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讨厌你。」
「那你就是喜欢我啰?」
怡真放下手中的刀叉,转而看她:「你如果硬要这么想的话,我没办法阻止你。」
丽子无奈。
「什么时候会靠岸?」
「这船会开一个小时。」丽子起身靠着栏杆,海风微微吹起,带着那墨色的黑发。她转头言道:「放心!我不会勉强别人的。这不是我的作风!倒不如趁这难得时刻欣赏美景。」
怡真也起身靠在栏杆上,与丽子几步之遥的距离,看着远方渺小的城市,不由得道:「如果这船可以驶离这里的话,不知会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丽子听了,好奇问她,却没有得到回答。
转头看她,只见怡真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里,似乎没听到她的问话。她看着怡真静静的靠在栏杆上,沈默不语,一手轻抚胸前的弦月项链,一手放置于身侧,发丝随着轻风而舞摆,而月光倾泻于下,照耀在她的身上。
真漂亮!
丽子不禁感叹眼前佳人,也不禁为自己的眼光而感到骄傲。
一小时后,船驶回原处。怡真对着她微笑道:「谢谢你请的这顿饭。」
「哪里。是我该感谢你肯赏光。」
「如果下次想要邀我,可以直接跟我说。」
「但你会拒绝。」
「如果只是单纯像朋友吃饭的话,我会接受。」
丽子微笑:「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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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如小妹回到家后,想想今天下午对着小小鱼说的气话,后来才觉得自己发言不当,但是话都说出口了也收不回来,更何况这话她也说得有理。心里堵着发气,手机按了几按播给遥在远方的人。
「喂~~~」只听得怡真柔和的声音传来。惠如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吗?」怡真见话筒另一头没传来声音,知道惠如小妹定是有什么事让她不开心了,只得像以前一样缓缓的、有耐心的问话。
「姐~~~~~」
怡真柔声笑着:「该不会是佑廷欺负你吧?」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却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不是。」惠如闷闷的应道。
「那是谁惹得你不高兴了?」
「是小………」惠如赶紧摀嘴,她差点就不自觉得脱口而出,毕竟在怡真面前,她尽量不提起这人的名字来。但是怡真耳尖,虽没听全,但也猜得出来。
面容苦涩却看不见,但声音仍旧是笑语:「是余晓小欺负你吗?」接着又续道:「你跟她说,若她再敢欺负你,除了佑廷不放过她,我也不会放过她!叫她小心点。」
「姐……」这一声,惠如叫得有点心虚。毕竟她虽然不敢提起,但对方却如没事人般提起小小鱼的名字,而且还开着玩笑。
「姐,我、我没事的,跟你开玩笑。我只是想妳了。」
「嗯,我知道。」惠如听了,这下子心底更慌了!她与怡真情同姐妹,这情谊好几年了,虽然看不到对方的面容,但是却不见得不知道。
惠如只想赶紧找个话题跳开来。
「姐,对了!我跟你说,今天、今天的月亮好亮,星星好美的说!新闻有报导可能会有流星雨呢!」这话说的连惠如自己都觉得心虚,什么星星、月亮、流星雨的,这些东西她还未曾注意过呢!
「嗯,我知道。」话筒里的声音,仍旧是柔柔的。
「那个、那个,我看新闻报导说最近天气会比较冷一些,你要多注意点!尤其可能会常常下雨!」惠如慌得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也不想想清楚,自己平常是看着哪一国的天气预报来着!
只听得怡真在话筒那里仍旧是柔柔的回应着:「嗯,我知道。」
「姐……,」听到怡真连续回着同一句话,惠如知道没法子了,不由得的在话筒那端哭了起来:「姐…,我、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我什么了?」怡真被她这么一闹,倒是回过神来。
「我、我让你伤心了!」惠如呜呜咽咽的说着话。
「我为什么要伤心了?」
「因、因为,因为……」惠如不敢说了,她怕说下去又引怡真伤心了。
怡真与惠如情同姐妹,俩人什么都聊,也什么都谈;有时候,虽然不多说什么话,但是却也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怡真自然也明白惠如伤心的原因,她自己倒是先说了:「你是说余晓小吗?」
话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怡真轻柔的笑道:「我没有在为她伤心。」
「你、你不要骗我……我、我知道的。」惠如一边拿着卫生纸擦着红着鼻子,一边捂着话筒说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骗你的人是小狗。」怡真在话筒里轻声哄道。
「明、明明就有……你就曾骗我说你不喜欢小小鱼……」惠如对这事一直上心记着。毕竟怡真是真的不曾骗过她,只除了这件事。但…毕竟那时怡真她连自己的心也骗了。
怡真不说话了,她不自觉得握起了胸口的弦月;对于这件事,她无言可对。
沉默了几秒之后……,
「对不起。」怡真只能从自己的口中缓缓的吐出这句话来。
惠如也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道:「我,我没有对这件事生气,只是……只是…」这话说到这里,惠如也不知该怎么说才能把自己的意思说个明白。
「我知道你在关心我。」怡真把话说了出来,仍旧是柔柔的语气。
惠如听了,心里更加的疼惜。她知道怡真虽然外表坚强,但是内心里不见得如大家所见一般,特别是在感情方面;毕竟她与怡真从大学时期一路走来,看到的伤心事也多了。
「我不希望你伤心。」
「嗯,我知道。」怡真仍旧又用这句来回应。惠如听了,心里有气,但又无处可发;心里疼惜,但却又没法飞至对方身边安抚。她知道怡真每次伤心时,总是说着这话来应付她。
「我希望你别为小小鱼的事伤心了,好吗?」
「嗯,好。」
惠如一听怡真这个回答,又觉得自己真蠢,如果真能这样做到的话,又何苦现在如此呢?
「对、对不起。突然打这个电话来,你早点睡吧。」
「你也一样。」
「晚安。」
「晚安。」
惠如与怡真彼此各自挂了电话,但却也彼此心事重重。
惠如心里闷得发慌,在睡前播了一通电话给小小鱼,只待话筒一接就厉声骂道:「小小鱼你这混蛋!你最好一辈子没人要!」说完就挂了电话。
只见余晓小朦朦胧胧的起身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连眼都还没睁全呢!待听得这骂声一完,人这才全清醒了!她盯着这话筒,看着手机发话人的姓名,丈二金钢摸不着头绪!
怡真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却摸着心口的月。心口一痛,觉得如针在刺,她觉得好难受!日日受着这难受的艰熬,心里觉得如果当初没碰到余晓小,没认识余晓小这个人,那么今日她也不会为了她而受这难受的相思苦。
爱她,爱不了!
忘她,忘不了!
那么,那就只好恨着她吧!
那根心刺早已深埋入里,拔不出来。
决裂!
余晓小昨晚才被惠如的电话惊个半醒!今日在公司儿见她,又被她冷眼冷语的对待。她想破头想不出原因来。
下班时在电梯门口,余晓小这才抓住惠如小妮子至一旁,笑问道:「妳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通电话是妳打的吧!」
惠如其实本来不想要这么生气的对着小小鱼的,但是一想到怡真,她的心就疼了起来,不禁怒气道:「我问妳,妳喜欢怡真吗?」在她看来来,或许她是个外人,对于她俩之间的事情所知不多,但是她至少从她俩先前的相处,看得出来怡真对于小小鱼是真的放在心里,至于小小鱼呢?她不明白,但是她认为小小鱼一定也动了情。要不然,怡真不会这么的放心不下!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余晓小惊异于惠如这句问话,不知她有何用意。
「我只问妳,妳喜欢怡真吗?」惠如仍旧是单刀直入的紧抓主题不放。这也是她的优点之一。
余晓小什么话也没有说,侧偏过头去,转身就要离开。她知道惠如这气势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但是她什么也不愿说。
惠如一手抓住小对鱼的手腕怒道:「妳这王八蛋!我在问妳话!妳竟然打算给我来个不理不应!我再问妳一次,妳喜欢怡真吗?」
余晓小被她抓得心里也有点火了,但语气上仍听得出自持的道:「这跟妳没关系吧!」
「怎么跟我没关系!?她比我亲姐姐还亲,怎么跟我没关系!」
「是不是我回答妳问题,妳就肯放我走?」两人之间的闹剧引来了一些人的围观。「妳回答我!」惠如紧着不放。
「好!我告诉妳,我不喜欢她!」
啪的一声!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余晓小的脸上,惠如一巴掌立时赏了过去,只见周遭电梯口刚下班的人目瞪口呆,对这突然戏剧性的发展感到惊讶。
余晓小的脸是火辣辣的痛,但是却没坑声,只是冷眼看着她道:「妳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
「妳…!妳!」惠如气得说不出任何话来。明明妳就喜欢她的,明明就是如此?什么妳要这样做!?
惠如的手仍旧紧抓着小小鱼的手腕不放,但是她的眼眶里早已红了起来,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
「妳、妳明明就喜欢怡真的……为什么…呜……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惠如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妳知不知道,她…她每天、每天都想着妳,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妳。她虽然没跟我说,但是我知道她……怡真她…每天晚上的内心都在哭泣。她不像妳们这些人所想的那么坚强,为什么?明明就是那么好的一个女生,为什么?为什么妳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要伤害她……为什么………?」惠如放开了手,蹲了下来抱头大哭。
在旁围观的众人听着这话,大略听出后一个头绪来。
只见余晓小听着那话,心里如刀割、如针刺。她的泪早已不知何时,跑出了被挶限的围地,顺着脸庞溜了下来。点点泪珠,一颗一颗的,如宝石发光。
余晓小向来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不论是动怒时,或是受伤时,她总是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意气用事。但是这次却没有成功,她的软弱在此时被人揭了开来。
惠如哭了一阵,起身对着小小鱼道:「不论妳是什么原因,但是难不成承认喜欢是一件困难的事吗?还是说…还是说是因为顾忌到别人眼光的问题?」说着、说着又气愤的道:「混帐!别人的眼光,管他去死啦!同性恋又怎样?同性恋又不犯法?是有碍到你们吗?」惠如这下子把气生在旁观周围的人身上,她转头对着周围的人道:「我告诉妳,我游惠如今天开始就喜欢女人,你们想怎么样!?不喜欢的人,给我滚远一点!」惠如真是怒不可制,连自己在说什么话都搞不清楚了。
她把皮包拿着,红着眼眶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大门。
一面走,一面大声斥喝道:「我就是喜欢女人,你们能拿我怎么样!?」一路上不少经过的人,都被她这气势吓得纷纷让出条路来。
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