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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忙起来时间自然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二十多日过去,大军回朝。
越倾让胤禟胤禩出去迎接大军,对他来说,肯定是自己军队重要过回疆与西藏的“王”,虽然是和平年代出来,但她家有军人,而且出于英雄情结,对那些从血火中争名过来的军人还是抱着几分尊重,若不是胤礽胤禩等反对,他还想自己亲迎呢。
结果他一日都有些神魂不守,颇为期待看到浴血归来的历史名将兆惠,让平素见惯了他沉着淡定的叶蓉晒笑不已。晚间,在乾清宫举行隆重盛大的欢迎仪式,欢歌载舞,又是演戏又是烟火,难得的热闹。只是因为刚为皇贵妃办了丧,所以热闹归热闹,也不至太过喧腾繁盛,不过是庄严一点。
有打仗自然有生死有伤有血,将军百战死,白骨乱蓬篙,战争从来就是惨烈的,越倾先举杯遥敬那些埋骨他乡的亡骨,再对这次用刀剑拼出来在血火中炼出来的有功之人评赏一番,让出征在外多年的兆惠差点没吓到喷酒——皇帝这回怎么跟换了人似的?他有这么……咳咳,多年来早就习惯了皇帝的抽风不着调,所以尊崇之心淡了许多,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突然来这一下,有些茫然如坠梦中。他至少看得出皇帝此时的敬重与真诚,而非作秀般显摆炫耀自身伟大功业那样。心中暗暗决定回家后一定一定要好好询问调查一下,免得出了什么问题也难收拾,面上自然恭谨非常。
于是,君臣皆欢,之后友好告辞。
接下来越倾还要参加一场家宴呢,十四爷回来,他们怎么可能不高兴怎么可能会不开一场欢宴。这次把几位王爷也叫了过来,连在外练兵的弘昼弘瞻也回来了,还有一直跪太庙的弘历,几人见了顶着弘历面容的越倾与顶着萧剑面容的弘历都有些尴尬与不自在,好在有几位皇阿哥在旁,相对而言,还是他们震慑力影响力大,因此对这没有办法解决的事略过不提就是了。弘昼虽然与弘历感情较深,但也知道胤禛只是怒意大,但实际并不会对弘历做什么,私心里,他其实也觉得越倾更适合当皇帝,况且越倾很心软,能让弘历受些教训,真正学学如何做事,日后也好出来,他现在才二十多岁,人生长着呢。总不能让他继续当皇帝吧,等他真正意识到自己错误,想必皇阿玛也会放他出来的,于是释怀。
几兄弟死别重逢,略过某种尴尬,说说旧事,谈谈最近的情况,倒也算得上皆大欢喜。
胤誐看着胤祯,唉声叹气,有些羡慕有些妒忌,“小十四这回可如愿了,当真做到了大将军,爷什么时候也能出征一次啊……啊……痛……”一句话还没说完,按住额头非常委屈的瞪——呃,看着胤禟。
胤禟恨恨瞪了他一眼,收回折扇,面沉如水,“想都别想,你倒不瞧瞧十四那身子都瘦成什么样了。”胤禩微微侧了侧头,依旧笑得温文尔雅,“小十很想出征?”胤誐瞬间背脊发冷,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胤礽,胤礽递了杯茶给胤禩,却当做没看到他的求救目光。
胤誐没办法,摸摸鼻子,选择自救,呜呜,八哥越来越凶了,都是太子爷给宠出来的,混蛋!明明之前他都不会生自己的气。泄愤的用筷子戳着桌面的鱼肉,“爷老是在这里闷着也无聊,政事又不会,除了出去玩玩外还能做什么。”
你们卿卿我我的腻歪在一起,爷才不想当电灯泡。他这身体年纪跟胤祯的相近,他还算出身将士之家,武功什么的比前世只高不低,经过那么多事,好歹也有了些长进,不会误事。眼下看着胤祯在战场上走了一遭回来,赢得荣誉,磨砺更深,自然也想试试自己实力,所以……他就是妒忌就是羡慕!
胤祯微微一笑,“十哥,你若是抱着玩玩的心情出去,会出事的,刀剑无眼,真不能当玩耍。爷如今才明白,当个士兵与当将军是不同的,一个不慎,当真是九死一生,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话,爷劝你若是真的想上战场,还是多练练。”语至末,似想到什么,眼眸黯了黯,还想说什么,摇摇头,闭嘴不语,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爷哪有这么不省事。”胤誐忌惮的瞄了眼胤禩,低头嘀咕。胤禩笑道,“既然十四都这么说了,你还抱怨什么,以后机会有的是。”看着胤誐顿时神采飞扬失笑摇头,继而转向胤祯,上下打量了会,三分柔和关怀七分笑谑调侃,“倒是十四当真要补补才行,瘦是瘦了,脱了纨绔的气息,倒有些显出军旅风骨,挺不错。”
“……”胤祯微窘,低下头,夹了几筷肉食慢慢嚼着,这句“瘦了”是刚刚回来时胤禛说的,虽然就一句话,偏偏胤禟在旁捂嘴直笑,让他又窘又气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侧头不语。有些事实在不好提及,更不好触及。
却听得越倾感叹道,“之前我只听过没有不想当将军的士兵,现在看来应该还有一句,就是要当个好将军先要从小兵做起。”这一叹,众人都听出几分深意,于是同缄默。满室生静,只有筷子轻微的夹菜声,越倾见自己无意一句叹让气氛冷了下来,大觉不好意思,忙转过话题,问起胤祯一些军旅琐事。
都是知道他心性的人,于是一笑置之,又开始说说笑笑起来,男人多少还是有些热血,对保家卫国有些沸腾与兴奋,加上弘昼弘瞻又在练兵,便多问了几句,互相打趣笑谑,又说些杂事琐事旧事,几坛美酒下肚,不知不觉夜色已深,酒酣耳热,便分别辞了,各自回家。
照例,胤祯跟着胤禛回和府,久别数日,有很多话要说,可一时间却什么也说不出,此时光移影落,月上中天,见他这样,胤禛微不可闻叹了口气,“洗洗先睡吧。”便转身离开。
“我,我明日便回硕王府。”
看着胤禛的背影,胤祯不知为何胸口一阵发闷,居然脱口而出一句话来,说完,顿时咬着下唇,懊恼且郁闷。
他明明就不是想说这事的,可是——偏偏鬼使神差只吐出这一句来。多月之后,他与他重逢所说的第一句话。
室内顿时有种难言的尴尬气氛。
不知过了多久,胤禛缓缓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眼中光芒闪了一闪,点头,“我会让刘全送你过去。”他说的是过,非回,胤祯一时没听出来,眉心轻结,眼眶微微涩了涩,侧过头,似要透过重重夜幕看清那点点星子。“毕竟这身体是硕王府的庶子,如今也算是衣锦还乡,若不回去一趟只怕会有些流言,这就……”说到这里,猛然醒觉刚才胤禛说的那句话,转过身,呆呆看着胤禛。
一双深邃清冷的黑眸定定看着自己,仿佛含着淡淡水雾,似有所语,静而沉凝,一瞬不瞬。
胤禛点点头,微侧身站在他面前,淡然道,“我知道,所以你过去一趟也好,免得他们说些什么,还有,你打算怎么做?这硕王府还是别呆太久了。”说着坐了下来,顺手探了探桌上茶壶的温度,刘全倒是伶俐,一早就把床铺被褥暖茶点心什么准备好了,此时还是微烫,便倒了两杯,先递了杯过去,才慢慢端起喝了口。
静静看着他这番打点,胤祯微微垂眸,眼底流光闪过一丝欣喜,又飞快消逝于无痕。
撩衣,也坐了下来,喝了几口茶,“我过去看看情况再说,额娘她也不知怎么想的,总不能不顾她。”
如果是他,直接一个字,“杀”!才不管那么多,凭他攥下的军功,完全可以把这事置之度外,嗯,现在几位“老弟弟”都知道他的身份,随意找一个来过继,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不过,想到某事,微微侧了侧头询问道,“二哥他玩够了没?”
倒没想到太子爷的兴致那么高,居然能玩这么久,还以为他会一下就把人打死。他都嫁过去两个月了,还没下狠手——
想到嫁人这事,便又同想到胤祥,下意识蹙紧了眉,心情复杂至极,百般滋味都不足形容此时此刻何种感情。之前也想过见到胤祥会如何,可是,今夜所见,却只有平静与舒朗,那道以为永不弥合的伤,不知不觉竟没了痕迹。
原来年华瞬转,打翻了前世红尘,沧海桑田之后,人是情非。
虽这么想着,嘴角却不知不觉勾了道温柔的弧度。
无怨无悔。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JQ╮(╯_╰)╭
已经努力炖了三对的JQ出来啦。
下一章放天雷,请谨慎o(╯□╰)o
56、第五十六章
56、第五十六章 。。。
第五十六章何妨现轻狂
一夜无话,胤祯因有些尴尬,翌日便早早的过硕王府那头,没想到他起得还不算早,胤禛已经让人打点了一堆精致点心放在偏厅,只等他起来。于是沉默无语各自吃毕,一人上朝一人转到硕王府。
因为这次回疆大捷,皇帝圣心极喜,加上又有西藏土司、阿里和卓两方来朝,于是大肆封赏此次凯旋而归的有功将士,其中就有胤祯。当然,他身份特殊,封赏肯定比其他人更重些,因此两下相加,胤祯就成了目下炙手可热的朝廷新贵,自然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尤其,他尚未娶亲,更是让很多命妇们暗地打探他的情况。
对此胤祯哭笑不得,就连他如今的额娘也忍不住对他念叨了几回。
对于这位一直关怀他,照顾他的额娘,胤祯还是存了几分感念之心,而自己又因为某些不可言语的缘故离家,甚至远征出战,着实让他这位额娘担心受怕,因此便留在硕王府几日,多些陪伴她,照顾她,跟她说话,也算是还了这个身体的一份情。
近日因西藏土司与阿里和卓进京一事,还有大军胜利回朝盛事,满朝文武都忙碌喜悦,把皇贵妃的丧事带来的哀戚散了不少。越倾打算来一次阅兵仪式,既是振军威,鼓士气,亦是对周边少数民族藩王的一种威慑,渲染武力的有效办法,刚好来了两个“王”,怎么不好好利用一番呢。
这事比较重要,因此接待客人的任务就显得过于简洁了,当然,由两名皇子出迎亦不算太亏待他们。本来一路打算载歌载舞,抬着华丽大轿吹吹打打进京城的两方却在中途被迫夭折这别出生面的计划。有胤祯在,岂容他们这么不着调没礼仪的进京,尤其是阿里和卓他女儿那只有一层白纱装饰的轿子,真是太出格太轻佻了!兆惠本人亦皱眉,深受儒家思想熏陶,自然对这种放浪浮薄行为嗤之以鼻,驳斥一番,强硬要求按正常方式进京,否则,他们可以拒绝他们的行程。最后两方都只能乖乖听话,谁叫兆惠有先斩后奏的旨意,这才没一路丢脸。
待入了京城,因为呈上去的觐见礼仪不合规矩,永璋永珹面面相觑,马上跟越倾报告,越倾非常淡定指示,一切以大清礼仪为主,不合规矩就练到符合规矩再觐见。听过永璂的蝴蝶飞飞故事,他实在对回疆公主没什么好感。不错,一个娇嫩的小姑娘被迫要嫁给年过半百的中年大叔,换作谁都不乐意,你真不乐意,就干脆用激烈点手段让你爹知道,强扭的瓜不甜,逼急了,还有一死,阿里和卓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