的魅力有些过分自信了,他拍了拍埃利奥的肩膀说:“不会很长时间的。”接着就转身坐上轿车离开了。
埃利奥松了口气,但心中更多的是涌现出的兴奋。他隐隐觉得,这个男人的出现也许将会改变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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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过
跳过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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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壳的声音4
“那个小子很不错嘛!”
“我倒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和普通的小市民一样,没有主见没有见识。”
“你怎么想,所罗门?”
被问者显然心不在焉,一头金发随着从车窗钻进来的风微微飘荡着,被无视的同伴只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怎么了?”所罗门把视线从车窗外转过来。
和他坐在一起的棕发青年说:“你最近总是在发呆呢!”
“抱歉,刚到这里还是有点不习惯。”明显敷衍的口气让两位同伴同时叹了口气。
金发的青年再次把视线转移到了窗外。此时,他们正行驶在最繁华的市中心街道,这里的服装店和食品店看上去生意还不错,大大小小的店门口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如果不说这个城市已经爆发过十多次暴动和游行,人们真会以为这是这个国家最后的乐土呢。
“真是安逸的中产阶级啊!”所罗门微微笑了笑,接着回头对两位同伴说,“能找个吃饭的地方吗?我有点饿了。”
开车的栗发青年说:“你怎么老是饿啊,所罗门,出门前刚吃过吧?”
“我也饿了,再说所罗门一直胃不好,别又像上次一样最后折腾到医院了!”棕发青年说。
“不会的,乔治,我还没那么脆弱,我只是有点饿了。”所罗门说。
“好吧,就前面那家咖啡馆怎么样?”开车的青年无可奈何的停下了车。
与此同时,埃利奥刚洗完杯子放好,继续自己的工作。这时候,哗啦一声,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又来了吗?”皱了皱眉头,这个青年把桌上的文件卷起来塞到怀里,接着从办公室的后面跑了出去。
来到了南面街道的小餐馆,埃利奥打开了门。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斥着劣质卷烟的味道。几个工人正在里面吃着廉价的午餐,一边喝着充满酸味的啤酒打发时间。
“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吗,小帅哥?”微胖的老板娘用毛巾擦了擦靠着窗户的桌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嗯,今天那些人又过来砸东西了。”埃利奥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哈哈,看来明天你又要收拾好一会儿了。”老板娘倒上一杯水,依着桌子说,“中午有烟熏猪肉,要不要来点?”
“好的,谢谢。”埃利奥喝了一大口水,看着笑嘻嘻的老板娘去了厨房。
当时为了逃避愤怒的游行者而来到了这家餐馆,老板娘和蔼可亲,一直说他长得像自己的儿子,于是后来因为习惯和清净,中午就一直到这里吃饭了。
接着埃利奥就听到隔壁桌的对话,不可否认,这也是他的乐趣之一。
“你老婆怎么样了?”一个工人样的男人说。
“还那样,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就好像谁欠她似的!”
“我家那个也是。”
“话说南面那仗打的可不怎么顺利啊,老格罗皮乌斯最近愁的又要掉头发了。”
“怎么可能顺利呢,他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国家现在派过去的都是些什么人,把自己的亲戚派过去监督,简直就是把蚊子放进牛圈嘛!”
“最近工头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都不怎么跟我们出来喝酒了。”
“我估计是他那不出钱来了。”
“那怎么行?!我家里人还等着我的这些钱呢!”
“别担心,到月底他还不发工钱我们就去揍他!”
“哎,这个世道啊,为什么我们偏偏遇到了呢?真他妈倒霉!”
“能熬一天是一天了,我就准备筹够了钱搬到西面去呢!咱也别指望着政府能熬过这段了,我们还是靠自己想想办法吧,只要不死,就铆劲了逃吧!”
“话说前几天我看到工会的扎拉去了罗斯利!”
“什么?那个地方不是传说中公民党的地盘吗?”
“只不过一群脑子坏掉的人罢了,什么公民党,他们也配叫党那我们也可以叫啤酒党什么的嘛!”
“你还党呢,你连山羊酒馆的厨娘的屁股都不敢摸!”
“那小妮子可凶了,而且身上一股臭味。”
“最起码比这里的老寡妇好吧?”
“来了,罗拉我特制的熏猪肉!”这时候老板娘来了,工人们全都闭上了嘴巴。
“谢谢。”埃利奥看着亮晶晶的熏猪肉,顿时有了胃口。
接着老板娘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把用来切牛肉还嫌长的刀,切了块奶酪给埃利奥,她手上拿着长刀,看着对面桌上的那几个工人说:“男人啊,果然还是你这样的文雅人好,那些连食物都不能塞住臭嘴的,也只有嘴巴大了点罢了,有本事嚼舌头,没本事养家。”
工人们全都掩饰般的咳嗽了起来,闭上嘴巴,乖乖的吃东西了。
点了些清淡的食物,所罗门用餐巾擦了擦手,接着观察起周围的人来。在这个环境优雅的咖啡馆,到处充斥着来消磨时间的有钱人,从他们的嘴巴里说出的都是哪位演员又参演了什么话剧,哪里的珠宝店又打折了。的确,这里一杯咖啡就要花费掉一个普通家庭半天的收入,不谈论些高雅的话题的确不应景。
侍者把奶油汤端上来的时候,所罗门微微颔了颔首,接着他拿起勺子,舀起盅里的热汤填进了自己微微作痛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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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壳的声音5
“这还真是…”第二天早上,同是税务官的同事在进门的时候楞了一下,“我的桌子呢?!”
埃利奥刚好也到了,他看了看满屋的狼藉,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榔头砸过一遍,到处都是办公用具的残骸,而稍微有点价值的东西都不见了。
“这次比之前的还要惨!”同事叫道,“我真受够了,休息了一天就又变成了这样!这都是第几次了!”
“没关系,大多数办公用品还在仓库呢,不过我没想到这次连办公桌都被偷走了。”埃利奥看着满地的碎玻璃说。
“算了,算了,等这个月过了我就辞职!”同事踢了下脚边的石块,“反正我家已经准备搬去迪尔了!”
“恭喜你啊…”埃利奥捡起地上的一支笔,语气里毫无感情。
“幸好我家里早有安排!”同事有些得意洋洋说,“不然一直待在这个破地方,人生可全都毁了啊!”突如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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