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捷地从拱门后跳出来,又走到那个供下人干粗活的地方,径直走去,蹲在了一个洗着衣服的瞎眼大娘边,
“刚刚……”
听过那个守卫的声音,对于经常改变自己声音的宁程予来说,变个调子还不是什么难事。
“小杰?你感冒了吗?声音这么奇怪。”
虽然水平只是差强人意。
“是有点……咳咳。”
“注意点呐,平时多穿点。”大娘继续搓着手上一件很厚实的大棉袄,“刚刚阿东喊你,你怎么不搭理他呢。”
“我正要去找他呢,咳咳,他在哪儿。”
“他到你们那去了啊。”
“哪儿?”
“西厅,傻小子。”大娘笑了两声。
宁程予没再出声,他帮那大娘拧干了手里那件看上去厚重难拧的棉袄,又快步离开了这里。边上的人倒是像没看见他一样的,瞟他两眼就也没打招呼,想来这里的人也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碍自己事的那就认识的也不搭理。
朝西没走过久就应该到了那位大娘所说的西厅,西厅里面没有流水劈柴的声音,倒是些不太大声的粗言碎语。宁程予只是希望在这里不要又遇见什么认得‘他’的人。
西厅里往来的倒还都真是些兵卫之类的精壮青年,衣着统一。旁边也没植什么花草,看上去光秃秃的一片。
宁程予尽量靠着边的走到里面去,把帽沿压得低低的,就在边上,他就看到了一个他觉得应该不是普通小兵的人。宁程予快步走到一个蹲在一边休息的壮汉旁,自己也跟着蹲在旁边。那人穿的衣服与大多数有些细微的差别,臂膀的位置上绣了一道不太明显的横线。
“头儿,大人要我去牢那边,但他没告诉小的牢房在哪,小的是新来的,不知道牢房在哪儿。”
大汉听见旁边有人搭讪,偏过头,“让你去?让你一个新来的干什么去?”
大汉怀疑的上下打量着宁程予。
宁程予把头抬了起来,嗫嚅道,“我是新抓进来的老板原来的保镖,大人让我去套话。”
“就你,就你还保镖?是别人保护你还是你保护别人。”
宁程予没时间跟他废话,可那人还继续调侃,
“还你这小身板也难怪你们老板会让人给抓进来。”
宁程予告诉自己要忍耐,咬牙切齿地说,“是啊……是我学术不精。”
“那你还得多练练呐。”
宁程予知道要是他不赶快结束这些无聊的话题,这个壮汉恐怕要扯着他闲聊上一天了,于是他惶恐道,“大人让我快点办完事,要不然……”
“新来的胆子小啊,哼哼,长得倒不错。”大汉阴笑了两声,“那我带你去吧。”
宁程予点点头,“谢谢大哥。”
壮汉站起来抖了抖脚,手还在宁程予的腰上摸了一把,
“啧啧,小腰细的。”
宁程予本来就已经是咬牙切齿的状态,这一下宁程予的左手硬是绕到右手上抓着自己的右手让自己不要冲动,心底暗自道,“看等会完事了不宰了你!”
表面却依旧平静,心里念着琼一见到生人时的表情,腼腆一笑,“谢谢夸奖”。
壮汉看着,倒是很满意宁程予的逆来顺受,变得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带他去大牢。走出西厅,大汉带着宁程予只是转了个弯,就到了一个很厚实的铁门前。铁门的位置并不明显,从外面看会先看到一个小草棚,草棚的遮盖下才是一道很大的铁门,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
大汉走过去拍了拍铁门,喊道,“是我,丞相大人派来审人的!”
大门的旁边先开了一个小窗口,里面的人看见了那个大汉以及宁程予,就把门打开了来。
“走吧。”
大汉朝跟在后面的宁程予挥手道,好像生怕他突然后悔不进来一样。宁程予不知道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急,但其实他心里比那个图谋不轨的大汉更急,表面却还是衣服好像有些胆怯的样子,小步跟了上去。
大门只打开的一道不大的开口,两个人刚刚够进去。一进去,大门就又被关上了。
走到里面才发现,其实大门里面也不是马上就能看到大牢,的确,这个私牢还是相当隐蔽的,大汉又拐了几下,进了一间有人把守的屋子。
大汉似乎和这些人很熟,那些人一看见他就先让他进了去,再几句简单的交谈便也把宁程予放了进去。大汉也看出了宁程予的惊奇,不忘吹嘘道,“小美人,你可是找对人了,这大牢里出出进进带人进带人出的就靠我了。”
其实也只不过是那些人看见白白净净又纤细的宁程予后都犯了一个和大汉一样的错误,就是轻敌,还有就是忘了一句俗语,叫人不可貌相。
宁程予抽搐道,“哇塞,好了不起哦。”
大汉还美滋滋的笑了两声。
走到房间里才出现一条正式通往私牢的路,准确的说是一个向地下蔓延的楼道口,因为私牢是设在地下的。大汉带着宁程予下了那个不宽的楼梯,刚一下去,湿气便扑面而来,地底下的潮气很重,宁程予又开始担心起安毓然来。
走下了一段楼梯,到达了一处拐角,这时已经看不见上面了,但离下面似乎还有那么一段距离。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大汉也出手了。
他猛地回过头,朝宁程予猥琐道,“大爷这辈子就没看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了,虽然是个男的,但我也乐意!”
说完就饿虎扑食地向宁程予奔来。
宁程予朝他一笑,杏仁眼又弯了起来,粗汉更是痴了,干脆把最后几步的距离化成一大步扑过来。在他腾驾于空中之时,宁程予多加了几分力道的给了他脑袋一掌,大汉保持着色迷迷的样子把最后要降落的一段弧度直直地转成了直线,‘嘭’地横摔在地上。
“用不着你了!”宁程予踩过粗汉的身子,迈了过去,“我叫你小蛮腰,踩死你个色胚。”一脚踩扁了大汉腹下原本鼓起的一块。
解气后又继续向下走去。
第二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1…2…1 19:03:39 字数:3062
绕过几层楼梯终于见到了刘宽这私设牢房的庐山真面目。
接下来底下的牢房的房间并不多,但每一件都并不小,似乎像是留给你足够的空间去思考“我是从了刘宽党,还是自立门户。”
宁程予借着壁上的火把微弱的光徐步继续前进,眼睛盯着每一件牢房里的人,但很出乎人的医疗,刘宽也许最近没有抓到什么人,这些牢房里并没有关押什么犯人,但也许,这些关进来的人真正活着呆在里面的时间并不长。
“来做什么的!”
声音从更深处传来,火光很暗,根本看见那个发出声音的人的相貌和表情,即使他就站在宁程予面前。
“我是丞相大人派来审人的。”
宁程予并不慌张,因为我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我。
“谁?”
“您是问我是谁还是问我要审谁?”
“你要审的人。”
“新抓来的那个。”
“就派你一个人下来?”
“先让我来套话。”
那人没有迟疑,直接道,“跟我来吧。”
宁程予被带着继续向里走,走道的越往深处,火光就越来越暗,仅有微弱的一点光亮不太均匀地投射下来,在两个人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到了一个不同与其他牢房的的房间,这个房间是没有牢门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四方桌,周围围着三个更为剽悍的大汉。房子里摆设的无非就是些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也难的刑具。仅靠透风窗的那面上立着一个刑架,粗壮的木头架子上绑着一个浑身沾满血的人,头垂的低低的,已经昏迷过去了,身上穿的,却还是安毓然的那件锦白色罗衫。
“怎么,又带来一个找打的。”其中一个猛汉一只脚踩在长凳子上,朝宁程予这边说道。
“不是,是来审人的。”
这一拉一扯的两人不知道宁程予此时已经不打算再给他们瞎扯的时间了,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了自从五岁那年当街被人抢走一串糖葫芦以及五年前雨荷死以后便再也没出现过的杀气。
“就是他,大人派来的。”引路人终于说完了他有意识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正好,哈,这小子怎么抽也放不出个屁来!”猛汉还搞不清楚状况地朝刑架上的人啐了一口。
宁程予再也不让他们废话了,上去就给了那吐口水的猛汉一巴掌,硬生生地把他打晕了过去,还吐了一地的大黄牙。
“小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其余的两个猛汉见状都抄起家伙准备好好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瘦小子。
宁程予先没理会他们手里那些长满刺的大棒槌,带着倒钩的长鞭,以及烧的红红的长铁棍。他先是回头顺手把那个引路的敲晕了,因为他很有可能等下就去透风报信。再转过头看着那两个猛汉的架势,宁程予只是觉得好笑、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威胁。
但宁程予此刻的怒气却越来越大,
“你们把这些东西都用在安然身上了?”
那些大汉还在想这个安然是谁,就被宁程予狠狠地抱住脑袋对撞在了一起。
由于身高问题,宁程予现在站在那张四方桌上,俯视着两个已经找不到东西南北的彪形大汉。
“我要让你们加倍还回来!”
说罢就是对着两个人的脑袋一阵打,直到看不出是个人脸来,宁程予才让他们两个倒下去。
有些踉跄的跳下桌子,就直奔到安毓然那,有些手忙脚乱地解开绑在安毓然手上的绳子。
“安然,安然,我们这就可以走了,我这就带你走。”
宁程予急切的呼唤。
“安毓然”终于在这爱的呼唤下,抬起了头,凌乱的头发下有着一张不算美却很清秀的脸,而且没有任何污渍。
“你不会觉得,这救人救的,也有些太容易了吗?”
那张清秀的脸上勾起一个狡诈的笑容,被宁程予解开的双手就轻轻地在宁程予的杏仁眼前晃了晃,宁程予只感觉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还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的安毓然,仍然在惦记着那张字条有没有被宁程予看见。而另一边的王建迭现在已经成功地将信息传到了大明湖畔酒楼里,那里接应的人已经成功的掌握了消息,直奔临易,告知冷天。
其实王建迭的身边已经安插进了刘宽的眼线,因为王建迭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但是王大人在官场和半个江湖上混迹了这么久,只是几个眼线根本拦不住王大人消息的秘密传递。更何况王建迭只是随手丢了几块长绿毛了的发霉点心,有谁会知道捡去的乞丐就是王建迭的联络员。只不过现在城门口把守的严,这进城出城还得费些心力。
飞云又再一次来到囚禁安毓然的房间里,他并不知道安毓然现在在担心什么,手端着糕点就直接走到了安毓然的面前,露出一个让人生厌的笑容,虽然以前并不这么觉得。
飞云把一满盘的点心放到桌上,
“安公子,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接着挥了挥手,门口把门的侍卫把门关了上,现在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飞云和安毓然两人。
“你的任务完成了。”
飞云得意地拿起一块糖糕放到嘴里。
“什么意思?”
安毓然看着他手里被咬了一口的点心,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什么意思?当然就是丞相大人已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