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泊嗤笑道:“漓辰公子怕是忘了,像这种武林大事我阎乐宫当然是有详尽记载的。”
“哦,”楚漓似是不以为意,“记载上怎么说那剑法的?”
秦泊悠悠述道:“廖氏无忧快意剑法,剑影无形,目及剑至,避无可避。”
两息之后,楚漓才察觉,“没了?”
“。。。。。。是。”秦泊有些哭笑不得,他还以为楚漓听完后没反应是被震住了。。。。。。
“这也叫详尽?”楚漓却也暗自汗了一把,“不过听起来确实厉害!剑影无形,目及剑至,那是有多快啊?不会是被夸大其词了吧?”见秦泊脸色一变,他又忙笑道:“泊乐公子说的,那定是确凿无疑的了!我信!”
秦泊瞪他一眼,“算你识时务。”
楚漓却嘿嘿一笑,“过奖!”顿了顿,他朝秦泊凑了凑,“给我讲些这几个月江湖发生的大事吧?”
“怎样算大事?”
“人多热闹的那种,最好是。。。。。。咱们三大派也有参与的那种。”
秦泊貌似了然,却道:“那好像没什么大事。”
“那小事也行,说些给我听听。”
“那就多了去了,门派争斗,报复寻仇,切磋挑衅,妾意郎情。。。。。。”
楚漓忙喊:“停!”,脸上全是好笑,“妾意郎情也算是江湖事么?”
“怎么不算?江湖中也有女子不是?”秦泊却笑意叵测,“而且,情仇情怨可是最能掀起江湖各种血雨腥风的利器之一!”
楚漓抚掌哈哈大笑了几声,“那你就给我说说最近都有什么妾意郎情之事?”
“太多了!不过,其中有件你一定会感兴趣,”秦泊故作深意地停了停,“是关于一个你我都相熟之人的,你猜是谁?”
楚漓的笑意瞬间似是有些僵,心中更是无端地有些不安,要知道,他和秦泊都相熟的人,应是没有几个的。面上继又笑得随意起来,楚漓道:“这还要卖关子么?你直接告诉我好了。”
秦泊凤眼微凝,直盯着楚漓道:“是关于,乔漠。”
竟然真的是那人的名字。。。。。。楚漓觉得心中狠狠一疼,就像被什么生生剖开了一般,痛入心髓!他猛地低了头,身上渐渐颤抖起来。
“楚漓?你。。。。。。”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楚漓伏在桌上笑得不能自已,片刻后终于慢慢抬起头,一手摸了摸眼,“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他那样冷冰冰的模样,也会有女子喜欢?哈哈,谁家女儿如此有眼光?嗯?”
秦泊怔了怔,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他刚刚还以为自己真的猜中了什么。。。。。。“是一位惜花阁的女子,名叫聂婴袖。”
“惜花阁的。。。。。。”楚漓又大笑起来,他还真是跟惜花阁的人命里犯冲啊!“具体说说呗,我很感兴趣。”
“也就是六七天前的事,咱们的漠天公子英雄救美,又顺便护送佳人回了惜花阁,而那聂婴袖正是赛千华最为疼爱的弟子之一,自然就想将他二人凑成一对儿!”
楚漓却提了嘴角问:“不知漠天公子是如何英雄救美的?”
“呵呵,这个你不问我也是要说的,”秦泊一脸趣味,“那聂婴袖不但姿容不俗,身手也很是不错,只是为人清冷,不苟言笑,这样的女子,本就最能挑起男人的征服欲望,更何况是季乒庹庋裘阎牟苫ù蟮痢!�
“竟是这淫贼。。。。。。。”季乒獾拿殖煲苍泄牛来巳怂浜蒙尚裕瓷砘尘デ峁Σ⑴涞靡皇趾妹砸识棵孔靼钢笞苣芴又藏玻翟谑墙囊淮蠡龌肌3炀驮迪戮鲂模羰潜凰錾洗巳耍ú换崆嵋追殴盟鼓贸煲彩衷谛械那峁兔砸├醋骷榉缚疲�
却听秦泊继续道:“那聂婴袖虽武功不俗,但对上迷药这种。。。。。。咳,东西,还是一下就中招了。”
“呵,难道那千钧一发之时乔漠正好赶到?”
“奇就奇在这里了,”秦泊古怪一笑,“我只知道那季乒馕艘欢ǖ檬郑Щǜ竺湃讼麻降目驼焕锿馍舷氯疾剂嗣砸笔鼻悄鸵桓烧教烀诺娜艘餐谀羌铱驼弧9倘绾尾坏枚詈蟮慕峁闶乔悄芰四羌酒光,英雄救美!”
楚漓嘿嘿笑道:“原来如此。”心里却叹,这季乒馀錾锨悄钦嫠闶撬沽搜沽恕�
乔漠原本戴在身上的渊湛之前失在了晴泽河里,这样的珍惜之物尽管天下少有,但难保他就再没别的具有相似功效的物件。
如此想来,那季乒獾氖笾Γ闶前衙砸┎嫉锰悖缘沽巳驼坏娜耍硭比换嵋鹎悄淖⒁饫矗∷糁幻缘鼓粲ば湟蝗耍挡欢ǚ炊晒α恕!!!!!2还衷跄芩愕剑拿砸┚够岫哉馊巳晃扌兀�
不过,若是换做被他碰上的是楚漓,结果定也是大同小异的。
乔漠可凭借珍宝避毒趋迷,他楚漓却是对迷药完全免疫!
楚漓最喜欢配毒,其次便是迷药。毒药虽不好自己去试,但迷药就不同了。为了知道自己所制的迷药药性如何,楚漓便经常用自己来试药,久而久之,不管什么样的迷药对他都已没了效用,反之,他闻了迷药还会更清醒几分。。。。。。楚漓猜测,这大概也是他酒后会身醉心不醉的原因所在。。。。。。
楚漓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又问:“既然是赛千华想撮合他们,那他二人又如何反应?”
秦泊摊摊手,“我这也是才听到的消息,后续如何我也不知,”接着他却语气一转,“不过,乔漠如今仍留在惜花阁未回,我看许是有戏!”
第四十四章 惜花阁
送了秦泊出谷,楚漓终于再也撑不住脸上的笑意,整个人都像泄了气般愁云惨淡了起来,满心满肺充斥的都是散不开的阴霾。
他确实是想旁敲侧击地打听乔漠的事,可谁想竟能听到这样的消息!
心中压不住的苦涩层层翻涌上来,楚漓这才发觉,他本以为对那人的心意已淡,实则却恰恰相反,就像是尘封起来的琼浆,三月如千年,久经发酵后一朝破封,竟散发出了更为浓郁的悲苦凄怆来。。。。。。
情殇最苦,果不其然!
楚漓浑浑噩噩地往回走,却突然觉得被人猛地扯住衣袖,耳中随即听到一人有些拘谨的声音:“少、少主!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是迷障。。。。。。”
楚漓定了定神,这才发现面前三步之外果真是谷中为防范野兽肆扰而设下的迷魂障。他回头看了看扯住他的人,是个清秀的男子,面容有几分熟悉,却想不起来是叫什么名字,他不觉皱了眉。
那人却忙松了手,单膝下拜惶恐道:“小的不是有意冒犯少主,只是刚刚小的喊了数声,少主您都似没有听见,小的这才斗胆上前。。。。。。”
“你叫叶濂!对吧?”楚漓总算是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了。
那人一怔,声音竟有些隐隐发颤,“对!”
楚漓轻轻一笑,“我果然没记错!你起来吧,我不怪你,我刚刚想心事太入迷了,还要多亏你拉住我,谢谢了。”
叶濂起身,抬眼看见楚漓清淡的笑颜,一愣之下忙又低头垂眼,“少、少主言重了。。。。。。”
楚漓看了看叶濂腰间别着的明烟仗,问道:“我记得你不是跟在玥婶子身边的么?怎会在这里当值?”
叶濂暗暗吸了口气,恭敬地答道:“小的确实是阴判大人手下,前些日子随大人出行不慎受了些轻伤,承蒙大人照顾许我休息几日,今日正巧这里当值的兄弟回家探亲,我便过来顶替一天。。。。。。”
楚漓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遂想了想,又道:“你的伤好了么?”
“好、好了!”
“那好,你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楚漓言罢,转身踏了轻功飞身而走。
叶濂这才重又抬头,看着楚漓渐远消失的身影,竟呆呆愣在原地。
少主竟然记得他。。。。。。
。。。。。。
楚漓抱了四个酒坛子回来时,却见叶濂仍站在原地未动分毫,他禁不住就笑了起来,“你真听话,叫你在这儿等,你就真的一动不动啊?”
叶濂跄然回神,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小的。。。。。。”
楚漓却继而晃了晃手里的酒,“过来接一下,咱们找个地方畅饮一番去!”他左右看了看,朝不远处挑了挑下巴,“就那儿吧,正好也不会耽误你当值。”
叶濂忙上前接下两坛酒,点头应道:“好。。。。。。”
楚漓当先走过去,转身靠在树下席地而坐,将酒放在手边,转眼却看见叶濂盘膝坐在离他五尺之远的地方,便又笑道:“你坐那么远干嘛?过来,坐这儿。”说着,拍了拍自己身边。
叶濂犹豫了下,起身走至楚漓身旁一尺的地方坐下,顿了顿,趁楚漓拿酒之际又朝旁悄悄挪了几寸。
楚漓扭头看他,“你怕我啊?”
叶濂慌忙摇头,“不是不是!”
“那就好,”楚漓提着已开封的酒坛放在鼻间过了过,酒香莹然馥郁,诱人不已。他咧嘴笑了笑,“果然是好酒,怪不得光头胡藏得那么紧!”
正要拍开封泥的叶濂闻言,手上动作为之一僵,这竟是胡领事藏的酒。。。。。。少主是喝得,可他却。。。。。。正犹豫间却听见楚漓道:“你放心吧,等咱们喝完了,我就灌了水封了口给光头胡送回去,他总是舍不得喝这酒,等发现酒被换了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去了,哈哈!”
见楚漓笑得得意,叶濂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他复又抬手拍开封泥,揭了封纸,一气呵成。
楚漓提了酒坛迎向叶濂,“来,碰一下!”
“好。”
一声清脆的酒坛相碰之音后,两人各自提酒灌了一大口。
这酒果不愧是胡正阳珍藏的好酒,入口绵甜甘醇,余味悠长,酒液下咽,心肺一阵清爽过后,却猛如燃了一把烈火,让人吐息似焰,却感爽快无比。
叶濂粗喘了口气,禁不住赞道:“果真好酒!”
“是啊!”楚漓畅笑一声,却紧接抱着酒坛猛灌了起来。
这倒惊住了叶濂,此酒猛烈,照楚漓的喝法,醉得快不说,也最易伤身。见楚漓转眼喝下去近一半,他忙劝道:“少主!如此喝法实在有些不妥。。。。。。”
楚漓放了酒坛,长出一口气,头靠在树上斜眼看着叶濂,突然挑了嘴角笑道:“叶濂,我问你,若是你喜欢的人就要和别人双宿双飞了,你会如何?”
叶濂一惊,“少主难道已有。。。。。。”
楚漓立即打断他,“回答我就好,别的不要问。”
“是!”叶濂垂首应了,想了想,又试探地问道:“那小的可不可以问问,我喜欢的人,喜欢我么?”
好别扭的问题。。。。。。楚漓扯着嘴角干笑一声,“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喜欢的话,则证明她离我而去应是有难言之隐的,我便绝不会坐以待毙,定要努力搏上一搏,力争让她回到我身边!可若是她本就不喜欢我的话,”叶濂抬眼看着楚漓,“我便会放手不再纠缠,并祝她长命百岁,幸福安乐。。。。。。”
楚漓的眼光在手中的酒坛上定了片刻,继而洒然一笑,扭脸朝叶濂道:“谢了,今天能遇见你,真好。”
叶濂低了眼,“少主,您又言重了!”
楚漓笑着摇摇头,“来,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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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花阁所处的昆州,气候宜人,四季如春,遍地娇蕊,花期相轮,故有“不败花州”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