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少杰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倒是杨存,下巴被她拖着,耳朵里还听见女孩的低语:“杨小弟弟,放心吧,姐姐会好好待你的。”
苏吉喜欢杨存这样的男孩,虽然她更喜欢汪少杰这样看着沉稳又有内涵的人,只是杨存这一款清秀斯文的男生她更是爱不释手。
男孩坐在她身边,闻得见她身上喷的香水味,是今年巴黎时装周杂志版面上打广告的那款。
杨存心里想:难道汪少杰喜欢这样市侩的女孩子?
而后谷宁也发话了,问:“我们这玩得是什么呐?”
苏吉搂住杨存的臂膀,白了他一眼,不屑道:“真心话大冒险,玩过没?”
真心话大冒险是时下大学生最喜欢的游戏,意在挖掘别人的隐私,同时也在考验他人的胆量。
谷宁不是什么拖泥带水的人,当下便利落地回道:“玩就玩,我们看看,到最后谁先趴下。”
他这么干脆,引得另一帮苏吉的朋友更是兴奋,给他让了个位置:“来来来,坐这儿,今天咱们玩大的,怎么样?”
众人欢呼雀跃,连汪少杰都被带的起了兴致,拍手叫好。
大伙儿算了算,一共十个人,便从扑克牌里抽了十张牌,分别为一到十。同时,大伙儿也定了规矩,摸到牌的人,最大的为国王,最小的只能接受惩罚。
至于惩罚么……就是你选择到底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了。
第一轮下来,苏吉抽到了最大张的十,而杨存却抽到了最小张的一。
其余几个朋友抓耳挠腮地在替苏吉想法子,问到杨存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时,杨存支支吾吾地选了真心话。
“好吧!”苏吉拍了拍桌子,又买了个关子,“既然你选择真心话,那好……我问你……”
全部人的心都被她吊了起来。
“……你现在还是处吗?”
这个问题很深刻,切中了主题,大伙儿热闹地推推搡搡起来,让杨存说实话。
“唔……唔……不是……”他回答地很吃力,其实是不好意思罢了。
在座的人里头,除了汪少杰之外的几位,全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谷宁有些不敢置信地:“杨……杨存……好小子,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谬国正一副高深莫测的摸样,在猜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唔……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他的脸都红透了,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呐……咱们继续游戏啊……”
第二轮下来,抽到国王和老小的都是苏吉的两个朋友,那个“国王”很缺德,见人家选择玩“大冒险”,便提出要求,让他现在下楼,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买一包TT。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个“老小”,他也不推辞,站起身便走了。
第三轮时,因为少了一个人,苏吉抽出一张牌,继续道:“呐……咱们别管他,继续继续……”
新一轮的游戏开始了,只是这回杨存依旧不好运,“老小”又是他,而“国王”却变成了汪少杰!
他心里想:“来吧来吧,你们这对模范情侣,今天不整死我不罢休了!
杨存抱着必死的决心等待汪少杰发话,这次他学聪明了,咱玩“大冒险”!
之前大伙儿都看到他出了丑,现在他选择大冒险,其他几个人想了想,也没什么大冒险好玩的。
正在这个时候,那位买TT的兄台回来了,苏吉一见这场景,凑过脑袋,在他耳朵旁低语几句。
即使像她这样开放的女孩儿都羞红了脸,杨存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咳咳……”汪少杰清了清嗓子发话:“……那个……大冒险是吧?这样好了,你……你吧这个吹大吧。”
杨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的手指所指示的,正是刚才那位仁兄买回来的没拆封的TT!
作者有话要说:先贴一点上来,本来准备码完一章的,今天太累了,我洗洗睡去了,掰掰。
☆、第十四章(2)
杨存趴在洗手间的洗漱台上,一阵干呕,怎么吐也吐不出东西来。
要怪只能怪今天出门没吃什么,现在吐出来的全是胃酸。他有些恨恨地,心里咒骂着刚才那一对整他的活鸳鸯。
汪少杰一定是故意的,必定是!
他没想过分手之后的恋人该怎样相处,更何况,他们玩的还是地下情!
回到包厢的时候游戏差不多快结束了,谬国正心意阑珊地坐在角落,抱着手机想什么事儿。杨存往他身边一坐,他立马恢复了精气神,问道:“你还好不?”
“嗯。”他总不能说我吐了一地吧?转眼一看,那一对璧人正坐在房间最中央,苏吉和几个男性朋友调笑着,汪少杰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好一副狗男女的摸样!
谷宁这时见杨存也回来了,便道:“阿正,走吧。”
谬国正又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与包房里的人打了个招呼,“诶……我这儿出了点状况,先走了。苏吉,你们玩得开心点。”
那帮人之前没注意到他们仨,这会儿听说要走了,立马制止住,“说什么呐……人家过生日,一年就一回,怎么能说走就走啊……”
“就是啊,该不会是刚才那位吹避孕套的小伙儿脸上没光,呆不下去了吧?”
杨存听他这么说,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起波澜,他看了眼谬国正,眼神传达着讯息,意思是:快走,走吧!
他知道谬国正是个冲动不讲事理的人,这会儿也没顾得上,一溜烟地跑到他身后躲了起来。
众人见他这摸样,心里都有些不快,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再推脱,也的确是不给面子。
杨存看见苏吉身边的几个朋友脸色微变,又忍住不发火,那神情看在他眼里,仍旧有些心惊。
女主角这个时候才开口,眉眼弯弯地笑着和杨存开玩笑:“杨弟弟,你该不会是怕了吧?那都是游戏,不当真的。再说,就是你们今天是有天大的事儿,也该卖我给面子啊,有谁这样对寿星的啊?”
众人无言,连汪少杰都被他这番话说得心服口服。该!的确是该!错的是他们才是。
最后开口的却是谷宁,别看他平常不会说话,一到关键时候,他倒是换了个人似的,“说什么呐,我们哪里能不给你苏吉面子,就算不给你苏吉面子,也该给你那一堆朋友面子才是啊……”
语毕,谬国正的手机恰好响起,电视里还播着歌曲,大伙儿一听到他的手机铃声,反而有些信以为真,有神古怪的看着他。
来电的人是成雨柔,之前约定好的事儿谬国正给忘了,现在佳人来电,他怎么也不能推却吧?
“你看,这说事儿呢,就来了……”他扬了扬手机,又把电话给挂了,“真不能多说了,各位抱歉了啊,下回再聚吧。”
在杨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俩已经拉着他一起出了包厢。
走廊的空气并不新鲜,杨存闻见一阵烟味儿,忍不住咳嗽出声。
谷宁这刚出来,嘴里忙喋喋不休地指责里头的人,“一个个都抢匪吧,还不给人出来,什么道理呢!”
谬国正也急着和佳人赴会,这边安抚着他的情绪,那一头转过身来问杨存,“你现在……回学校还是和我们一块出去逛逛?”
杨存是个喜静的人,他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无法忍受那种聒噪带来的不安,再想到副院长交代下来的事儿,连忙摆了摆手:“我……我回去了,你们逛你们的吧。”
仨人陆续出了大厅,却在拐角的楼梯口见到本该在包厢里呆着的人——汪少杰。
看得出他跑得匆忙,才短短五楼的路,少年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追到人,也顾不得弯□来休息,立马喊住了人:“……杨存!”
最先听到声音的是谬国正,他侧过头时见到镜子里身后的男人,这才拍拍身边人的肩:“找你的。”
然后便是自觉地拉上谷宁离开了。
大厅里人来人往,水晶吊灯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打在那人脸上,有致命的笑容。
杨存站在这一头,倚靠在身后的喷泉旁,两手交叉在胸前,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而他,由原来的奔跑改为慢步行走,他是在想,杨存会不会因为我的一句叫喊,停下脚步,或者……自觉地走到我身前?
最后还是他先妥协了,站在他的对面,微微低下头,看着他白净的面孔,“你要走了?”
“嗯?”
“去干什么?”
“院里找我有事……”他不会撒谎,可是又觉得,自己这会儿也没撒谎呐,“是副院长,找我讨论比赛的事儿……”
“是上一回比赛那个?”
“是的。”他无所畏惧地放下手臂,又拉了拉衣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汪少杰想了想,斟酌了半天才蹦出俩字:“……好吧。”
“好什么?”
“嗯……就是,你可以走了。”
杨存被他这话气得不轻,就差没吹胡子了,脚一蹬,转身就走了。
他是有些气的,这人跑这么远的路,为的就是这事?
身后的人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又喊住了他:“……杨存!”
这回他学聪明了,不转头,只是脚步停住了。
“……”
“对不起……”
男孩听见身后的人低低的声音,有些不忍,侧过身子用余光看着他,然后再是一副平常他才会用的表情,“为什么说对不起?”
男人不说话,只两眼凝视着他。
他不知道,身前的人儿最怕的就是他这副表情。
“……你是指让我吹避孕套的事,还是指苏吉的事?”
在这个平方面积不过百米的地儿,杨存觉着刚才那一会儿发生的事花费了他全部的气力,等到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绪想说再见的时候,那个男人忽然开了口:“……都是。”
亲吻的时候想不到悲伤,流泪的时候没有快乐,杨存想,这才是他们的症结所在。
☆、第十五章
周二的下午,杨存上完毛概课便准备回寝室,路上又和谬国正他俩打了个招呼,让他们顺便给自己带份晚饭回来。
这几天他很忙,为了比赛的事儿忙昏了头,常常顾不得吃饭。杨存的胃不是很好,有几回睡在床上,愣是被疼醒。
他想,等比赛一过,饮食规律了,胃功能也差不多好了吧。
回了寝室,先给自己洗了个澡,再打开电脑,对着一叠的照片发了呆。
说句实话,那个比赛他并不是很乐意参加,虽然奖酬很高,拿出来的证书含金量也够硬,但是一想到院里的人把这儿作为标准,衡量一个人是否有资格参赛,他还是觉得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