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愿意看到小西弗伤心的样子所以它就主动把自己嫁给他了!”
“哦?是这样么?”墨离似笑非笑地看了雪渊一眼。
“就是、是这样的。”雪渊心虚地回答。他当然心虚了,所谓祸从口出患从口入,“西弗勒斯被主人抛弃”的假设就是他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的,如果主人要追究责任的话,他一定第一个被主人丢到冰天雪地寸草不生的地方去,和北极熊做邻居——你看,自从主人看了动物世界之后,他的惩罚手段又多了不少。
“主人,我觉得……小西弗挺好的,你可以考虑……难道你从来没有考虑过么?”尽管墨离的笑容越来越危险,但是银舞还保持着她一贯的理性,她索性将话挑明了说。
银舞的话很模糊,但是墨离却听懂了,他深深地看了银舞一眼,不置可否地说:“你已经看到火殇的化形了。”凤族是高于凤鸟的一种存在,他们生来就已经定了性别,但是凤族无论雄雌都可孕育,所以在凤族中,男男相恋并非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凤族的王会以男儿之身被送给龙族,以求整个族群受到庇护。墨离还从未对自家的小徒弟有过别样的心思,却也是能够理解为什么银舞会给他这样的建议。
但是,如今火殇已经化形了。修为不够的凤鸟可以在与别人定下婚约之后化形,这种化形是和与它定契约的人息息相关的。如今,火殇既然变成了女孩,说明西弗勒斯潜意识里喜欢的是女性,他不是一名同性恋——貌似在人间,男男相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里,银舞也有些黯然。西弗勒斯不是对主人有着非比寻常的企图么,难道是他们弄错了?毕竟,人类(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是那么复杂的一种生物,他们的所思所想就连西天的佛祖也无法一语道破。也许,西弗勒斯的占有欲只是建立在他的依赖之上,这种情感还上升不到爱情的高度?
西弗勒斯抬起头看着墨离,他皱着眉看着墨离这般云淡风气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堵的。坐在他身边的火殇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呜呜呜,我不要嫁人了,呜呜呜我不要下蛋啊!西弗西弗,你把我休了吧,我不要下蛋啊……”
“……”西弗勒斯默然无语地把脑袋转开。他忽然就莫名其妙地订婚了,然后还不到三个小时,他又莫名其妙地被全新出炉的“伴侣”抛弃了,梅林千年不洗的破内裤啊,难道是他今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么?
“雪渊,你从水镜中看到的……”墨离轻轻巧巧地转了话题。
“主人,我什么都没有看见!”雪渊瑟缩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否认。
“……那是我公司的代理经理。”墨离没有理会雪渊的耍宝,淡然地将自己的话说完了。按照墨离那种看似温和实则淡漠的性子,他从来不会为别人对自己的误解解释什么,就算这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也是极为难得的一次。然后墨离起身离开,身影就要消失的时候,他忽然说:“生日快乐,西弗勒斯,礼物放在你的卧室里。”
西弗勒斯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如坐过山车一样的心情渐渐平稳了。
三岁之前的温馨渐渐记不清楚了,七岁之后的日子虽然安稳了很多,但是要是菲洛蒂是能够记住小辈生日的人,那在这之前,他也不会和艾琳的关系弄得那么僵硬。进入霍格沃茨之后,西弗勒斯才又开始收到属于自己的生日礼物,因为礼物的往来不过证明了贵族家脆弱的交情,他从来没有觉得惊喜,只觉得从此还要考虑给别人回礼,真是太过麻烦了。唯一可以期待的是柯西的礼物,这是他的朋友,礼物中难得带了真心实意。
而现在,墨离说,生日快乐,西弗勒斯。
原来这个日子不是如他从前想过的那样是被诅咒的,别的小朋友生日的时候有蛋糕有糖果,和一大群孩子在街道上跑来跑去做游戏,而他生日的时候就只有托比亚的咒骂和艾琳的眼泪。原来这个日子不是一点都不重要的,这个普普通通的日期是一种见证,见证着他降临人世,尽管从前遇到了那么多苦难,但是他依然因此遇到了自己生命的救赎。
西弗勒斯猛地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朝卧室跑去,他要看看墨离送给他的是什么。
一月九号,在他生日的这一天,他和火殇有了婚约,这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也许他可以在今后的很多年里借此嘲笑火殇,再或许等他老了,他可以在回忆这一幕的时候会心一笑。最重要的是,这一天,墨离说给他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两件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如果是和墨离有了婚约呢?西弗勒斯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十分大胆的假设。
这怎么可能!
这为什么不可能?
他们明明是类似于终生学徒的关系,而绝大多数(几乎所有)的终生学徒最终都会成为他们导师的伴侣!瞧瞧那些浅薄的少男少女们吧,难道他们中有谁能有资格成为墨离的伴侣么,就凭他们被荣光试剂泡坏了的大脑,和那比巨怪更加匪夷所思的无知么?西弗勒斯的脸慢慢红了,梅林知道,他可什么都没有想,也许只是因为跑得太急呢,哈哈哈……
墨离的礼物装在一个小盒子里,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张纸,西弗勒斯有些失望,却又耐着心思地把纸上写的内容读完了。这是一份财产转移声明,尽管西弗勒斯并不知道墨离什么时候在麻瓜界有了自己的产业,但是这份声明将在西弗勒斯签字之后即时生效。
……这就是,X主内,X主外么?西弗勒斯的思维朝着更加诡异的方向划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去看蝙蝠侠去了,嗯……
明天可能有双更,嗯……
☆、55分支
热气氤氲的浴室中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的玻璃门似乎并不能彻底隔绝别人的视线,至少西弗勒斯能够看到玻璃门上印着一个若有若无的身影。微微仰起的下巴,纤细的脖子,线条流畅的脊背;挺翘的臀;修长的双腿仿佛每走一步都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西弗勒斯觉得自己莫名干渴了起来;他觉得一把无名的火就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浴室里的人头一甩;水珠纷纷从长长的头发上滴落下来。要是那些水落在自己身上就好了;西弗勒斯如此想着;那清清凉凉的水一定能够缓解自己身上的灼热。于是,他上前一步,推开了浴室的门。白色稀薄的雾气中,那个人赤身**地站在那里,西弗勒斯像着了魔似的紧紧盯着他滚动的喉结,听见他用一种略显沙哑的声音唤着自己的名字。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控制不住地扑上前去,下一秒他们落在了床上。西弗勒斯凶狠地吮吸着他盯了好久的喉结,满意地听到那人终于无法再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溃不成声的呻、吟。光裸的身体、纠缠的四肢、湿润的亲吻……这一切都让人欲罢不能,西弗勒斯放任自己沉迷其中。再快一点,再猛烈一点,就快了……
“墨、墨离……”西弗勒斯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喊了谁的名字。身体中还残留着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快、感,西弗勒斯懊恼地捂着脸,对着裤子来了一个清理一新。这是他第二次做这样的梦,第一次甚至是在墨离办公室的沙发里,那个时候他朦朦胧胧没有看清楚梦中人样子,但是现在想起来那也该是墨离的模样。
原来这么早,你就已经对自己的师父有企图了,你真是一个混蛋……西弗勒斯捂着脸想。
人的心总是弯弯绕绕,很多时候连自己都无法认清真实的想法。但是一旦想通了,其实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身体总是比心理更来得直白,西弗勒斯在这个晚上弄明白了他对墨离的感情。他大睁着眼睛,看着刻着繁复花纹的天花板,想着从他遇到墨离直到现在的那么多事情。因为喜欢他,所以会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因为喜欢他,所以迫切地想要变得更强大,以期待可以凭平等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因为喜欢他,所以他的一举一动总能牵制住自己的心情……原来这就是喜欢呀,西弗勒斯抱着手臂,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回忆着他曾被墨离搂在怀里时的温暖。
西弗勒斯的生日之后,四小动物们的“媒婆行动”低调了很多,火殇更干脆,它和西弗勒斯解除了婚约,然后跑到空间里闭关修行去了。所以,他们都没有发现,西弗勒斯常常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着墨离,可每当墨离朝他看过来,他却又红着脸别别扭扭地转过身去,只留给墨离一个背影。
西弗勒斯不是格兰芬多,在明白自己的心之后,会冒冒失失地跑去告白。他是一名斯莱特林,信奉一击必中。所以他什么都不会说,即使心脏满得想要溢出来,也要确保在能够获得满额的期待收益之前,继续隐忍下去。毕竟,他还有足够的时间用来成长,不是么?墨离丝毫不知道他已经被自己养大的那条小毒蛇视为了私有物,当然,就算他意识到了,他也不在乎。情爱二字,原本就不在墨离的思考范围之内。
三月就是魔药大师考核试的初试了。因为阿布拉克萨斯的归来,西弗勒斯很快拥有了五个魔药协会长老的签名,但是这还不够,想要免除初试,他还需要再获得两个。很可惜的是,当西弗勒斯写信给曾经与普林斯交好的几位魔药协会长老的时候,他都收到了“深表遗憾”的信件。因为,他们先一步答应给别人签字了,而同一年的考核中,一位魔药协会长老同时只能给一位参赛人员签名担保。其中,有一位叫做卡布基·萨尔的长老,因为他当年欠过菲洛蒂一个人情,于是在回信中隐晦地告诫西弗勒斯,那一位先一步同时笼络了几个魔药长老的人是普林斯在法国的分支。卡布基虽然欠过菲洛蒂人情,但是那一位原本也是普林斯一脉的,尤其是他还给出了三种目前已经可遇不可求的珍惜魔药材料,身为一个标准的药痴,又不知道西弗勒斯今年也会参加魔药大师的考核,卡布基便为那人先做了担保。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把信纸放在一边,卡布基在回信上大肆赞扬了西弗勒斯的魔药天赋,并称普林斯果然是后生可畏,但也只能是“深表遗憾”了。银舞嗤笑了一声,一扬手把信纸烧了:“说什么深表遗憾,哼,我看他是真把你当成孩子,想要两面讨好了吧。既然我们是在六年前,刚继承普林斯庄园的时候,就遵从菲洛蒂的意思,与这几位魔药协会的长老恢复了人情往来。有普林斯的分支出现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他们本应该在和分支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你……我看,难保现在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分支大概已经和这几位长老达成了某种共识了吧?而且,我们在圣诞拜访的时候,也隐晦地提出这次魔药大师考核需要他们的签名,到如今反而是说你开口太晚,机会只能给别人了……”
普林斯和马尔福一样,并不是一个人丁兴旺的家族。在早期教育中将族谱背得滚瓜烂熟的西弗勒斯当然知道这一支的分支的来历。第二十七代家主去世的时候,按照惯例将普林斯家主之位传给了他的儿子,但是这位家主的弟弟(这个弟弟本身也很有魔药天赋,但是他私生子的身份禁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