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怕也就这点能耐了。”宫天翔摆弄着宫为霜养在窗下的几株珍品水仙,眼中全是轻夷之色,“大姐嫁与他,此生也就完了。”
宫为霜斜他一眼,转了话题:“听说宁儿失手了?”
“是啊,她跟我保证一定得手,我才让宫赐与她配合,结果却无功而返。”宫天翔脸色不愉,手上微一使力,手中的水仙齐颈断了,耳中却听见熟悉的破空声,只得向旁一躲,一声轻响,他身侧的墙上多了三个小孔,三屡淡淡的细烟从小孔处冒了出来。。。。。。
“你至于么?不就是一朵花!”宫天翔叹了口气,这是自己同胞亲姐姐吗?竟对自己用毒针。。。。。。
“一朵?我这儿死在你手里的花还少吗?”宫为霜轻哼一声,转而道:“宁儿怎么说的?那楚漓可发现什么?”
“她说没找到,仅此而已。”
“哦?”宫为霜挑了挑眉,“这可不像宁儿会说的。”
宫天翔笑道:“我也觉得她没说真话,正罚她呢。”
“她这次回来,脾性见长,是该教训一番了。”宫为霜转身坐在床上,双手支在身后,一脸趣味,“不过宁儿肯为他说谎,这倒很有意思。楚漓,楚漓,真想知道他明日会如何作答。”
“嘿,这文擂本就为了刷人下去,除了廖习风和那内定的三人,其他人交不上答案也是正常。秦泊,乔漠,楚漓,哼哼,我明日就等着看你们的窘态!”宫天翔将手中的残花紧紧一握,嘴边慢慢荡起一抹快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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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又降,喧闹了一下午的金玉山庄渐渐安静下来,可在房中睡了一下午的某人却精神奕奕,梳洗一番,取了面具就要出门。
胡正阳原本正和几个兄弟在院子里喝酒,笑谈下午的些许趣事,见楚漓出来,哗啦一下子都站了起来。
胡正阳上前两步,犹豫着开口:“小漓啊,你不用出去找了,这庄里是找不到的,下午都被他们翻遍了。。。。。。”
楚漓反问:“找什么?”
“杏儿和镜子啊!”
“呵,你也猜到了,这题果然没难度。”楚漓微微摇头,继续往外走。
胡正阳一脸受伤,他根本没读过几年书,现今能识得那两句话就不错了。只是下午那二三十个人找来找去就为两样东西,谁会猜不出来?见楚漓马上要跨出院门,他急道:“小漓,你要真想找,我们帮你。。。。。。”
“不用,”楚漓头也不回,“答案我早就备好了。”话音未消,人却消失在院外的庭廊上。
今夜月色出奇的好,无云无风,干净爽朗。
楚漓向着金玉山庄背后的那座山而去,好久不采药,他手痒了。
小心避过几座防卫森严的庭院楼阁,绕过几处明显布着机关的仓库重地,终于摸到山庄后背靠山最近处的楚漓,却意外发现这里的山坡竟也被挖空建成了房屋。
隐在暗处的楚漓暗骂一声,抬眼看着那应是被火药炸毁的山体,判断着攀上去的可能性。
却在此时,他耳边一动,猛然朝旁闪身,一手药粉同时向后撒了出去,却见来人避也不避,只把手一挥,那一大把药粉便被他的掌风驱散。
“很警惕,不错。”乔漠立在刚刚楚漓所在的地方,一脸淡然地赞赏。
“过奖。”楚漓顿了顿,才道,声音却不知是否因为透过面具传出而显得有些闷闷。
乔漠不再言语,楚漓也不做声。气氛委实有些诡异。
“那个。。。。。。”还是楚漓先受不了,斟酌着开口,“那次我真不是有意惊扰到你。。。。。。乔兄,还请别放在心上。”
乔漠弯了嘴角,“我早已不介意,你也不必介怀。”
接着,又是一阵沉静。
“不知。。。。。。”
“敢问。。。。。。”
两人同时开口,同时止住。
“你先说。。。。。。”
“你先请。。。。。。”
又是同时开口,也是同时止住。
楚漓暗汗了一把,咳了一声,“那我先说吧。”
乔漠不语,点了点头。
“不知是否在下多心,总感觉乔兄,对在下有些敌意。。。。。。今日无旁人,我就把话说明好了,你看我不爽眼,我见你也是浑身不自在,不如你我从此避开对方,有你在的地方我绝不踏足,同样,你若远远见了我,也请偏个方向再走,如何?”
第十章 夜遇
楚漓很想这样说,但话在嘴边绕了绕,还是咽了回去,开口变成了:“今晚夜色不错,不知乔兄是要往哪儿去?”
“闲来无事,便在这金玉山庄内随便转转,不想也能碰巧遇见你。”乔漠朝不远处建在山岩下的那排石屋看了眼,“那你呢?这是往哪去?”
碰巧?楚漓暗自撇嘴,伸手指了指那座山,“好久不采药,手痒痒,就想上去晃晃。”
乔漠抬眼看了看那断壁,目光中有了几分思索:“从这里上?难度不小。”
楚漓突然又想起那晚被乔漠逼得狼狈逃跑,心中一股憋屈的小火苗便有越烧越旺之势,遂用轻松的口吻道:“只要仔细,说难也不难。”黑眸闪闪亮地看向乔漠:“要试试么?”
一瞬间,乔漠有了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随之而来一抹重重心悸,让他整个人怔仲当场。
“怎么?”楚漓纳闷了,就算害怕不敢也不该是这幅表情啊!
却见乔漠低了眼,轻笑一声,“好。”
“那么,”楚漓悠悠将两袖挽起,“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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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排石屋之上的山体全部内陷下去,呈拱弧状的断崖,离地最高处有二三十丈,内里碎石嶙峋,攀手无处。再向上的一段山面向内的斜度稍缓,却凹凸不平,遍布着青苔杂草。继续向上,山势已是原貌,遍布青林,只是宽度渐窄,两边全是绝地峭壁。
两人身形几乎同时在原地消失,楚漓向左,乔漠取右,均奔着那山拱两端而去。
江湖中人大都有轻功傍身,只是层次高低不同,相应的轻身之能也就大不相同。弱者,翻上八尺矮墙已是勉强;强者,飞檐走壁,蜻蜓点水,着瓦不响,落地无声。而这轻功的最难之处,便是纵高。
江湖传,有位专修轻功之人,提气一纵,可达十丈。
而楚漓除最善毒术外,第二拿手的便是轻功,却也全是为了采药方便才苦练过。他习的是楚净天亲传的《踏羽步》,听了这传言,便也暗自试了试,可最高却也只有七丈多些。
如今想要上得这山,便要先上了那断崖,从内攀是绝无可能,只能寻那低矮处着手。那一排石屋高不及丈许,拿来垫脚也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楚漓快速寻到合适的地方,一步跃上石屋顶,踏上的脚继又使力,挺身一纵,险险一手攀上崖边的一块凸起。他呼了口气,手臂一曲,人便贴上了那凹凸不平的倒缓坡。此处青苔微潮,稍有滑腻,楚漓不敢大意,一登一攀上移数尺,速度却也不慢。
终于近了那片青林,楚漓心有所感,转脸便看见十数丈外那抹暗绿身影,此时竟与自己不相上下。他皱眉暗哼了声,手下又快了两分。
那边乔漠见此,脸色有些难看,速度不增反减,渐渐朝楚漓那边靠过去。
最后几步,楚漓猛跃上去,回过身向下看,见乔漠还在三四丈外,他却不自觉有些恼意,待乔漠上来,劈头就问:“乔兄最后卸力,却是为何?”这样一来,自己赢得一丝成就感也没有!
乔漠脸色同样不好,双眉紧皱,“这断崖上石尖草滑,远比我之前估量的危险,你最后急于求成,手脚虚悬,没失手掉下去,倒是福气不浅。”
这话说得!楚漓怒火丛生,脚下一动,一拳便朝乔漠面门轰了过去。上次他是孤掌难敌双拳,今次没了顾忌,总不能还败给这冷面小子吧?
乔漠硬接下楚漓的拳头,冷声道:“这里太危险,要打上去再打。”
“我偏不!”楚漓被截下的拳也不收,另一拳又攻上。
乔漠气极,将来拳狠狠一挡,朝楚漓大吼:“谁教的你如此顽劣!连好坏也不分了?!”
楚漓被他吼得一愣,随即醒悟过来,又气又恼,提腿就踹,“我就是不分又怎样?你凭的什么来教训我!”
“我。。。。。。”乔漠一窒,格挡的手失了力,被楚漓一腿踹出两丈远,撞在一棵海碗粗的树上又跌下。
“你什么你?我早就想揍你了!”楚漓三两步奔过去,抬脚又要踹,却被乔漠一手掐住了脚踝。
“你专攻毒术,拳脚委实差了些,若不是。。。。。。”乔漠抬起脸来,墨玉般的眼中暗尘浮动,先前的怒气如昙花一现般消失无影,“你这脚现在已经废了。”
竟敢小看他!楚漓另一脚在地上一旋一蹬,整个人凌空转了两周,逼得乔漠放了手后,他一脸嘲讽笑道:“你厉害!那你敢把你身上避毒的玩意儿去了么?我们各凭本事公平较量一场!”
“那对我就不是公平了。”乔漠站起身,拂了拂身上的土。
“那我不用迷药不用剧毒,如何?”
“那你还有什么?”
“不用你管,只说你敢不敢?”楚漓瞪着乔漠,面具上黑亮的双眼里全是挑衅。
“好,我可以去了‘渊湛’,但是,”乔漠一指楚漓的面具,“我要你也去了它。”
“当然可以!”楚漓说着一把将面具摘了甩在一边。这面具本就碍事不已,除去他还轻松不少,两相比较,楚漓觉得自己可是大占便宜!
乔漠也将渊湛去了,随手扔在地上,抬眼见对面那个身形样貌自己都十分熟悉的少年,也正一脸战意地朝自己看来,心中苦笑一下,沉声道:“你出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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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泊又回到与乔漠约好的山庄角落处,却仍不见乔漠的影子,心中不免暗自嘀咕,楚漓不在房中,这乔漠竟也许久不见转回,难不成宫家现在就敢对他们做什么。。。。。。转念一想,秦泊摇头自嘲,宫正沧不会如此糊涂,宫家的实力还不够啊!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身为阎乐宫的少主,秦泊手上握有许多江湖大小门派的秘闻,而关于金玉山庄的那些,不但是目前他最关注的,也是他最感兴趣的。
金玉山庄如今真正的实力,并不像它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华而不实,虽仍不至于撼动三大派的地位,但若放任下去,少则七八年,多则数十年,它定会威胁到三大派的利益,说不定江湖巅峰的排名也会有所变动,至于哪派会落马,秦泊眼光微闪,低声自言:“总不会是我阎乐宫。。。。。。嘿,这还要多谢宫庄主呢。。。。。。”秦泊随即想到了那件已不可考的秘传,冷笑一声。
战天门和坠辰谷为何会隔代另选继承人,若是那秘传不假,只怕和宫正沧是脱不了干系的。。。。。。
秦泊正思量间,听见身后轻响,转身细看,见三丈之外乔漠正从暗处走出来。他正要询问,却突然发现乔漠与一个时辰之前见时不同,“乔兄到底去了哪里?怎还需换身衣服过来?”乔漠身上原本的墨绿锦衣已经换成了一身墨蓝。
“这金玉山庄后面只有一片无人的石屋,周围杂草丛生,荒乱不堪,想找的没找到,却惹了一身灰,我若那样来见秦兄,实在不妥。”乔漠淡淡看着秦泊,反问道:“秦兄有何收获?”
秦泊抖开金边银里扇摇了摇,“宫家内定的姑爷,已可确定正是碧水廖家的廖习风!”
乔漠点头,“那此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