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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接近院落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剑气在院中四处游走,奚沧饭也不吃没日没夜的练功,龙二都看在眼里,再看看手中的请柬,无声叹了口气,其实在人失踪的第二天他就从龙城那里得到了可靠的线索,只是在未摸清对方的意图时,不好轻举妄动,所以才一直没将消息透露,如今……
“奚兄弟。”
奚沧见是他来,赶紧收了剑,“有消息了?”
对于龙二,奚沧心底还是有着防备的,因为他与龙战的关系,但同时也选择相信他,只因相信莫如初,自己涉世未深,又没有任何消息来源,若想找到师父的行踪也必需依靠他,这三天里龙二一直未来找过自己,如今来了必定是有消息了。
龙二将手里的大红请柬递给了他。
奚沧疑惑的接过,在看清帖子上的内容后,面色骤沉,差点儿克制不住将请柬一分为二,咬牙道,“襄阳伽罗堂?苗疆王?”
“不错。”龙二道,“这苗疆王名为巫蛮,年纪好像与我相仿,之前就有消息说他秘密派人到了中原,似乎有所图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他抓了你师父和小七摆明了是针对龙战,如今又胆敢送来帖子,怕是有备而来。”
奚沧眉头深攒,浑身散发出凌厉逼人的寒气,冷声道,“他就算准备了刀山火海,我也要去把师父救回来。”说完提了剑就要走。
龙二赶紧拦住他,“奚兄弟先别急,这苗疆人擅使盅毒,纵你武功盖世也防不胜防,此事我们还需要再计议一番。”
奚沧双拳紧握,稍稍压下心底的怒火,“龙二哥可有良策?”
龙二沉吟道,“龙战也收到了请柬,不知道他明天是否会去,若是他去的话,那么此番救人倒有十成的把握了。”
“龙战也要去?”奚沧听到这个消息,心又是一沉,龙战若是知道师父的存在,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变故来!
龙二知道他们师徒与龙战之间有着恩怨,但那苗王这次是来者不善,也不知实力几何,若想毫发无伤的将人救回来,此事还真的需要龙战的助力,否则单凭他们一已之力,成功的可能只有一半,“龙战去不去还未可知,总之,明天我和如初会陪你一起去救人,我对毒药也研究了些时候,届时多少能防备着些,你切勿独自行动。”
“莫大哥也去?”奚沧皱眉,“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龙二叹气,“那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你不用顾虑他,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救人。”
奚沧垂眸不语。
“江陵离襄阳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要连夜出发。”龙二说着拍拍他的胳膊,“我知道你担心你师父,可你已经三天不寝不食了,还是好好吃点东西休息一番,养好了精神明天说不定会有场恶战。”
奚沧点点头。
龙二转身准备离去,又想起一事,回头提醒道,“你的功夫进步神速,但凡事不可太过,欲速则不达,太过急于求成的话,就怕会走火入魔。”
“多谢龙二哥提点。”
龙二离开没多久,就有小厮送来几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奚沧来到屏风后,看着那宽大的浴桶,想起每日侍候师父沐浴的情景,胸口又是一阵揪心的疼,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师父了,那双黯沉的眸子闪过一丝急迫的期待。沐浴过后,小厮又送来一桌丰盛的酒菜,奚沧一点儿胃口也没有,胡乱吃了几筷就让人撤下了,回到内室,他抱着师父的软剑和衣倒在残留着师父味道的榻上浅寐起来。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不眠山,山顶寒风凌冽,天空中扬扬洒洒飘着鹅毛大雪,入目皆是一片晶莹的白色,而那白茫茫的天地接合处,正缓缓走来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
“师父?”奚沧看着那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绝色容颜,心中一阵狂喜,抬脚飞奔至他跟前,“师父!真的是你!”
白衣人静静的看了他片刻,蓦地牵起嘴角,一笑倾城,霎时连天地都为之失了颜,“沧。”只听他又轻轻唤了一声,语调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师父?”奚沧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傻傻的怔住了,是为他从未展现过的笑容,更是为他从未表露出的温柔。
白衣人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英俊男子,伸出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指,轻轻抚上那呆滞的眉眼,柔声道,“你长大了。”
“师父……”奚沧呆呆的伸手,覆上贴在自己脸颊的冰凉手掌,“我是在做梦吗?”
白衣人浅笑不语。
奚沧的双眸慢慢染上了一层湿润,言语竟有些哽咽,“是梦也好,非梦也罢,不管梦里还是梦外,只要有师父的陪伴,此生便足矣。”
“你不悔?”
奚沧缓缓摇了摇头,坚定道,“永不言悔!”
白衣人含笑将另一只如玉的手掌也轻轻抚上他的眉眼,缓缓道,“你不离,我不弃。”
“师父?”奚沧那双幽深的瞳孔瞬间放大,“真的吗?你是说真的吗?”
白衣人微微点头。
奚沧喜不自胜,激动的全身都隐隐颤抖起来,“师父,我喜欢你!”
“我知道。”
“很喜欢!很喜欢!”
“我知道。”
奚沧突然展臂将眼前人紧紧的拥进怀中,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骨血里,让彼此彻底融为一体,“师父,我们永远待在不眠山上可好?”
白衣人轻轻环住他的腰身,柔声回道,“好。”
“师父……”又是一声低低的呼唤,含着柔情万千,奚沧缓缓抬头,又缓缓低头,炙热的唇瓣轻轻的贴上那微凉的柔软。
极尽温柔,缠绵,眷恋。
作者有话要说: 虐了这么久了,
来点儿温柔的暖暖心!
☆、第五十章
情到深处之际,一阵砰砰的敲门声,生生将这旖旎之境驱散,奚沧猛然惊醒,尚有些混沌的视线忙四下里寻找,却再也寻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奚兄弟?”敲门人正是龙二,“酉时到了,要出发了。”
“好的。”
果然只是场梦,奚沧又闭上眼,沉沉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似想让梦中的影像再多留片刻,可一想到师父此刻还深陷险境,意识顿时清醒,又用凉水冲了把脸后,他拿起一对绑着同心结的剑出了门。
龙二和莫如初正在庄门外等着他,旁边的小厮们手里还牵着三匹千里神骏,见他出来后,彼此招呼了两声便飞身上马,齐扬马鞭,“驾!”马儿嘶鸣,尘土飞扬,三人三骑眨眼间狂奔远去。
而此时,整个伽罗堂的人正安静有序的忙碌着,虽然每个人的脸色异常肃目并没有要办喜事的喜庆,但那堂殿四周还是挂上了大红色的灯笼和帷幔,殿中央的正墙上也贴上了大红烫金的喜字,桌案上也摆了儿臂粗的大红喜烛,简约的布置也证实了这一场喜事并非空穴来风。
奚情住的卧房也被布置一新,入目皆红,虽已入春,可房中依旧燃着两个精致的镂金炭炉,炉内烧着上等的无烟银炭,让这宽敞的房间里暖气十足。
突然房间门打了开,走进来几个低眉敛目的婢女,领头的手上还捧着个喜盘,盘里放着一套大红色的喜服,“公子,衣服为您裁好了,请您试穿,看看是否合身。”
奚情正坐在榻上打坐,听见声音却是动也不动。
婢女们得了主子的吩咐,丝毫也不敢对这个戴着面具,却从不开口说话的新人造次,只是静静的侯着,不敢多言半句。
虽然房里燃着暖炉,可乌回每次踏入房中总能感觉到一丝凌冽的寒气,而这森森的寒气正是从那榻上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们都下去吧!”
“是。”
婢女们放下手里的东西,悄然退下。
乌回拿起喜服展开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又对榻上人道,“这红装是我请襄阳城最好的裁缝为你裁的,你穿上后一定会更美。”
榻上人没有理会他。
几天下来,乌回已摸清了他的脾气,倒也不恼,只将衣服放下,踱到榻前,伸手轻轻揭下那张狰狞的面具,面具下是与画中人无二的绝色容颜。乌回双眼微眯,食指挑起他的下巴,细细打量着。
深长若扇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双黝黑空寂的眸子缓缓张开,对上那幽深的视线。
“真美……”挑着下巴的手指,缓缓移到那精致的眉眼上轻抚,“你比画中还要美上百倍千倍。”
空寂的眸子始终无波无澜,不见一丝情绪流露。
欣赏了片刻,乌回终是不舍的收回手指,重新将面具为他覆上,“明天,我要让龙战和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奚情合眸,不语。
奚沧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到襄阳时已近正午,城内人满为患,到处是携剑提刀的江湖人,这些人三五成群,交头接耳,无一不在谈论那神秘的江湖第一美。
“我说,那奚何真的有那么美吗?能比第一美女花若梦还美?”
“谁知道,如今都过了二十年了,再美也该是昨日黄花了吧?”
“就是说,算起来他也该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了,怕是还没有青平兄你般玉树临风呢!”
几个年青人的谈话落到旁边一个前辈耳中,只听得一声哼笑,“无知小儿,那奚何若是老头子,苗疆王还会娶他?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比不得人家一根头发丝儿!”
“你谁呀?怎么说话呢?”
其中一个年轻公子说着就要动手,却被拦下了,拦人的公子倒还通些礼数,微微冲那人颔首道,“前辈勿怪,我等也只是对那传说中的江湖第一美有些好奇罢了,并没有轻侮之意,听前辈的口气,倒好似见过真人?”
“不错。”那人轻捋胡须,微现风霜的面上回忆道,“二十多年前,偶然有幸远远惊鸿一瞥,当时还误以为是撞见了天神下凡,那天姿仙容简直不似凡间所有。”
“有这般美?”拦人的公子一颗好奇之心立时提得更高了,“听前辈所言,在下倒是更想去伽罗堂一窥究竟了。”
“苗疆王虽然发出了不少帖子出去,可那伽罗堂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拦人的公子微微一笑,倒也风流倜傥,“前辈所言甚是,在下得苗疆王赏脸送帖实属有幸。”
“哦?看来我们倒可以同道而行了。”
“前辈请。”
听着这些嘈杂的谈论声,龙二皱眉道,“苗王搞这么大动静,也不怕有人趁机混水摸鱼。”
莫如初道,“人多于我们有利也有弊,届时切要小心行事。”
奚沧沉着脸,蹙着眉,一言不发,龙二瞄了瞄他,心中暗暗叹气,不过月余的时间,此人的性子倒是越来越沉静了,现在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说了。
三人催马在摩肩接踵的街巷中艰难的穿行而过,总算到了伽罗堂的大门前,可那四周依然被各路人马围得是水泄不通,门前的台阶上还站了一排苗人子弟,个个人高马大,装束别致,正严密盘查接待着来客。
龙二行事一向低调,所以整个江湖认识他的人并不多,而莫如初则常在江湖中行走,名声在外,没有几个是不认识他的,所以他打头领着龙二与奚沧直接催马至阶前,那些排队等着进堂的,看到有人大摇大摆的直接越过他们到了前边去,刚要出声指责,在看清那人的脸后,又都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