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君漠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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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君漠漓-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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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时刚过,金玉山庄一片暗沉宁静,放眼望去,只有寥寥几处巡夜的灯火蹒跚移动。当然,这要除了迎宾苑里属坠辰谷的院落中,那灯火通明的二楼正屋。
    夜风刮过,院后的几棵大树枝叶摇摆,可沐在月光下倒印在地面上的投影,却有一些不太和谐。
    苏宁儿一身夜行衣,斜靠着树身站在一根碗粗的树枝上,一双秋水美目紧盯着那紧闭的窗中印着的微闪烛光,心中默默算着时间。
    又过大约两刻,苏宁儿掩在面巾下的嘴角微挑,右脚轻轻借力,人便飘在了院墙之上。抬头再看,二楼正屋已因烛蜡燃尽变得黑暗一片。
    轻松摸进屋里,苏宁儿直奔到屋角的香鼎前,小心取了刚刚燃尽的香灰包好放进袖中,这才扭头看向床上熟睡的人影。
    借着淡淡的月光看,这人安静沉睡的模样似乎更俊了几分。苏宁儿轻轻坐在床边,听着他安稳细腻的呼吸,仔细打量起来。
    黑挺的眉毛,比女儿家细细画过的还要好看,高挺的鼻子让人很想拧一把,嘴。。。。。。苏宁儿脸微红,眼光又移了上去,停在那一双闭起的的眼上。没想到这双仿佛黑宝石的黑亮眼睛闭起来时,竟也是如此美丽。。。。。。
    “你如此俊俏,却为何要戴那劳什子的面具?”苏宁儿轻轻问,仿若自言自语,“不过也好,免得引来许多不要脸的狐媚子。”
    月影微偏,苏宁儿轻叹一声,起身在床边的衣架上摸索起来,可几件外衣摸遍也没有找到她要的东西。“怎么可能?明明看见他的毒都放在这儿。。。。。。”
    “知道今晚有客人到访,我怎么还能把东西随便放呢?”一声少年的笑语惊得苏宁儿猛然转身防备,却见是靠坐在床边本该还在熟睡的楚漓。
    苏宁儿一步跃向最近的窗边,却突感全身一阵无力,腿一软就跪坐了下去。
    “你早该倒了,若不是你已吃过‘迷离’的解药的话。”楚漓下床随手拿了件外袍披上,走至苏宁儿面前蹲下,伸手点了她几处大穴,继而低笑一声,“你果然听话,叫你昨晚不许再寻死了,你就真活到了现在。可这三更半夜来找我,竟不是来感谢我,而是为了我的毒药,我真伤心。”
    苏宁儿渐合未合的眼中全是讶色。
    “干嘛这么惊讶?”楚漓返身回床边摸出一个寸大小瓶,拿至苏宁儿鼻下一晃,一股奇特的幽香透过她的面巾刺激着她的嗅觉,苏宁儿突觉身上轻了不少,抬眼看向已坐在桌边的楚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说从水里救你起来我就有了疑心你信么?”
    苏宁儿皱眉回想,她哪里漏了破绽?
    那边楚漓却幽幽说道:“是你用的香粉。”
    “我的香粉?”
    楚漓笑道:“是啊,味道虽然很淡,但我可是玩毒药的,嗅觉本比一般人强些,当时离你又很近,便一下注意到了。”
    “难道丫鬟下人就不能用香粉了?”
    “当然能,只是昨日上午我去了哪里,宫家的情报没有传到你手里吗?”
    苏宁儿一怔,“香漫天。。。。。。”话出口才觉失言,见楚漓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她抿了抿嘴,突然也笑了,“公子竟连这点也猜到了,小女子佩服,天色还早,就请公子详细说说,小女子也好知道到底是失误在哪里。”
    楚漓倒了杯凉茶,看着杯中的水色,朝苏宁儿道:“香漫天有一种价值千金的香粉,叫做‘染水香’,遇水香味更浓,可以很好掩盖女子出汗后的体味,你听过吧?”
    “我用的不是。。。。。。”
    “我知道,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我对此香印象深刻,救你起来后,发现你用的竟也是不溶于水的香粉,”楚漓一手支了下巴歪头看着苏宁儿,“这样的东西定也价值不菲,不然就是你自己制的?这样的女子,竟是金玉山庄的下人,我却是不太信。”
    “那你还去毒了那几个人。。。。。。”
    “不顺着你,怎会知道你想干什么?”楚漓的笑突然带了一股邪邪的味道,“我寻着你说的找到那三人,他们正和一堆人在赌钱,我本想随便用点小毒算了,谁想却被我发现他们联合那几个外派的坑骗一个呆头呆脑的小子,我一时看不过眼,他们连带那几人就好好地享受了一番。”
    苏宁儿低眼轻笑一声,“他们后来无端好了,是因你先前就将解药掺在医馆静神止痛的熏香里了吧?那‘迷离’呢?它无色无味,你总不能也是闻出来的吧?”
    “这个嘛,是独家秘诀,你要是跟我姓楚,我就告诉你。”楚漓嘿嘿一笑,见苏宁儿抬眼瞪了过来,便又道:“刚才好像有人说我俊俏来着。。。。。。”
    “你。。。。。。”苏宁儿猛然想起自己以为楚漓睡熟时说的话,又羞又怒,眼见楚漓面带调戏地低笑,一咬牙,狠狠道:“好啊!我跟你姓楚!我又不亏!”
    楚漓的笑僵在脸上,苏宁儿也因自己竟然真的说出这种话而脸红尴尬不已,屋里一时静了下来,直到楚漓伸手摸了摸他自己的脸,轻声嘀咕道:“看来我真的要娶一位绝代佳人才不会亏了自己。。。。。。”
    这是在说她不美?苏宁儿顿时将那一半羞涩也转为怒火,可转念一想,楚漓根本没见过自己的真颜啊!“其实我。。。。。。”
    “刚是跟你闹着玩的,别当真啊,”楚漓打断苏宁儿的话,一脸正经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答了就放你走,怎样?”
    
    
    
    
    第九章 猜谜
    苏宁儿沉默了,心中在想,他一定会问为何金玉山庄要取他的毒吧?自己该怎么说他才会信?没想到这楚漓竟也是如此精明之人,自己之前真是小看了他,果不然是三大派的继承人之一。。。。。。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楚漓紧盯着苏宁儿的眼睛,“今天下午跟着宫赐来的那个小厮到底是什么人?手法真快,我竟没看清他是怎么将‘迷离’放进香鼎的。。。。。。”
    苏宁儿一阵错愕,这楚漓到底是怎么想的?竟会对这种事耿耿于怀。。。。。。
    楚漓微微皱眉,“不能说吗?还是。。。。。。”
    “那是我。”苏宁儿深深吸了口气,这个问题比自己预想的轻松多了,自己该庆幸不是么?可自己心里这种想发泄一番的狂躁是怎么回事?
    楚漓一脸讶色,“易容术?易声术?你竟然会这些?”
    苏宁儿嗤笑一声,“这算第二个问题吗?算我送你的好了,本姑娘在江湖上也是有名头的,人称妙手无影便是说我。”
    “原来是惯偷,怪不得。”楚漓恍然。
    “你!”苏宁儿又怒,“我是飞贼!别把我和小偷相提并论!”
    楚漓撇撇嘴,这俩称呼在他看来都差不多。多说无益,他起身给苏宁儿解了穴,见苏宁儿转身就想走,又开口道:“我也送你一句,下回再偷偷进我的房间,可别再奔来奔去的,我的独家迷药可都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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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时分,那座高台之上挂起来一匹白布,布上只有寥寥两句话。
    “木上之果木下用,金下之石诚不欺。”
    这,便是文擂的试题。
    对于文擂的比法,宫正沧是如此解释的:“习武之人大都不善文笔,我也是知道的,故此擂只是浅试一场,三十九位贤侄只需将这两句所指之物寻来其一即可过关。但条件是只许在这山庄之内找寻,时限一日。明日此时,我们还在此地评判。其余诸位也可前来旁观,以示公平。”
    。。。。。。
    用过午饭,楚漓窝在书桌后的梨木太师椅里,捏着一支上好狼毫一根一根数着笔头的毫毛,状似悠闲的不行。
    他身旁立着的胡正阳却欲言又止,不住地抬手摸自己的光头。
    楚漓终于忍不住了,“光头胡,你知道为什么每每谷中有夜晚行动却总让你留守吗?”
    胡正阳又要摸头的手僵在半空,讪讪放下,“我不摸了。。。。。。可是小漓,那两句话都该是什么?我急得心痒痒也猜不出来。。。。。。”
    “那就别猜了,出去找你哥们儿玩去,顺便把伺候这屋的那小丫头叫进来,我有事问她。”
    胡正阳苦笑,这话说得他跟被大人撵出去的小孩儿似的,却也只得“哎”了一声,转身出门。
    不一会,一个穿着黄花布衣梳了两条小辫的女孩打帘走了进来,抬眼见楚漓竟没戴那丑乎乎的面具,脸色微红,对着楚漓矮身一福,小声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楚漓手里转悠着那支毛笔,眼睛瞥向偏桌上的糕点果盘,问:“怎这两日不见有杏子送来?”
    女孩脸色有些为难,“公子是想吃杏儿了?可实在不巧,庄里所有的杏儿昨日一大早就被二小姐提去制干果了,又订下的要再等两日才能送来。。。。。。”
    楚漓“哦”了一声,又问:“这屋里原来摆放的那面铜镜呢?怎么不见了?”虽然他真的是用不到这东西,每日穿衣洗漱束发已熟的不行,怎会像小姑娘一样再照照镜子?
    女孩脸上难色更甚,小心解释道:“当然不是。只是因为庄里不久要办喜事,所有的家什用器都要翻新,昨日公子和各位侠士出去后,管家便让把铜镜都收了送去擦洗,就连我们也。。。。。。”
    “果然如此。”楚漓轻笑一声,语气中全是讽意。
    猜谜能难倒几人?这文擂真正的坎儿,却是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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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午,金玉山庄内掀起了一阵寻物的风浪,三十几位第一擂榜上有名的少侠各自在山庄内游走,凡是和所寻之物相关的地方或人,均会被一一问津,一人走了,另一人又来。
    于是,便渐渐有不少人守在周围看热闹,比如庄后的那一片果园,比如管家宫赐的身边,甚至是,宫二小姐宫为霜的绣楼外。。。。。。
    “为霜小姐,在下只求一颗小小杏果,竟要如何你才肯答允?”一人青华锦衣,立在宫为霜的绣楼院门外,无奈再问。
    “廖公子还是请回吧,”守在门边的翠音暗叹一声,已说了多次的话却又重复了一遍,“小姐吩咐过,在干果制好前谁来要都是不给的,待到制成后想要多少都管够。公子何必急在这一时?”
    散布在周围看热闹的人中,有人怪声附和:“刚刚水杨居的沐从海一问不成,便告辞离开,你何苦却死赖不走?难不成你认为今日的碧水廖家会比水杨居更有面子?”
    人们一阵哄笑。
    廖习风脸色变了变,朝那怪声出处看了眼,眼中厉芒一闪而过,又继续朝院中绣楼喊道:“宫二小姐定要诚心为难不成?”
    翠音忙道:“廖公子。。。。。。”
    “我劝廖公子还是另想他法吧!”绣楼中传来一句女子燕语,隐含不耐,“有站在这里的功夫,不如多想想其他妙策,为霜这里,你还是别费心思了。翠音,关门进来。”
    翠音朝廖习风微微一福,“廖公子请吧!”
    廖习风恨恨哼了声,拂袖转身离开。
    周围众人见宫为霜已摆出谢客之势,知道此处再无热闹可看,便纷纷朝他处寻乐子去了。
    而此时的绣楼中,宫为霜看着墙角的几个大坛子,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先前说他一无是处倒是说错了,起码他这做戏的本事不赖。。。。。。”
    “哼,怕也就这点能耐了。”宫天翔摆弄着宫为霜养在窗下的几株珍品水仙,眼中全是轻夷之色,“大姐嫁与他,此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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