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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了线,严文的肚子上面留有一条粉红色的小疤痕,在白皙的肚子上面看起来极为的显眼。
“哎,好像很难看呢。”严文低头在伤疤周围用手指画了一个圈圈,然后抬头看向姚泽。
“等回去了拿些去疤膏擦一下就会消失不见了。”姚泽笑着安慰,“都多大了还在意这些?爱美!”
“才不是爱美咧!”放下衣服,严文不满的皱了皱鼻子,“只是想起来就害怕,你不知道对着那刺眼的灯光躺在手术台上让别人在你身上动刀子的感觉有多恐怖。”说着,瑟缩了一下,“反正我才不要再尝试第二次了!”
姚泽听了心有余悸,忙打断他:“别瞎说!”
自知说错了话,严文赶紧闭上嘴,推着姚泽到了病房门口,“好啦好啦,我现在换衣服你快点去吧药费交了然后就一起回去,住了那么多天我都无聊死了!”
“好好好,到时候你想去哪玩我就带你去。”说到底,严文的目的不就是想要他开口承诺补偿嘛……姚泽一眼就看穿了。
临走时,姚泽顺手关上了房门,严文见屋内只有他一个人于是便大胆的脱光了衣服,准备换上常服。
但是,就在这时,在严文背对着房门换衣服的时候,病房内的木门却被一个男人悄然打开,偷偷的顺着墙壁溜了进来。
那人脚步轻稳,悄无声息,一步一步的靠近了严文,严文毫无所觉,背对着来人正弯腰往腿上套牛仔裤,待察觉到不对立马回头往后看去时,那个人见势不妙,眼疾手快的将手里抹上了麻醉药的抹布捂在严文的口鼻处。
唔……严文剧烈挣扎,接着
渐渐变弱,最后彻底的瘫软了下来。
此时,萧卓逸正在家里不安的等候,十指交握在一起,烦躁的在几步路的范围内来回走动。
“怎么还没来!”手指轻叩桌面,萧卓逸焦躁道。
罗俊见状,暗叹口气,在心里琢磨着到时候只怕这又会是一场风波,但明面上他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展露出来,因为哪怕对方知道了也只会将其忽略过去,“少爷,唐奇是我一手提拔的,他做事你大可放心。”
“我知道。”萧卓逸深吸口气。“你下去吧,到时候人带来了再叫我。”
“是。”稍稍点头,罗俊欲言又止的瞥了眼萧卓逸的背影之后,举步往门外走去。
半个小时候过去——
罗俊再次走上书房,“少爷,人已经带来了。”
“嗯,让唐奇把小文放在原先那个房间,我待会就过去。”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声,严文难受的要想抬手敲一下额头侧边的太阳穴,却发现手脚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严文心下一惊,猛然睁开了眼,转动眼球扫视一下可见的范围。
这是一间卧室,四面墙壁被刷成了明朗的蓝色,墙面还画了一些时下流行的动物卡通图像,但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是屋内摆放的家具灯饰却显得高档优雅,与墙壁上幼稚的图画完全不搭调。
就在严文睁眼打量卧室内的装饰时,房间的木门被人悄然打开,萧卓逸穿着灰太狼家居拖鞋踩在厚厚的毛毯之上,行走之间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醒了?”萧卓逸突然问道。
“是你?”被惊吓到的严文瞪着眼,语气不善的回答。
“嗯。”萧卓逸应了一声,接着坐在严文的身旁,软绵绵的大床一下子凹陷了进去。严文下意识的想要逃离,想动却不能动。
萧卓逸见状,轻笑一声,手指抚上严文的额头撩开眼前细碎的发丝,语气极为轻柔的说道:“我说过我会再来看你的。”
“你!”严文气急,胸口剧烈起伏。萧卓逸拍拍他的胸口,好声好气的道:“别气,气坏了身体到时候心疼的还是我……”
“你要真心疼就放我回去。”虽然对方的脸上一直带着微笑,但严文却仍然感觉到害怕,好像是透过了这一层面具直接看到了萧卓逸狰狞的内心,以至于说出的话都带上了一丝颤
音。
“不行!”萧卓逸一下子冷下脸,随即又笑了起来,“小文,除了离开这里以外的要求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唯有……这个完全不行!”
可严文唯一的想要的就是离开,除了离开这里其余的他都不想要。
现在的萧卓逸已经顾不到其他,只要能将严文留在身边什么手段他都能够使得出来,就好比溺水的人,在明知道那根小小的稻草完全不能把他救起来的情况下,也要拼尽一身力气去抓牢抓稳抓在手心里。
而严文就是那根稻草,萧卓逸就是那个溺水的人,稻草不愿意被那人牵扯着一起沉入水里,可是那人却不顾一切的抓牢他,将他一起拖进水里。
“疯子!”严文怒骂一句,扭头,不再看向萧卓逸。
萧卓逸假装听不见,弯身将瘫软在床上的严文半抱入自己的怀里——前胸贴着对方的后背——指着屋内墙壁上的图画,道:“你看你之前说想要把这里涂成蓝色还要画上一些卡通画然后让萧林他们进来住,于是我就让罗俊叫工人把这里弄成你说的那样。但是我又觉得既然你说了就肯定是喜欢的,所以我没有让他们两个住进来。”
“……”严文没有说话。
萧卓逸并不介意,自顾自的继续道:“现在好了,我看你来了就让女佣们把这里都收拾干净等你一来就可以直接入住,喜欢吗?”
“……”还是没有回答。
亲了亲严文白皙的脸庞,萧卓逸忍不住猜测,“不喜欢吗?也是……你现在什么都忘了也许喜爱也变了,那我明天再让人来重新刷一遍。”
“我说了我什么不要我要离开这!!”严文扯开嗓子嚷嚷了一句,可是身体至今还残留了一点麻药的他声音听起来其实也没多大。
萧卓逸笑了笑,握住严文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中,接着一根根的把玩,“嗯,你喜欢什么颜色呢?天蓝色海蓝色还是米色橙色绿色那些呢?”
仍然没有回答,当事人之一的严文懒懒地阖上眼帘,一副拒绝说话的模样,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意味着他做什么都没用,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房门外,作为围观者看着他们两人之间却只有一个人在说话的罗俊,心情复杂。现在他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后悔、担忧、自责全都参杂在了一起。
如果当初他在萧卓逸提出这个计划的时
候反对另谋他法,或许就没有今天这个局面,萧卓逸还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黑道君主,而严文也仍然是那个为生活所忧却不会失去自由的金丝雀。
萧卓逸的手段如何他就是太明白了,才会产生这种心情,只怕现在严文再次‘回来’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想出去就出去,萧家这栋别墅于严文来说将成为名副其实的金色牢笼。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在这里待了一个月,时间过得越久就越让人绝望。
锦衣玉食高枕无忧,多少人梦想了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生活,严文却轻易到手了。在这里他不需要理会其他,就跟以前他在这里的生活一样,除了不能外出,他想要什么萧卓逸都能尽量满足。
除却初时绑架那时候用的手段较为激烈,剩下的这一个月里,萧卓逸的行为比柳下惠还要柳下惠。知道严文不喜欢看见他,萧卓逸每天在这个房间里待的时间只有三四个小时候,临走时总是喜欢亲吻一下严文的脸颊,然而也就止于亲吻而已。
萧卓逸是一个健康的男人,让他禁欲一个多月显然有点强人所难,期间有好几次他都想要和严文做那种事情,但每次严文都会用一种厌恶的眼神看着他抗拒他的接近,于是,自然也就失了兴致。
对于严文,萧卓逸总有用不完的耐心,既然严文不愿意他也不想去强迫对方,只要这人还待在他身边,其余的他都不想计较。
不知道是不是严文失去了某些记忆的原因,萧卓逸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隐瞒过自己的身份,有好几次从院子里晒太阳回来的严文都碰见过那些来见萧卓逸的下属。
然后,那些人故意而为之的议论声就接二连三的传入他的耳朵里。
‘这就是老板的情人?’
‘靠屁股的jian货!恶心透了!’
这些鄙夷的话语,每每总能令严文倍感难堪,以至于到了后来他连房间门都不怎么喜欢出去。
轻轻推开房门,萧卓逸粗略扫视了一下房间的周围,接着在阳台上看到了严文的身影。他兴奋的走了过去,怀里揣着一样东西。
“小文。”人未至声先到,在严文还没有转过头之前,萧卓逸双手穿过对方腋下,将严文整个人都环抱在怀里。
严文绷着脸,脸上无悲无喜任由对方抱着他——起先他也抗拒过,但是时间一久他也懒得做无谓的挣扎——然后将手里的礼盒碰到他眼前。
“我说过我不想要。”严文低声拒绝,顺手把手上的浇花水壶放在阳台边缘上,微微挣脱萧卓逸的怀抱,转身往屋内走去。
“你看了肯定会喜欢的!”萧卓逸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一把攥住严文的手臂。
严文扭头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将目光放在他手上那个白色盒子上面,一字一句的道:“我说了我不想要!”
“可……”萧卓逸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严文一下子打断,“只要你给的我都
不想要!明白?”
闻言,萧卓逸露出凄寥的神情,明白,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所以才知道人一旦冷血起来比任何利器还要伤人,“嗯,既然不喜欢那我下次再带别的过来给你看看。”忍住心里的揪痛,萧卓逸勉声道。
严文一听,立马接口道:“我说了不要不要不要!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不想,萧卓逸却牛头不对马嘴的继续说道:“后天就是圣诞节了,到时候我让人送来一些小装饰品让你布置一下圣诞树怎么样?”
严文无力的耸拉下肩膀,不想再和对方继续讨论要还是不要的废话,该说的他都说了要固执已见那也是这个男人自己的事情。
越过自说自话的萧卓逸,严文直径走到床边将自己摔倒柔软的床被上,接着把棉被往头上一盖。
“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只要你送的东西我都不想要,你送一个我就往窗口外面扔一个!”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来。萧卓逸走上前,轻手轻脚的掀开盖在严文头顶上的薄被,“小心别闷着了。”
严文湿润着眼睛定定的看着萧卓逸,说实话这人很温柔,除了他的父亲之外,他还真没遇见过一个能够像对方这样包容他的任性的人,只是,他所用的手段根本不是严文所能够接受的。
“怎么了?”见严文一直盯着他看,萧卓逸连忙扯出一抹堪称柔和的笑容,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忍不住碰了下对方的面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严文打开了萧卓逸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掌,“别碰我!”
萧卓逸维持住原状,呆呆的看着一脸厌恶的严文,手背上渐渐浮现出五条浅红色的红印子。严文被他看不自在,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为自己增加胆气,“我说了你要真喜欢我就放我离开。”
“不可能。”想也不想萧卓逸就拒绝,接着软了声音近乎哀求的说道:“小文别总是想着离开我,不然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