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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莫大侠么?他竟然也来了?”
“能不来么?奚何可是他的师兄啊!”
“如此看来,这场婚事倒十成十是真的了!”
“不错,咱们还真是来对了,这下可有得看头了!”
莫如初的出现又引起了一阵议论纷纷,那迎客人见到他更是亲自下阶来迎,甚至连请柬都不看,直接将人往门内引去,“莫大侠请。”
伽罗堂占地颇广,进了门便是五百来丈的空地,空地上整齐有序的摆了很多桌椅,每个桌椅上都贴了名牌号,那些被请进来的客人凭着进门时拿到的牌号可以自己找到座位,到是省去不少人力,在空地的中央还筑着一个白玉高台,一条红毯从伽罗堂的正厅里直接铺到了台上。
奚沧三人被领至高台正前方最近的位置,而此时整个场地上也已经坐了不少人了,有些与莫如初熟识的想要上前来打个招呼,可行至近前,却又被他们周身逼人的寒气给吓退了。
龙二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低声道,“快正午了。”说着又从怀中摸出个瓷瓶,倒出两粒丸药分给了他们,“这是我研制的避毒丸,你们服下,以防万一。”
莫如初服下后,左右扫了两眼,却道,“没有看到龙战的人。”
龙二看了奚沧一眼,呢喃一句,“他不来也好。”
莫如初又道,“一会儿见机行事,苗王我来对付,你们只管救人。”
“你的伤……”龙二刚想说什么,却又突然闭了嘴。
莫如初冲他微微一笑,“别担心,你给我吃了那么多的好东西,想死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你一会儿自己要当心。”
半柱香的功夫后,日当空,已是正午,场地上已经坐满了来客,可是今天的主角们却还是没有现身,来客们有些不耐烦了。
“搞什么呀?请我们来观礼,坐了半天连口茶水都没有!”
“有茶你敢喝吗?”
“为什么不敢?”
“就你这脑子还敢出来混?苗人的茶水是随便能喝的吗?你也不怕中盅啊!”
“那也不能让我们干坐着呀,都正午了,为什么正主还不出来?我可是专门来看那什么天下第一美的!”
“急什么,好菜不怕晚。”
奚沧听着身边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握着剑的双手只攥得更紧了,视线更是牢牢的盯着伽罗堂的正厅大门。
又等了片刻,就在来客们的抱怨声越来越大时,从正厅里走出来个身姿妖娆的艳丽女子,她扭腰摆臀,莲步款款的踏上了高台。
“媚姬!”龙二见到她,表情冷了一下。
媚姬站到台上,将台下众人尽收眼底,听到龙二的叫声,视线跟着挪了过来,媚声道,“龙二爷,多日不见啊!”
众人听她此言,又议论开了。
“原来他就是龙二爷?龙战的亲兄弟?”
“他都来了?那龙战呢?他的师弟出嫁他怎么不来?”
“别多话,咱们看戏就行了。”
龙二冲台上女子送去个假笑,“龙二这次还真是眼拙了,竟从未看出你是苗疆人。”
媚姬拨弄着发丝,嗲声道,“苗疆人又如何?难道我媚姬还不如你们中原的姑娘?”
“纵我阅人无数,也不及你媚姬艳名远播。”龙二说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咱们的恩怨先放放,我这次是来见苗疆王的,吉时都要过了,他为什么还不出来?”
“就是,我们都坐等老半天了,婚礼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呀!”在场的人也跟着起了哄。
媚姬一个媚眼横瞥下去,让那群情激愤的一干人差点儿酥了骨头,又一个个的跌回了座位上。
“皇帝都不急,你们急什么?我们苗疆人才不信什么吉时这一套,喜欢谁直接在他身上喂只盅也就一辈子乖乖跟你走了,你们有谁想要试试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
赶紧送上今天的更。
☆、第五十一章
“今日各路英雄豪杰赏脸来伽罗堂观礼,苗王礼数不周倒也罢了,可他到现在也不出来见客,难道存心是想戏耍大家不成?”龙二有意挑起众人的情绪,这样一来也好方便他们一会儿行事。
“龙二爷说得不错,我们一大清早的来了,坐了一个上午连杯茶水都没有,你们苗疆蛮子到底懂不懂待客之道啊?”
“就是说,苗疆王到底还出不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可都走了!”
“我看这场婚事不会是个阴谋吧?苗疆王难到是想将我们中原武林一网打尽?”
一言激起千层浪,众人哗然,揣测纷纷,声讨声也越来越大了。
眼下的情况让台上的媚姬深深的蹙起了一双柳叶细眉,她恨恨的瞪了龙二一眼,龙二朝她耸耸肩,媚姬张口正要出言安抚,那群情激愤的人们却突然又静了下来,视线皆往伽罗堂的正厅方向看去。
媚姬跟着回头,只见他们的王褪去了平日一身异族装束,原本狂放的发髻被一个镶着红玉的金冠高高束起,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深遂硬朗,一身绣金纹的大红长衫也将他高大欣长的身材修束的愈发伟岸不凡。
此刻,他牵着一个同样身着红装,身量修长清瘦,长发及膝的覆面男子,两人正缓步朝场地中央的高台走了过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四个身材高大的苗疆护卫,护卫们在台阶前停了下来,苗疆王牵着人迈上高台,媚姬朝他们恭顺的施了一礼,尔后一言不发的退到了台下。
奚沧深沉的视线从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后,就再也没有移开过,眼睁睁看着那身影走上高台,他的身体竟开始微微颤抖,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时,周身的寒气瞬间更加的凝重了,手中的剑都差点儿被他生生折断。可他怒火再炙,那台上的人却视线空幽,缥缈无痕,仿佛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莫如初似有所觉,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沉声道,“奚兄弟稍安勿躁,且先看看情况。”
龙二看着苗疆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则寒声道,“原来乌回不是乌回,而是苗疆王巫蛮!”
乌回,不,现在该叫他苗疆王,此时,他单手负在身后,身姿傲然的立在台上,视线凌厉的将台下前来观礼的众人梭巡了一遍。
台下原本窃窃的私语声立时都停了下来,皆屏心静气的看着他。
苗疆王终于缓缓开口道,“中原与苗疆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本王此次前来也只是为了一些私人恩怨,所以各位不用多心揣测,之所以招呼不周也是出于对大家安全的考量,今日是本王大喜之日,将各路英雄请来,也只是想让诸位为本王之喜做个见证!”
众人闻言,有松了口气的,也有继续抱怨的,还有好奇心更盛的,一时间又纷纷嚷嚷起来。
“你说让我们见证,可是我们连你身边人的脸都没有看到,谁知道他是不是奚何啊!”
“是啊!我们此行就是为了来一睹江湖第一美的真容,他把脸遮起来是怎么回事?”
“没错!看不到真人,我们要如何见证?”
苗疆王微微抬手,台下的质疑声又渐渐消止,他微微一笑,侧首看向身边的人,视线温柔含情,“他是江湖第一美,也是奚何,但从今日起,他将是本王的人。”说着那略有薄茧的大手缓缓移到了那张狰狞的面具上。
此刻,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视线齐刷刷凝聚在他的手上,期待着面具揭下来的那一刻。
“住手!”
随着一声怒喝,一个黑影倏然从台下跃至台上,手中的铁剑跟着出了鞘,凌厉的剑招毫不留情的直往苗疆王身上招呼,那剑柄上的红色同心结差点儿闪花了众人的眼睛。
媚姬和守卫见状赶紧冲上台来,却又被苗疆王呼喝着退了下去,他微微皱眉,脸上是被打断的不悦,腾挪躲闪间还不忘牢牢牵紧身边的人,此举也让来人的招式不敢太过放肆。
“到底还是沉不住气!”
龙二摇头一叹,跟着也要纵身上台,却又被莫如初给拉住了,“别急,先静观其变,有情况再出手不迟。”
众人眼看就要见到那传说中的江湖第一美,却又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生生打断,一个个抓心挠肝郁闷至极,可那台上的精彩打斗又重新吊起了他们的胃口,心中皆又升起各种疑问,那身手不凡的年轻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去拆苗疆王的台?
台下人忙着看热闹,台上的苗疆王拉着人又沉着的避过一击后,沉声制止了来人的攻势,“慢着!”
奚沧知道继续这样耗下去根本分不出胜负的,师父如今在他的手上,自己投鼠忌器自然不敢放开招式,拖延下去也只会让师父受到牵累,纵是不甘也只能停手,可那剑尖依旧凌厉的指着对方,泛着红丝的双眼却看向他身边的人,对上那淡然的视线后,不禁低唤了一声,“师父。”饱含着各种情绪的压抑声音,让苗疆王都闻之微微蹙眉。
奚情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言也不语。
三四天不见,奚沧此刻只想将他紧紧的拥进怀中,问问他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欺负,可他一如既往的冷清样子,让奚沧心绪微乱,不禁又道,“师父,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奚情依旧不语。
苗疆王突然伸臂将奚情往怀中揽了揽,对奚沧道,“他如今是我的人了,你想带走他,还得问过我才行!”
奚沧闻言,双目更赤,心中一时怒火翻涌,恨不得一剑削去他放在师父腰间的手臂,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把师父还给我!”
“师父?怎么回事?”台下人一头雾水,“他是奚何的徒弟?”
“奚何不是我的师父!我的师父也不是奚何!”奚沧周身笼罩的寒气越来越重,双眼中骇人的杀气似要将苗疆王碎尸万断,“你要娶奚何那就去找龙战,为什么要抓走我的师父?你把师父还给我!”
“什么情况?难道那个戴面具的不是奚何?”
“谁知道呀!都闹半天了也没见着庐山真面目!”
“苗疆王,你怀中的人到底是谁?赶紧把面具摘了让我们好一睹真容!”
苗疆王听到台下不满的吵嚷声,微微勾起了嘴角,右手再次伸到了怀中人的面具上。
“你住手!”奚沧那握着剑的手被涛天的怒气激得一阵阵轻颤。
苗疆王没有理会他,一抬手,终于还是将那狰狞的面具揭了去,一张美绝无双的容颜瞬间曝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台下先是片刻的寂静,而后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赞叹声!
“美!真美!太美了!他就是奚何?不愧是江湖第一美啊!”
“如此绝色,果然不是凡尘俗子,依我看应该叫天下第一美才对!”
“真真是天姿仙容!前辈果真没有说错,就算他身为男子,换作是我也定要娶回家去!”
赞美一声高过一声,可这些声音却丝毫也没有传入那清冷的美人耳中,奚情那双淡然的眸子只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人。
奚沧也一眨不眨的回望着他,两人视线相接,眼中只有彼此,一刹那仿佛整个天地间都只剩下他们二人,奚沧原本激荡的心情也慢慢趋于平静,一身的怒气也渐渐平熄了下来。
莫如初微怔,看着台上那张几乎每夜都会在梦中出现的容颜,露出个深深的苦笑,“真的是情儿。”
龙二看到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