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简麦抬头,拭了把泪,抽泣着看高寒跟着蹲在自己的跟前,不管不顾地伸手一把抱住了高寒,脑袋用力紧紧地贴在她的肩窝上,依旧没能控制好飙飞的眼泪,鼓着勇气,抽噎着,断断续续地道,“我,再也不想了,也不管了,不要离开,不要你不理我,要,一直一直地,待在你身边,看着你,就好,只要看到你,就不会觉得,心里,难受得像要炸开了般,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高寒难过抑郁纠结的心情软化在了简麦傻而真的话语里,本以为,该是仰望不到的爱和幸福,原来,还有柳暗花明的时候,就好似置身于混沌迷雾之中眼前蓦地豁然开朗的感受,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活了过来,心也跟着漫天飞舞开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是再想逃开的话,该怎么办?”不得不佩服高寒修炼成精的定力,就算心里乐开了花,竟然还能扳着脸,一本正经不失时机地和伤感得梨花带雨的简麦谈条件,摆明了这回不把人牢牢地套在“五指山”里不罢休。
“不会的,再也不会了。”瓮声瓮气地在高寒的耳边保证着,即便是搂着都要喘不过气来了,简麦也舍不得放开。
“两个小时四十分钟以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呢。”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冲昏了大脑,回想着简麦明明喜欢上自己竟还想跑掉的心态,高寒竟然还记得兴师问罪,这女人,当真是可恶到极致了。
“真的不会了。”不安地推开高寒,简麦急得更是满头大汗了,脑子转得飞快,拼命得想着怎么才能让高寒相信她的话,可转来转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苦着张小脸,哀怨地望着高寒,眼里雨雾蒙蒙的,估摸着高寒的脸色要是再冷一点,再狠一些,铁定要就地打滚,以表真心了。
高寒还就是沉得住气了,任凭简麦再怎么泪眼婆娑,就是硬下心肠绝不妥协,非得就要从简麦的嘴里亲耳听她说个理由来不可。
眼看着高寒又不睬她,简麦急得泪眼汪汪,六神无主地站起,左顾右盼,束手无措,呆立片刻,猛地看着自己白花花的小手臂,立正,站直,闭上眼,忍着疼,张口深深地咬了下去,然后,吞了吞口水,牙印深深泛着血丝的手臂凑到跟着缓慢爬起的高寒跟前,认真坚决地道,“不会了,要是再有一次,给你像这样子咬好了,我不说疼的,真的!”
弹指挥手的瞬间,高寒根本来不及阻止,而简麦的右小手臂,已经是新伤旧伤,狼藉一片了。
心里又恼又怒又心疼,把简麦拉到身侧,按着她坐好,高寒一边挥手招呼着林颜,一边冷瞪着简麦,“谁要咬你,你干嘛啊你,你不知道牙齿有毒啊!”
“我的没毒的。你的,有毒我也不怕。”简麦直愣愣表真心的话语,让高寒的心,瞬间柔化成水,软软的,再也不硬不起来,恼不起来了。
“你……”指腹怜惜地在简麦牙印的周边轻抚,高寒懊恼不已,一根筋的简麦,让她又心疼又无言。
简麦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高寒,睫毛微颤,依旧有未干的泪珠儿粘在上方,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高寒再也受不住地把她给揽在怀里,柔柔的声音划过简麦的耳际,“好了,没事了。”
馨香扑鼻,被揽个满怀的简麦受宠若惊,破涕为笑,整个脸蛋顷刻间熠熠生辉,手舞足蹈,笑得灿然,“呵呵,真好!”
“啧啧,小受麦,这么大个人了,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你好意思吗你?”被高寒召回的林颜,看着窝成一团的两人,无视着高寒威慑力十足的眼神,一杯冰镇酒下肚,指着简麦就开始数落。
“额……”扑闪着眼睛,简麦满脸无辜。
“颜少,帮她看看手臂。”挪了挪身子,在自己和简麦之间腾出点空隙,高寒拉起简麦的手臂,示意林颜。
本还笑嘻嘻地林颜一惊,凑上前,看到简麦手臂上明显的咬痕,狐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飘来荡去,最后,落在高寒的眼里,揶揄地道,“寒,你什么时候,也有这习惯了?”
从容地给自己倒了杯酒,高寒神色淡定,直接忽视了林颜的话语。
“不是,不是的,是我自己咬的。”简麦急急忙忙地撇清,在林颜足以杀死人的眼神中,声音愈来愈小,“已经不疼了,没事的。”
“小受麦!”林颜吼,声音大得简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连高寒都将不解的目光投了过来。
“你以为我很闲啊,天天没事给我找事儿做,再有一回,我直接把你扔出去喂狗!”
“别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被人虐也就好了,竟然还敢自虐!自己不要命了,还得拉着身边的人跟着难受是不?”
“额……”缩回手,简麦云里雾里,林颜这说的哪一出啊,也忒严重了吧?
“颜少!”高寒的冷斥,展予涵的轻唤,让林颜瞬间安静下来,尴尬地看着三人,拍了拍额头,嘟哝着,“也没喝多少,怎么喝多了,小受麦,别介意啊,姐姐刚才不是在说你,这不,脑子短路了,短路了……”
简麦莫名,看着神色各异的三人,也不好问些什么,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没放在心上。
“不过,别总让自己受伤,知道不?”让服务生取了点高度酒清理了下简麦的咬痕,林颜该叮咛的话还是得叮咛上。
简麦点头,其实,她就没自虐倾向嘛,真是……
“寒,好了?”展予涵看着表情轻松的高寒,问道。
高寒点头,又摇头,勾了抹笑容,未置可否。
“小受麦,罚酒,让姐姐下班时间都还得忙活儿,不罚不行!”满满的一杯酒塞进简麦的手里,林颜囔着。
“嗯。”仰头,喝干,简麦这酒品,还真不是盖的。
“予涵,小受麦,很受吧?来,小受麦,这是你予涵姐,也是你家高寒的超级闺蜜,当然了,也是我的!”又给简麦满上,林颜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姐姐可不能白认,喝了再说。
“予涵姐。”简麦甜甜地叫了声,眼睛眨了眨,有些困惑地道,“我觉得我好像见过你呢,有点眼熟。”
展予涵笑了笑,让简麦不由地想起一笑倾城,呆了呆,猛地想起,这可就是第一次在海边带回高寒的美女吗?额,难不成,她是高寒喜欢的人吗?呜呜,这气质,完了……
“干了……”碰了碰展予涵的杯子,简麦豪气十足地又一口抿干了杯中酒,这气质能输,气度绝对不能软。
“小受麦,痛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林颜揽了揽简麦的肩头,立时感觉到高寒投射过来的冷冽眼神,摸了摸鼻子,缩回了手,朝着高寒吐了吐舌头,模样搞怪。
“行了。”睨了眼林颜,高寒站在简麦的身侧,看着她有些酡红的脸蛋,不由有些担心的道,“不能喝,不喝。”
简麦乐呵,娇憨地笑,挥了挥爪子,“能呢,我酒量,好着呢!”
林颜乐了,抱着酒瓶,挨到简麦的身边,抵死引诱,“那我们,不醉不归!”
“嗯!”简麦点头。
在展予涵和高寒无言的目光中,简麦和林颜,不着边的两人,你一口,我一杯的喝得酣畅淋漓……
看着东倒西歪的两人,展予涵头痛地拉着竟然还能哼着曲调的林颜,打道回府。
高寒看着酒品极好,酒量极差,喝醉就睡的简麦,无言望天。
作者有话要说:来不及挑错字,阿姨晚上要看唐山大地震,去震撼下小心肝~~看到错字的,帮帮俺,俺回来了改~
PS:郑重声明,阿姨不是受,阿姨是伪受实攻!
33
33、姐夫 。。。
柔和淡黄的夜灯光下,让高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顺利押回了床的简麦,睡得很香很沉,微嘟的小嘴,偶尔不安分轻轻抖动的翩长睫毛,孩童般睡颜,憨甜纯净。
俯□子,在简麦的唇边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高寒一向冷傲的脸上,漾了抹温柔的笑意,失而复得的感觉,原来,如此的美好!
“寒,就这么放手,可真不像你的作风。”林颜的话,言犹在耳。是啊,面对着多年以后,唯一进了她心里的简麦,她的轻言放弃,她的决然转身,她的冷然决绝,无人能懂。其实,摊开了,也不过是她自己的内心并不如她自己所希翼的那般强大,她也想逃,逃开了,结束了,日子,也依旧可以云淡风轻地过,就算偶尔想起,依然可以当是场美丽的错过,回忆时,可以轻笑地说,“那一年,遇上了,也在那一年,错过了,只因,直的始终是直的。”而再有,她也会怕,她也在怕,怕爱上了,奋不顾身地掰弯了,相爱了,而结局,却是南柯一梦,依旧守不到地久天长,只怕,那时,又一次痛彻心扉的疼,再也无法承受。
“说好了再也不逃开,那就要好好的负责到底,知道不?”勾起食指,轻轻地刮了刮简麦的鼻尖,高寒低语,对着简麦,也是,留给自己。
睡梦中的简麦,翻了个身,伸手抓了抓,抓到了高寒僵在半空中的手臂,也不知哪来的蛮劲,不由分说地拽进了自己的怀抱,也连带的,让高寒跟着摔在了身侧。
长腿一勾,勾到了高寒的小腿,又抱着高寒的手臂,简麦整个人八爪鱼般地挂到了高寒的身上,挑了个舒适的睡姿,嘟哝着不成话的语句,转眼,又甜甜地睡去。
体香伴随着酒气扑鼻而来,让高寒恨不得一脚踹开连睡着都不安分的简麦,可心里想踹,身体却比心里更诚实地只想贴着简麦不放开,感觉到猛地由脚心直冲大脑的不安分,高寒赧颜着扒开简麦的钳制,飞速跳起,掩门而逃。
滑进浴缸,驱除着体内的燥热,高寒的心也逐渐地跟着冷却下来,随意地拍打着周身的泡泡,脑子里愈发的清明冷静,这一回,她再也不能输给老头,不能输,也输不起,她要的,不仅仅是两情相悦,更要,永恒的相守。
毫无疑问的,和韩泽龙对弈的第一局,高寒输了,简麦一被安插在高寒的身边,韩泽龙和刘董事,韩泽龙和高寒,两盘棋就同时开盘了,刘董事输,输在看不准韩泽龙的用心而自乱了阵脚,而高寒输,同样输在了缺乏认知,简麦连同她自己,都成了韩泽龙对阵刘董事的棋盘上的棋子,简麦是马前卒,而她是车后炮,一车一马,杀得刘董事片甲不留,而可恨的是,她竟是到最后,才想明白一切都是韩泽龙布下的局,当真是败得一败涂地。
高寒比谁都清楚,今时,韩泽龙可以不顾一切地把一无所知的简麦放在身先士卒的位置,明日,如若知晓简麦是自己心里所要之人,那韩泽龙绝对会毫不心慈手软地把简麦往火坑里推,而她,绝不容许!所以,没有千分之千百地确认韩泽龙真的不再干涉她的情感之前,她不能任由着自己的性子把简麦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中,只要简麦在她的身边一天,她终有机会亲口说出自己情感的一天,但,一定不是现在。
高寒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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