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勒斯这才注意到,那条蛇的眼睛似乎已经受伤了,大概是因为火殇口里喷出的火太过厉害,那如铜铃一般的大眼睛分明就是被牎说摹�
“你刚才说得是蛇语?”西弗勒斯面色复杂地问,身为巫师的他当然知道蛇语者对于魔法界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虽然,他也清楚地知道墨离并非斯莱特林阁下的后裔,毕竟真要算起来,墨离出生的时候,斯莱特林阁下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不,这是我父族的语言。龙本来就凌驾于众蛇之上,这条蛇生来不是凡物,又已经有了千年的修为,早已经开了些许灵智,故而能够听懂。若是一般寻常的蛇类,大概只能下意识地臣服,却永远都理解不了了吧。不过,无论是我父族的语言,还是母族的语言,说出来都会带有一种自然而然的魔力,这就是言之力,故而很少使用。”墨离耐心地解释说。
蛇是最懂趋利避害的一种生物,但一旦被驯化,却又极为忠诚。当墨离发现这条巨蛇之后,他的确是存了一些别的心思的,所以从一开始就刻意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以至于现在蛇怪还敢仰起头,和他对话。
【听从蛇语者的命令,兹兹,这是斯莱特林说的。】虽然的确如墨离所说的那样,蛇怪已经开了灵智,但是它和火殇它们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至少它现在更像是一个才刚开始学习认知世界的小小孩,单纯如一张白纸。
【你是斯莱特林的契约宠?】
【斯莱特林会回来的,兹兹,这是斯莱特林说的。】蛇怪的脑袋低下去了一点,虽然它的语气信誓旦旦,但是还是难掩失落。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在斯莱特林主人走了以后,它一条蛇独自在城堡的暗道中游走,有时候一睡就几十年,也许睡眠是唯一的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又不会让它觉得太过寂寞。
【但是,你身上的契约已经消失了。】言下之意就是,你的主人斯莱特林已经死了。
【我将会醒来,主人的后裔用他的天赋和血液会将我唤醒,兹兹,这是斯莱特林说的。】蛇怪不懂墨离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它只是固执地强调。
“这大概是斯莱特林留给他自己家族的契约宠了,真是可惜了,我本来想让它和你签订契约的。它虽然不如雪渊、安持、银舞和火殇,是天地自然孕育的,但是既然已经自行开了灵智,也算不易了……说真的,你们魔法界资源太过匮乏了。”墨离似乎有些失望。他一直都想着给西弗勒斯寻一个可签订契约的灵物,毕竟在他眼里,西弗勒斯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些,要是有灵物护身便再好不过。可惜雪渊它们毕竟是已经和墨离自己签订了灵魂契约,加诸于灵魂之上的契约得天道承认,就是墨离自己也无法更改。
说真的,蛇怪的确很符合西弗勒斯的审美,众人眼里阴险的斯莱特林自然会喜欢和蛇类这种优雅而冷血的生物亲近。不过,更重要的一点在于,那是一条生活了千年的蛇怪啊!
“……你帮我问问,它历年的蛇蜕被放在哪里了,还有,问下它能不能给我给我一点唾液,要是能让我割破皮取一点新鲜的血液就更好了……嗯,就这么决定了,就算它不愿意,你也可以命令它,我不会伤到它的……不知道蛇怪会不会换牙,要是有的话,我还想要它换下来的牙齿……凤凰的眼泪、独角兽的眼泪都有着重大的用处,虽然我没听说过蛇怪的眼泪可以用在哪里,但是总也可以研究一下,我要想个办法让它哭出来,听说麻瓜那里有催泪弹这种武器的……”西弗勒斯丝毫没有因为墨离的话而变得沮丧,确切地说,他连墨离在说什么都没有听清楚,魔药大师模式开启的他,眼里就只有这一条珍贵的全身是宝的蛇怪了!
墨离对此哑然失笑。是了,他怎么能够忘记自己小徒弟的性子。
【这天气似乎有些冷,兹兹,这是巴吉里斯克说的。】尽管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念上了,也许还要接受催泪弹的荼毒,但是蛇类向来善于趋利避害,它觉得一股股冷意油然而生,但是介于眼前有一位强大的蛇语者,它也不敢擅自逃离。不过,为什么这位蛇语者的身上没有斯莱特林血脉的味道呢,而且他的蛇语有种不够地道得……强大。
【跟我走,或者留下。】既然无法签订契约,墨离就将选择权交到这条叫做巴吉里斯克的蛇怪自己的手里。
【肚子饿了,要有食物,兹兹,这是巴吉里斯克说的。】蛇怪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它用自己巨大的蛇头蹭了蹭自己的肚子,显得十分委屈。
……于是,这条等候了千年的蛇怪,不光是一只小白,还是一位靠食物就能拐走的吃货么?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吧,算弥补。感冒了,昨天睡了一整天,结果昨天和前天都没更新。
☆、马尔福
听说蛇怪肚子饿了;西弗勒斯立刻将它带到了八眼蜘蛛的老巢那里。八眼蜘蛛是等级森严的群居生物,前段时间,西弗勒斯来这里捕杀蜘蛛、收获魔药材料的时候;曾经吃了一点小亏,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或者是祸水东引天经地义,总之西弗勒斯毫不犹豫地就将这窝蜘蛛给出卖了。巴吉里斯克不负所望地吃掉了一小窝的八眼蜘蛛,毕竟它那历经几百次蛇蜕的蛇皮已经厚到了一种境界,八眼蜘蛛的毒液完全奈何不了它。西弗勒斯觉得满意了,它才在地面上打了一个滚,表示自己已经勉强饱了。
【眼睛痛,眼睛痛;兹兹,这是巴吉里斯克说的。】蛇怪巨大的身躯碾过一片布满枯枝腐叶的地面,像是一个受到委屈的小孩子那样在家长面前打着滚告状。也许,蛇怪的神经真的太粗,也或者一开始饿着肚子影响了它的知觉,总之,它的眼睛明明早已经被火殇的烈焰牎肆耍粗钡较衷诓趴急г埂�
【若我治好了你的眼睛,你的视线将伤害到西弗勒斯。】墨离语气温和地说,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看似平易近人,却偏偏他的话中带着一种刻意地诱惑,引导着蛇怪那形状硕大的但脑容量却十分抱歉的脑袋主动往某个方向想。
【我的契约者将免于我的视线攻击,兹兹,这是斯莱特林说的。】蛇怪果然是一个容易被拐诱的好孩子。也许它的灵智是在斯莱特林阁下离去的那些年里慢慢形成的,在此之前,它只是一只比较强大的宠物而已,没来得及形成自己的思想,却有着比其他的宠物更多的忠心。斯莱特林阁下一定对它很不错,却也只是简单地下达命令,没有人教导过它善恶是非,没有人告诉过它人世险恶,也没有人告诉过它,活着除了满足欲、望,还应该有一份值得为之奋斗的理想。
【但是,尽管西弗勒斯是一位斯莱特林,当然他是最优秀的斯莱特林,可惜他没有继承斯莱特林阁下的血脉,他的祖先是号称可以创造新生、阻止死亡的普林斯。】墨离不动声色地说着自己徒弟的好坏,好在西弗勒斯完全听不懂蛇语,否则小徒弟即使面不改色,耳朵也会悄悄变红的。要知道,也许是因为小时候那些不愉快,却也难以忘记的记忆,西弗勒斯总喜欢听到长辈们对他的认可,尽管他也常常因此被弄得很尴尬。
【哦,普林斯,真正的王子,那是被梅林祝福的。兹兹,这是斯莱特林说的。】蛇怪又打了一个滚,火殇收起羽翼,落在它的大脑袋上,它也没有因此发火,尽管一开始它们还大得难解难分——填饱肚子的蛇怪是一个好脾气的孩子。
【也许,你可以接受一位普林斯?有了主人的巴吉里斯克可以免于独自游走的寂寞,而且,乖巧的宠物总是能得到主人最好的喂食,这意味着它们永远都不会饿肚子。】
【我喜欢那样,兹兹,这是巴吉里斯克说的。】蛇怪其实很容易就会被哄得高兴起来。无疑,墨离所说的那些对它而言是既具有诱惑性的。要知道几十年前,它也曾被蛇语者唤醒过,并且离开过霍格沃茨中的那个临时栖息地,只是那一次,它非但没有得到应有的食物,反而害死了一名学生——斯莱特林说,只要活着,它将代替他守护这座城堡,直到永恒的尽头。但是他的血脉者,却命令它伤害到了一名学生,也是从那一刻起,那位叫做汤姆·里德尔的蛇语者永远失去了和它签订契约的权利,那是斯莱特林在这个世上最后的血脉者。
蛇怪的脑瓜里想不了太深奥的问题。它只知道它要等候斯莱特林归来,它只知道它是霍格沃茨的守护者,任何侵略者要是敢伤害到这座城堡以及里面的学生,都将踏过它的尸体。而现在,它忽然有一点点明白,如何不和那个叫做西弗勒斯的普林斯签订契约,那么它又将一条蛇独自将那永无止境的等待延续下去。哦,斯莱特林主人,这真是一个让人心动的决策,尤其是西弗勒斯还给我吃了好多美味的八眼蜘蛛!
【分院帽将西弗勒斯分到了斯莱特林,以你曾经的主人为名的学院。也许,血脉者的意思不只是血缘肉身的传承,它还代表了精神的传承。那么,从这一点来说,毫无疑问,西弗勒斯也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墨离向西弗勒斯解释过,无论是他父族的语言,还是他母族的语言,只要说出口,都将带有奇妙的魔力。而现在,墨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融入了他的灵力。那么,这句话就成了一个不真不假的命题。说它不真不假,是因为如果你不承认,那就是假的,而一旦你承认了,这就一定是真的。
【西弗勒斯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兹兹,这是……】蛇怪将脑袋歪过来,看似懵懂地看向墨离。墨离了然,他用龙语说了自己的名字,【吾之名,墨离。】修真界的真名之力不弱于魔法界,用龙语说出来,又带了几分特殊的羁绊。
【……是墨离说的。】蛇怪咕噜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兴奋的事情,【巴吉里斯克要和西弗勒斯签订契约,巴吉里斯克喜欢那样,兹兹,这是巴吉里斯克说的。】
墨离微笑着看向眼神还在发亮的小徒弟:“想要从蛇怪身上占便宜么,和它签订契约吧。只要签订了契约,毒液、蛇蜕、眼泪……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很多日子之后,当蛇怪的智商慢慢增长,终于到了足以理解这一切的时候,它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么多日子以来所受的“非人”折磨(割伤取血液,虽然取的不多,之后还有营养加餐;对着空量杯吐唾液,直到将半个杯子吐满;蜕皮时,必须保证蛇蜕的完整性,不能随心所欲等等)都源于自己被墨离主人忽悠着,将自己“贱卖”了。
在禁林收获颇丰,以至于西弗勒斯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时候,表情比平时的时候要稍微温和那么一点点——什么,你说从那张小面瘫脸上看不出什么区别,哦,这真是不幸,那说明你的智商和情商都和真正的贵族相比,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偏差,观察力更是贫瘠得可怜。反正,善于察言观色,在人际交往中总是无往不利的卢修斯看出了其中的差别。
这很好,因为这意味着今天的话题会更加顺利一些。卢修斯坐在最靠近火炉的,整个休息室中最华丽的那张椅子上,假笑着邀请西弗勒斯坐在他的身边:“圣诞节将近,我一直想正式邀请你来马尔福的庄园,也许,此刻普林斯先生愿意给予我这个……荣幸。”他那如咏叹调一般的语言中不乏真诚,西弗勒斯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