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含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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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含黛-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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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扔下长剑,自雅少铭手中夺过淡紫色药丸。再在他的长声大笑中,俯身抱起昏迷的雅少景。
  几个月不见,大哥瘦成这个样子。轻得如同一片羽毛……
  这是我脑海中掠过的第一个念头。
  紧接著便是胸口一凉。
  再回过神来时,大哥睁开那双好似古井般沈静无澜的眸子,手中握著一柄匕首,刀尖自我左边肋骨处穿胸而过。鲜血像瞬间活转过来的生命,争先恐後沿著匕首汩汩冒出,从刀尖、到刀柄、再蔓延到雅少景仍然紧紧握住不放的双手上,一片泅开的刺目殷红。
  大哥定定地望著我,眼底看不出一丝感情的波纹。
  我霍然扬起左掌,却在半空中久久停顿。
  与雅少景对视的这短暂一刻,像是用光了我余生的力气。
  拼尽最後内力,踉跄著将怀中的他轻轻放回先前的廊柱旁。
  “大哥……”我用染血的唇,含糊不清的在他耳边低低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然後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有零星神智时已是三个小时後,东方露出鱼肚白。雅少铭出乎意料的没有取我性命,偕同雅少景一并不见了人影。娘亲、少尹、欧阳谨和那个青霖围成一圈全力抢救我,初次见面的神医动作娴熟的挑起我眼睑冷冷道:“不要在我面前装死,把真气提起来方便我做事。”
  在青霖奋斗了整整一个礼拜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日子里,我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一方面是临渲殿上打击过甚,另一方面是由於这位神医折腾人的本事,委实跟他救人的本事不相上下。
  记得他最後离开少尹府邸时,为了不让处於康复状态的我到处乱跑,硬是给我下了足有三人分量的巴豆…………
  所有不快的回忆全部都连接在一起,环环相扣得导致我一听见欧阳谨提及这个名字就下意识想打冷战。
  他给南尧月听诊,本王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在旁边。
  小岱子在门外喊道:“王爷,秦将军来访。”
  
  
  TBC
  
  
  临渲殿的事由基本讲出来了,仅有一点点尾巴留下。
  生子文里通常会出现的神医大人也终於出来了(让我膜拜一下~~~~万一小受生不出来便可以全部推到他身上的伟大角色~~~奸笑~~~)
  各位有在看文的亲们端午节快乐哟,在看文以及投票的间隙,能给妖三留几句鼓励话语是最好不过啦。
  顺表达对屈原大人和伍子胥大人的敬意。




远山含黛 25【生子文】

  25、
  
  
  
  这麽快就来兴师问罪了?
  南衅虽是降将,但从秦沾想方设法要求南尧月回去安抚他来看,这个蛮族男人在将军府也有著一定地位。打得那麽血肉模糊的回到行宫,秦沾那种耿直脾气见了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我不想跟秦沾当面对质,企图避而不见,借冽蠡脱身。张望了半天,那小子居然没了声响,大白天的弃影卫职责於不顾,不知潜逃到哪个角落里躲懒去了。
  以我俩形影相伴这麽多年的经验可以推断出,我去蜀地的这十几天,他八成做了什麽惹到秦沾的事情。 
  ……什麽时候开始局面逆转过来了,王爷要替影卫收拾烂摊子。
  
  ******
  
  秦沾却不是为南衅的事而来。
  他立在大厅内,轻装简从,等候我出现便一拱拳:“王爷,叨扰许久,秦某在关西的任务已经完成,是时候返回王城了。”
  如此甚好,你省事本王也省事。我心说。面上却笑哈哈的挽留:“秦将军来我关西这麽些时日一直公务缠身,本王忙於家事也未曾好好招待,有失地主之谊。将军不如再逗留几日,让本王聊表心意後再议返程。”
  秦沾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和身负重伤的南衅照面。难道南衅没有返回行宫?
  秦沾忽然面上一红,呐呐道:“不……不了,王爷已经让秦某见识到王爷的好客与热情,……”像是有话语堵在嗓子眼里,他不安的变换著站立的姿势,脸颊红得更明显。
  我纳闷的看著他欲言又止、英气勃勃的面颊上露出窘迫神情。
  难道他察觉小杳在行宫书房内被杀的事情,怀疑是我下手,却不便当面询问;又或者雅少铭离开关西前给他指派了什麽侦查我的任务,他寻思著要如何从我口中套话?
  不管怎麽说,以秦沾一根筋的头脑,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本王的对手。
  我乐得等他下文。
  秦沾目不转睛的盯著我,我一头雾水的微笑和他对视。
  本王既没说话也没做任何逾矩之举,就见龙翔大将军如同不断添薪柴的温水中煮著的青蛙,一点一点的从脖子红到额头;那张在武技赏大会上令无数少女尖叫倾心的年轻俊逸的脸,增添了暖色後,转瞬间竟柔性的多了几分魅惑之态。
  喂喂,他看本王的样子,怎麽有点……少女怀春的意味……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时冽蠡的传音入密弱弱响起:“王爷,秦将军应当是有话要同您说。请您屏退左右……”
  “你搞什麽鬼?”我以十倍大於他的音量传音过去,“原原本本解释给本王听!”
  冽蠡的声音听起来像卡著一块鱼刺:“先应付完……冽蠡自当向王爷谢罪。”
  见我令府上侍从退下,秦沾怔楞一下,面色古怪的也让身後跟著的三个人离开大厅。转过身来,他与我的眼神撞个正著,一时大惊,慌不择路的垂下眼去。
  我脸都青了。
  谁来告诉本王冽蠡和秦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
  
  
  “冽蠡……吻了秦将军。”
  死寂了足有一盏茶功夫,冽蠡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得我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心计城府机智预谋什麽统统崩塌在这句视死如归的坦诚里。
  “是在迎了圣驾之後……”
  “冽蠡没有把持住……”
  冽蠡躲得远远的只敢传音入密告诉我前因後果,我脸色忽青忽白,紧盯著空气,一时气得恨不得把那起码躲到二十里之外的人碎尸万段,──什麽定力不足,什麽意乱情迷,龙翔大将军岂是失势已久又是圣上眼中钉的卿王爷轻易碰得的?
  冽蠡说当日见过雅少铭的影卫後,秦沾在行宫设宴招待他与少尹。想到第二天还要陪著圣驾巡视关西领地,不知道到时来的是今天这个还是真正的皇上,冽蠡有点心虚,便一直缠著秦沾喝酒打算套点口风出来。
  那天秦沾似乎也喝高了,翻来覆去就是拉住冽蠡问是不是抱了南二公子,恨恨的说他看走了眼一直以为卿王爷是正人君子,讥讽卿王爷清心寡欲的伪道学做派,还说他若是喜欢一个人定然要叫那人明明白白知道……
  声音憋闷得像下一秒就能结出一个苦瓜来:“冽蠡想套的话一个字没套出,反而被秦将军抓著念叨了一个晚上,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头,秦将军……秦将军酡红著脸的表情看起来……看起来分外媚人……他又老在我耳畔絮絮叨叨的说话……混著一阵阵酒香……我一个没忍住偏过头,刚刚好擦过秦将军的唇……”
  我头皮发麻,赶紧制止:“够了不要说下去了!”
  这冽蠡描述当时情景如此绘声绘色,我几乎可以身临其境的看著他“不小心”吻住秦沾,看著秦沾惊惶的睁大懵懂的眼睛,看著那战场上英姿飒爽的挺拔身影像是中了箭般僵硬在当地……
  如果哪天他不当我的影卫,改行去酒肆里说书一定大有前程。
  你招惹谁不好,居然招惹纯情得跟白纸没两样的秦沾……
  我欲哭无泪的飞快在脑海里盘算脱身之计。偶发事件?原本就是偶发事件,──虽然不能排除冽蠡主观上的故意──其实是不是本王束缚冽蠡太久了让他有点欲求不满──影卫这工作确实不大人性──会造成这种局面也是我思虑不周所致──
  震惊过甚,脑袋轰鸣一片,一团乱麻半天没理个头绪出来。
  秦沾的面色渐渐恢复了正常,他磊落胸襟,思考的跟本王思考的完全是两个不同方向。再度确认周边没有第三人在场後,秦沾低低开了口:“此处再无他人,恕秦沾心直口快,就与王爷挑明了吧。秦沾的确是圣上派来监看王爷的眼线,王爷身边也埋伏了众多或明或暗的耳目。这些,想必王爷亦有所察觉。”
  “…………”我瞪视著他,还没完全从冽蠡带来的晴天霹雳中清醒。
  他道:“圣上对王爷确是提防有加。秦沾却坚持认为王爷绝非圣上想象的那种人,不然当日临渲殿,麾下重兵就环伺在王城东西南北四个角落的王爷,决计不会轻易退兵。”
  与我视线相交的年轻将军眼底浮起一片深重的阴影,若有所思的沈默少顷,略显迟疑。
  我不由自主挺直脊背,眼神灼灼的盯紧他的唇。
  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的寂静过後,秦沾轻不可闻的深吸口气,道:“如果王爷觉得秦沾为人可堪信任,临别前请听秦沾一言,切切牢记。”
  “──千万,要当心南尧月。”
  
  
  *****
  
  
  “呕……”内室传来熟悉的干呕声。端著餐盘的婢女从我身边经过,我瞟了一眼,盘子里满满当当都是食物,从早晨到黄昏,南尧月就只喝了几口清水。不禁皱眉。
  推门进去,一眼望见南尧月半俯在床边,唇色青白,服侍的小丫鬟正拿著干净手帕给他擦拭唇角。
  “还是吃不下东西?”我从丫鬟手里接过手帕,看著秽桶内南尧月呕出的清水,丝毫不掩饰恶劣的口气。
  新招到内室来做南尧月贴身服侍的丫鬟意柔著了慌,带著哭腔跪下:“王爷,奴婢想尽了办法劝公子进食,可公子闻到食物香气就反胃……”
  “不关……意柔的事。”那人吐得都快虚脱了,还勉强开口替丫鬟说情,“你……王爷不要责怪她。”
  他撑著床沿想半倚到床栏上去,我将薄被掀开自己坐到床榻旁,再将他的身子揽到怀里来,自後面环著腰,让他得以舒适的倚靠在我胸膛上。
  “王爷……”起初他似乎有点困窘,想挣脱开,我抱紧了不放。本来就因为严重的害喜症状吃不下东西,浑身虚软,他也就作罢,温顺的任由我抱住。
  将脑袋蹭到他肩头轻轻摩擦:“每天都有按时服药,为何还是这麽重的反应?你们南族贵族,每个人怀孕时都这麽惊天动地的折腾吗?”
  我在他的长发里钻来钻去,南尧月被我蹭得发痒,有些想笑,半侧过身试图制止我继续在後面乱动:“开始两三个月是这样的……到四五个月的时候应该会好转些。”
  “你的孕期总共才八个月……”我听见自己声音闷闷的从他长发中传出,“一般女子怀胎十月,大概9个多月就会生产;你也会提前吧?不多吃点东西,怎麽有力气应付呢?”
  他放弃了要将我从身後捉出来的打算,微微喘息著重新仰靠到我怀里。“不要紧,尧月这点体力还是有的……”他喃喃道,“孩子是上天赐给南族的礼物,不会变成一场磨难。”
  他背对著我,看不见我神色中深沈的嘲讽。
  孩子是上天赐给南族的礼物。
  换而言之,孩子的父亲是谁都无关紧要。只不过是形势所迫,你南尧月此刻才会怀著我雅少慕的孩子。
  双手探入他衣襟,来到小腹处。一个月多一点的腹部隐隐有了饱实感,开始轻微的凸了起来。
  每天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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