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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的夹板撤掉後,谢见安让我抱抱小家夥,我忙往後连退三步,这麽软绵绵的一团,我手劲大了小了,抱的他难不难受,都是问题。小家夥倒是很给面子,把小手从嘴里吐出来,湿嗒嗒的冲著我乱抓,还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说些什麽。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心里痒痒得很,谢见安不顾我纠结,硬塞在了我怀里,同时念叨道:“谁生下来就会抱啊,学会了不就好了,诶诶放松,别僵硬,这边托著他脑袋,轻点……”
我诚惶诚恐的按照提示照做,小家夥不哭不闹十分安分,大大的丹凤眼直直的盯著我,说著婴儿自己的语言,还时不时咯咯乐几下。
抱好了他,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顺著手掌攀爬进了心脏,心软成了一滩水,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小东西和我血脉相连,仿佛生命在他身上得到了延续,鼻子酸酸的,抱著他就舍不得放开。
小家夥吐著口水泡泡,自顾自玩得正high,小脑袋自己找到最舒服的地方靠上去,夏天穿的本就单薄,衣服被口水浸湿,他尽量伸长小脖子,蹭来蹭去找了半天,然後……
“卧槽!”我惊叫一声,但还是维持抱著小家夥的姿势不变,叫谢见安帮忙,“你你你,你把他抱走!”
谢见安满脸写著看好戏,小家夥知道我不敢松手似的,变本加厉抬起小手抓上来了,我倒吸一口凉气,乳首隔著薄薄的一层衣服被他的小嘴有规律的啄著,啄了半天估计是啄不出什麽东西,停了一会儿,委屈地扁扁小嘴儿,再接再励。
……TMD这执著劲绝对从锺翛那儿继承来的!
我冲谢见安大喊一声:“你TMD见死不救!”
他猥琐道:“是唯恐天下不乱。”说完还“嘿嘿”淫笑了两声。
我有点气息不稳了,想把小家夥抱远点,人家抿著小嘴儿死活不松口,我对著他好说好商量:“小绝啊,松开嘴,爸爸给你泡奶粉喝。”
我的宝贝儿子停了一下,貌似在思考,没几秒接著啄,小手抓的更紧,根本不鸟我。
我恨得牙痒痒,TMD狼崽子的小狼崽子,刚出来就知道欺负爹了……
正打算使用暴力,门就开了,锺翛进来看著这架势,十分淡定地走过来,睁大眼睛卖萌,装无辜地说了句:“宝贝儿,你爸爸的这个部位是你爹爹的。”说著抬手伸过来要抱他。
我脸像中风了似的半边偏瘫,耳尖都冒著热气,小家夥又停了下来,然後……然後松口了。=皿=!!
……我&%##%&(&^*^&%&^%*(*)──!!!
把小家夥塞到他手里,说了句“我去泡奶粉”就火烧屁股般的跑去厨房。
那天和他谈过之後,他好要用行动证明他说的爱不是谎话似的,每天朝九晚五,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绝对不带迟一秒锺的,他爱怎样怎样,我也不想说什麽了,若是说“你少在我眼前转悠,老子看著心烦”岂不是自打嘴巴证明老子对他还有感觉。
再说,小绝还是,咳,最听他的话的。
我泡好奶粉,摇晃均匀後滴在手背上试了温度,还有点烫,便又晃了晃加速降温,眼睛止不住往客厅看去,和锺翛对视了个正著,他冲我笑了笑,然後抱著宝宝走了过来。
小家夥生龙活虎地,见到我举著奶瓶,眼睛瞪的大大的就要抓,我S心理一起,把奶瓶凑过去,眼看他要抓到了又往回撤开,来来回回好几次,小家夥扁扁小嘴儿,哇的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锲而不舍的抓奶瓶。
“哦哦,乖哦,”把小家夥逗哭我也不舍得,哄著他,“是爸爸不好,小绝最乖了,不哭哦,不哭……”
小家夥抽噎了两下,不给面子的接著放声大哭,我把奶瓶放在餐桌上,抱过他来继续哄著,他晃晃脑袋又凑了上来,对著刚才他一直不松口的部位一口吸了上去。
我青筋暴起,在他还没啄严实的时候把他抱离胸前,他哭得更欢,我无奈,用食指戳戳他嫩豆腐似的小脸蛋,他一歪头含住了食指,小脸上布满泪痕,却不再哭了,我亲亲他的小脸蛋,有些哭笑不得:“小吃货。”
锺翛晃了晃奶瓶,又试了下温度,对我道:“我来吧,你……你去换件衣服。”
我没答话,也没看他,又吻了吻小家夥的额头,才把他小心翼翼递给锺翛,然後去卧室换衣服。
锺翛一直没叫过小家夥的名字,都是“宝宝、宝宝”的叫著,有一种隐隐的抗拒。老子管你意愿,愿不愿意也叫这名字了,你爱叫不叫。
其实我很想把他拽过来问问,天天往我这跑你家叶新就不吃醋?叶新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灯,我现在一失业人员,他动动小手指我都扛不住,为了自己和小绝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也得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一聊。
锺翛是个不会说话的主儿,嘴笨,一切都是看日积月累的行动表现,但是他对小绝,绝对是爱的……好吧我说的是废话,他怎麽说也是孩子另一个爹,而且永远学不会叶老爷子的冷血冷情。
所以我很纠结,若是他真的冷血冷清,没准儿我还是很伤心,但是或许过一段时间,也就不伤心了。但他就这麽吊著,更难受,伤心都成了细水长流的习惯。
能不能痛快点儿,跟女人似的优柔寡断藕断丝连,太不厚道了,死也就是一刀切,哪有这样折磨人的,cos精神版勺子杀人狂麽?还是说拿我当备胎?
我在卧室里一边换衣服一边想,想的牙疼,跟他给我的感觉一样,疼,却不致命。
看来有必要和他长谈一次,早死早超生,也比这样来的舒服。
想到便做,我也不准备什麽类似采访稿的底稿了,出去就想把他拽过来,却看到宝宝正在搂著瓶子喝奶,便想等宝宝睡了,丢给谢见安,再说。
他抬起头来,见我看他,便也回视过来,目光沈甸甸的,像一张网,网罗了满满的忧郁,我心底颤了颤,犹豫了半晌还是走了过去。
“宝宝很乖。”他笑著道。
“……嗯。”
这些天来第一次回应他,虽然只是个鼻音。
他又笑了:“你肯原谅我了?”
“嗯?”我莫名其妙,“什麽?”
“……不原谅麽。”
他低下头去看看宝宝,宝宝吃饱了,但还是含著奶嘴不松口。他把奶瓶强行拿开,在小家夥放声大哭之前给他塞进了一个安抚奶嘴,过了一会儿把奶嘴拿开,耐心地抚著小家夥的背,在他打了个嗝之後,又把小家夥哄睡了。
我上前看了半天小家夥睡著的样子,婴儿最幸福,想要什麽就会放声哭,得不到就嚎啕大哭,毫不掩饰最真实的想法。
我和锺翛把他安放在婴儿床里,根本看不够,小模样乖巧可爱的令人心折。
半晌,锺翛轻轻道:“走吧。”
轻轻阖上门,我沈吟一下,轻声道:“我想跟你谈谈。”
“……嗯。”
回头看一眼书房里写报告的谢见安,考虑了一下:“我们……出去说吧。”
作家的话:
要完结了。。。。。。(叹气)真不舍呢。。。。。。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
我本想带他去那个二十四小时咖啡店,那里人少,环境不错,更重要的是能让人心境平和,比较适合促膝长谈,但他抿著嘴就是直挺挺站著,就是不往那个方向走一步。
我勃然大怒,耍性子耍到老子头上了,不想活了是麽!然後……然後我叹口气开车开了一个小时找了稍远的一家酒吧。
我承认,我没出息。
这间酒吧是很普通的慢摇吧,刚刚入夜,人还很少,甚至酒杯大半还都在杯架上,吧台上零散的坐著几位独自浅酌的客人,三个学生摸样的小女孩喝著红茶聊著天,见我们进来,不时回头看看,然後凑在一起不知嘀嘀咕咕些什麽,又大胆掏出手机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台上一个年轻的西瓜头男孩抱著把吉他浅吟低唱,声线低柔,好像一条细细的丝线,看不见摸不到,层层叠叠间令人窒息。我仔细听了会儿也听不出唱的是什麽歌,只知道很伤感。光线很暗淡,幽蓝照在头发上,低垂的眼睫脆弱得仿佛一吹就碎,抬起脸来的刹那能清楚的看到愁字锁眉间。
世间千万般愁,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不知道他唱歌的时候,想的是谁。
正要习惯性的要两杯热牛奶,眼角忽然瞟到酒单上有一款新酒,名叫碧海蓝天。我恍然一瞬,指著酒单抬起头来对侍应生笑道:“两杯碧海蓝天。”
锺翛一皱眉,却似想到了什麽,嘴张了又张,最终把话语咽下,顺从安排。
侍应生走後,我俩沈默了好一会儿,没有看彼此。我想著怎麽开场,却看到那群学生样的女孩子你推我搡地走过来,我挑挑眉毛,换成风流模式,单手支起下颌,自觉笑得很妖孽:“有劳美女们大驾,还真是我们的错了。”
锺翛看我一眼,神色郁郁。
美女们其中的一位又悄悄说了一句什麽,我没听清,却见她们笑成一团,笑够了,又推搡一阵,一位看上去清纯靓丽的黑长直loli大胆问道:“我们想征求您的同意,可不可以要您对面这位小帅哥的电话?”
我夸张的叹气:“诶,原来大叔没市场了啊……”
“不是不是!”另一个短发妹纸连连否认,“大叔有大叔的好,我的本命就是叔~!”说著还坚定地握拳。
锺翛面色尴尬,跟女孩子这种生物搭讪他应该是还没经历过,或是经历太少,我这样难免有得瑟之嫌,太欺负他了。
我眯眼一笑,眼角都荡起了水波:“想要便要,大活人在这,也跑不了。不过,应该是征求其本人的同意才对啊,我算什麽。”
黑长直loll愣愣道:“难道不是占有欲超强的腹黑风流大叔攻?”
一直没开口的另一位戴眼镜的学术型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推推眼镜,用汇报实验数据的口气一板一眼道:“很明显是年下。”
我和锺翛同时抽一下眼角。
!!!百科全书记录的新一物种!!!同!人!女!
天知道在锺捷工作的时候被多少同人女YY过,早YY习惯了,这近一年没接触这类审美思维深陷2。5次元的神奇生物,明显抗YY能力有所减弱!
锺翛脸上挂著黑线,和我对视一眼。我揉揉额角,自己招来的祸自己负责驱散,笑容有点僵:“想喝什麽随便点,算我账上,要不要再看看酒单?你们的桌子上就有一份。”
三人一水儿的吃货,成功被转移注意力:“大叔最好了!我们爱死你了!”
我扬扬下巴,展颜道:“谢谢,我也爱死我自己了。”
成功支走他们,锺翛抬眼看了看我,又低下头去。
碧海蓝天调好了,和在新加坡时的完全不一样,我晃了晃海蓝色的酒液,举起来对著灯光看它折射出的光线。想笑又笑不出来。
不过是一个一样的名字,不知道触动哪根心弦,结果上来又是失落。
那时候锺翛还是一只小白兔,外表温和而无害,还没有撕下伪装露出獠牙本质。我也只是个道貌岸然,对他居心不良的中年猥琐怪蜀黍。
兜兜转转,一晃快两年了。
变得太多,无法一一列举,唯独对他不知从何处起的情感没有变,但上面已经被划了几道伤痕,还蒙上了层层的灰。今天结束後,这份情感也不会迎来重见天日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