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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拿出一张暗金色的请帖,暗色的底色上绣着金色的纹路,如传说中的毒药,美丽却带着十足的危险。西弗勒斯没有接,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哦,该死的,这个词语真是不够华丽,但事实就是这样)地说:“我很抱歉,马尔福学长……”
“卢修斯,你可以叫我卢修斯。”年轻的铂金贵族笑容更为灿烂了一些。
“……我不以为我们已经熟悉到可以互称教名的程度了。”西弗勒斯不动声色地将距离再拉远一点。卢修斯拿出的请帖,即使他还没有接,看着那样的设计风格,也不难得出,那其实是黑魔王借马尔福之手举办的宴会。何必呢,普林斯就算没落了,也永远有着其他家族无法比拟的气节,他才没有兴趣跪在那位越来越疯狂的阁下面前,亲吻他的脚趾头。
“哦,这可真让人觉得伤心。”话虽这么说,表情上却没露出丝毫伤心的意思,卢修斯慢慢地转着手中的魔杖,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我最近正在慢慢熟悉家族的生意,马尔福在罗马尼亚有一个不大的小庄园……”
“卢修斯,我们可以继续来谈论圣诞舞会的相关事宜了。哦,你可以叫我西弗勒斯,这将是我的荣幸。”马尔福口中“不大”的“小”庄园,自然不会真的很小,罗马尼亚的丛林中盛产植物性魔药药材,也不乏某些珍惜的神奇生物。墨离曾经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西弗勒斯的假笑亦是十分完美。
“那么,我将在庄园里恭迎你的到来了。”卢修斯将请帖放在茶几上,向着西弗勒斯的方向推了推。
“……完美的塑身药剂,改良版,普林斯出品,不对外贩卖。”即使年纪还小,但早早背负族长责任的西弗勒斯从来不缺乏贵族之间那些你来我往的招式。所谓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不过如此。
卢修斯拿着魔杖转了一个花样,然后在一息之间收入了袖子里的暗格中,动作漂亮却也不失战斗性,笨蛋才会以为马尔福只是一群外表鲜亮却毫无战斗能力的白孔雀,要知道蛇类中,最漂亮的,也总是越一击致命。卢修斯两手交叉放在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声音略略低下来,听不出喜怒:“哦,如此不幸,看来西弗勒斯的圣诞已经有了安排了。”
“的确如此,原谅普林斯们总是爱药如痴的。我的圣诞假期将和亚马逊丛林之中的葵孜草有一个不得不说的约会,当然,也许罗马尼亚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卢修斯干脆利落地将请帖收回,起身,离去前也不忘多说一句:“……我十分期待你方才提到的塑身药剂。”
对角巷那家没有店员却态度嚣张的魔药店刚开业的时候,阿布拉克萨斯就下了一个大数额的订单,内容是特质的长发柔顺剂和荣光药剂。这一举动无非就是试探而已,就算是马尔福族长名字之前总带着“爱漂亮”的修饰词,他也是贵族中号称最滑不溜秋的家族的族长。几千金加隆不过是小数目,确认普林斯家族的魔药天赋有没有被完美继承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个家族可利用的利益,不过如此。显然,这家店没有让阿布拉克萨斯失望。
阿布拉克萨斯给卢修斯寄来的信上充分肯定了这些魔药的效用,不逊于曾向菲洛蒂·普林斯先生购买的。尽管不知道这些魔药是不是真的由西弗勒斯——这位年幼的家主,亲自熬制的,但是就算普林斯存在不为人知的潜在力量,和这位家主建立一定的联系仍是不错的。
而西弗勒斯这个人,卢修斯确定,这个年仅十一岁的男孩子,比他能够看到的藏得更深,大概就连他自己在十一岁的时候,也不能比这做得更好了。这样的想法让素来骄傲的卢修斯有一点点挫败,但与此同时,也更加深了他要拉拢西弗勒斯之心。就算不是为了“讨好”黑魔王——从来没有一个人值得马尔福的真心讨好,马尔福这个姓氏永远代表着巫师界最优秀的一批人——为了马尔福的利益,西弗勒斯只能成为他们的同盟,而不能被别的家族所拉拢。
今天,看似西弗勒斯是拒绝了卢修斯的宴会邀请,扫了他的面子,但卢修斯知道自己的收获仍是不错的。他至少确定了四点。第一,西弗勒斯没有跟随黑魔王之心,这意味着一旦和普林斯建立了家族友谊,那么普林斯就成为了马尔福的一张暗牌,而在黑魔王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盛的现在,多一张暗牌就意味着多了一条退路;第二,西弗勒斯是可以拉拢的,他也愿意接受某种意义上的示好,比如特殊又难得的魔药药材,利益往来比人情交易更能稳固一个同盟;第三,西弗勒斯比他想象得更加聪明,这意味着他们的交往可以慢慢更深入一些,要知道某些猪一样的队友,他们带来的麻烦永远比他们能够带来的利益更多;第四,很显然,和西弗勒斯建立某种程度上的友谊,意味着无副作用的美容药剂、长发柔顺剂、荣光试剂、美白药剂、塑身药剂等等都有了一个稳固的来源,这对于马尔福而言,当然有着非常重大的不容忽视的意义的!
作者有话要说:还差一点点十二点,赶上了。
关于卢修斯和西弗勒斯之间的对峙,这永远是我最爱写的一个内容。O(∩_∩)O~
☆、远山
西弗勒斯回到了自己的单人寝室;墨离已经窝在沙发上了。西弗勒斯记得,在进入休息室之前,墨离明明还跟在自己身后的;看来他对于自己和卢修斯之间的对话果然不感兴趣。西弗勒斯将变小了的蛇怪从口袋里掏出来,缩小了身形的巴吉里斯克倒不负墨离口中的“小家伙”之名,它在地毯上滚了滚,显然是因为刚才那一段颠簸的口袋旅行而晕头转向了。
“斯莱特林的密室呢,你现在带我去。”和蛇怪签订契约之后,西弗勒斯依然没有蛇语的天赋,但是他说的话,蛇怪可以听懂。同理,就算蛇怪说的是蛇语;西弗勒斯也能够听懂。
【不能在西弗勒斯的房间里恢复原形,因为这会把整个屋子毁掉的,兹兹,这是西弗勒斯说的。】蛇怪显然还在适应地毯那柔软的触感,这个可怜的孩子还以为那是某种可食用动物的皮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没错——正用自己随着身形缩小了的小牙齿用力啃噬着,只不过,无论它怎么努力,甚至口里都已经含了一嘴毛了,它还是没有咬到想象中的肉。
“明天再去收那些蛇蜕吧,今天我们还要回趟空间,不久之前我和你提过的,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墨离用手指拨了拨巴吉里斯克,小家伙立刻顺势翻了一个身,露出颜色稍浅的腹部,这个动作真像一只在讨好主人的小狗狗啊——有那么一会儿,西弗勒斯甚至开始怀疑斯莱特林阁下养宠物的品味了。
西弗勒斯想了想,如果他现在去收集蛇蜕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接下来,他将在魔药制造间通宵研究它们的药性,是无法和墨离回空间了。所以,还不如就听墨离的,先回空间,看看里面到底有了什么让墨离都觉得与他有益的变化。
【一口咬不到肉的馅饼不是好馅饼,兹兹……】巴吉里斯克显然十分怨念。
“这也是斯莱特林说的?”西弗勒斯嘴角抽搐。
【……兹兹,这是格兰芬多说的。】蛇怪无辜地反驳着。同样是吃货,蛇怪和雪渊是不一样的,雪渊是为了享受美食,而可怜的小巴吉,它仅仅是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饿得太久了,所以养成了有什么吃什么的坏习惯,好在蛇怪的胃总是比你能所想象得更加强大。
……所以狮子们的粗鲁是有着长久的渊源的,因为他们有着一位不够靠谱的首任院长。西弗勒斯觉得自己真相了。但其实,他还没有足够了解有关那个年代的不得不说的事实——蛇怪那些如狗狗献殷勤的动作其实都是和格兰芬多阁下学的啊,格兰芬多阁下在斯莱特林阁下面前就永远都是这么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啊!
空间的变化果然出人意料,也许是因为现在墨离不需要吸收空间中产生的灵气,在雪渊它们吸收掉一些用作恢复修为之后,大部分的灵力都用于空间本身的发展。雪原再一次被绿意逼退,放眼望去,甚至有一座高山已经解封了,除去山顶还有一点点落雪成白,整座山都是郁郁苍苍一片。这番景象着实让人觉得惊喜万分。
“灵草仙药总是生于高山老林、了无人迹之地,这座山上灵气如雾缭绕,定然已经长出了不少有灵性的东西。我想着,既然魔法界中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材都能入药,这由天地之灵孕育而生的灵草仙药果然也是不差的,你说呢?”墨离淡淡一句,给了西弗勒斯无限的启发。
“……我的确尝试过将中药入药。魔药和中药虽然在某些效用上大同小异,但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魔药注重实际效果,通常一瓶魔药下去,立刻就会发挥作用。而中药注重内在滋补,在缓慢的循序渐进的调理过程中,使得身体状况达到最优。我一直在研究将二者取长补短、合二为一的方法,不过,鉴于时间太短,我的研究也只是刚起步而已。”西弗勒斯老老实实地说,在学术研究上,他总是十分诚实。
“正如我曾向你所说的那样,中药不过是寻常百姓都可以接触到的,就算非医修之人,勤学医书也能探知六七。而炼丹之术却只属于修真者所为,寻常人根本无法得知其中妙趣。丹药的效用更为显著,如果炼丹者的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这丹药也能从无到有,囊括万千。既然你在魔药之上有着世人无法匹敌的天赋,我想,这炼丹与魔药的确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你若潜心与此,定也能有所收获。”墨离用手指着那一座远山,他已经用灵力探测过,那上面最好的仙草也不过是开在山顶雪地里的那一朵雪莲,这雪莲若是在凡间也是极为难得之物了,但在墨离眼里却是上不得档次的,给西弗勒斯练手到也是不错的。
无论是墨离的父族,还是之后他回到的凤族所在的高山,随随便便的一株野草便也能让下界的修真者趋之若鹜。遥想当年,墨离的府邸中便是再罕见不过的奇珍异草,也从来都不会匮乏,倒是如今,能给予小徒弟的,也不过是眼前这一座山而已。这么想起来,便是有一些沮丧,不过再一想,若是没有千年前的那一场背叛与浩劫,如今的生活也不会是这样,大概又是一眼万年,起不了什么波澜。佛曰,生者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盛,他曾一笑置之。如今,才真正明白,这些本来就是活着的意义。
这个周末余下来的时间便都在山里度过,墨离教导西弗勒斯如何辨别仙草的药性和它们各自的采集方法,而西弗勒斯已经将它们在魔药之中的应用方法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小徒弟的表情总是不多,但只要有心,其实很容易辨认,墨离只在心里偷偷地笑,心想,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见到喜爱之物恨不得全部搬回家藏起来。
等到了周一,西弗勒斯已经有了许多不错的设想。他的作息时间很规律,就算周末的运动量大了些,等到了周一,他照样是早上六点就已经起来了。离开斯莱特林地窖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没有起床,整个霍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