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公子魇- 第1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圩樱皇直ё殴且担骸耙换峥刹恍砜夼丁!�
  说罢,点燃了摆在面前的一个焰火又快速的闪到一边。沈迟夙看了看火折子,同样点燃了面前的焰火,骤然升空的焰火在空中一声炸响散开美丽的火星。
  回头看一眼宫城耀,他也正看向他,两双眼眸相对却又不约而同的移开。焰火不断升空的炸响,带着难以言说的美丽绽放于夜空,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宫城耀咯咯不断的笑声蔓延在夜空。
  这样的时刻平静而温馨,却终究会流逝。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许久,宫城殷说:“回去吧。”
  淡淡应了一声,沈迟夙站起身。
  两人并肩而行,宫城殷握住沈迟夙的手笑:“你对这里不熟悉,还是我带路吧。”这么说着,他却始终与沈迟夙并肩而行。
  而沈迟夙低着头,“嗯”了一声并未反对。
  夜里零星还有些人,偶尔有路人看着他们投以奇怪的眼神,两人也如未察觉一般。下山的路明明很长,沈迟夙却希望他更长,这样就不用回黑檀教了。
  “迟夙,今天开心吗?”宫城殷温柔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握着的手紧了紧。
  沈迟夙看向他,那双狂傲的眼眸中此刻带着遣卷柔和,恐怕任何人都会不自觉沉溺其中。怔怔盯着宫城殷的眼睛,沈迟夙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
  宫城殷牵着他的手,那一路虽然黑暗,却并不寒冷。
  刚到黑檀山边沿,前方传来说话声。沈迟夙本没在意,可听到另一个声音时陡然色变。
  挣开宫城殷的手,沈迟夙身形向前急掠,到了近前看到果然是那人不由喜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看清来人,邬香尘顿时也顾不得其他,上前抱了抱沈迟夙,大笑道:“沈弟,有两年没见了,你还好吗?”
  听闻这话,沈迟夙神色变得僵硬。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女人幽幽开口:“兄长认识此人?”
  沈迟夙这才将视线投到女人身上,这女人方才他便留意到了,只是见到邬香尘的喜悦冲淡了这些。
  “这位是?”沈迟夙迟疑的看向邬香尘。
  有些尴尬的看着沈迟夙,邬香尘道:“正是令妹。”
  看了看四周,沈迟夙正想问出心中疑惑,旁边的女人却温柔的唤了一声“夫君。”
  身体愣在原地,良久他回头,看到方才的女人走到宫城殷身旁接过宫城耀,听到宫城耀甜甜的叫他“娘亲!”
  邬大哥的妹妹是宫城殷的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邬香尘看到宫城殷没好气的抱怨:“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妹妹,我饶不了你。”
  “哼,那也要你有那个本事才成。”不屑的瞥了一眼邬香尘,想及之前两人那个拥抱格外不爽。
  “沈弟怎会在此地,难道是这人逼迫你来的?”邬香尘满脸冷意的看着宫城殷。
  却不想沈迟夙走到宫城殷身边握着他的手说:“我们出去在镇子上逛逛才回来。”
  欣喜的看向沈迟夙,宫城殷心里的不快顿时消散。
  看着两人相握的手,邬香尘心底泛起一丝苦意,沉默良久,他问出了两年前便想问的问题:“沈弟真的喜欢男人?”
  “是。”
  “那如果我说,我对沈弟……”
  “我累了,先回去了,改日再与邬大哥叙旧。”说罢,放开宫城殷的手率先向着黑檀山走去。
  知道四周有黑檀教众会保护邬卿雪母子,宫城殷冷冷扫了邬香尘一眼道:“即便你有心,迟夙也无意。”
  宫城殷离开了许久,邬香尘蓦然反应过来,看着眼前泫然欲泣的妹妹,苦涩道:“你真的过的好吗?”
  “我爱他,便只能忍耐一切。他只是个男人,玩腻了,夫君定然还回回到我身边。”
  明明说的没错,可邬香尘心里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看了下四周,邬香尘道:“你也早点回去吧,有人护送我也就放心了。”
  兄妹俩就此分别,邬香尘站在原地许久,呢喃:“若那时候我说喜欢上你,你会怎样?”
  可惜,一切已回不到那时。
  沈迟夙越走越快,最后几乎运上了轻功向前狂奔。他是这天下最傻的傻子,人家本是一家人,他凑什么热闹,更蠢的是别人在外逍遥快活,他却只能被圈禁在一方天地间屈辱苟活。
  树枝刮破他的衣衫,划伤他的肌肤,他似毫无知觉。心里的悔恨简直无以复加。
  宫城殷看他痛苦,心里也不好受。直到见他毫不顾惜身体的横冲直撞,他才猛地奔到他跟前抓住他道:“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我像个傻子一样跑来就是为了将自己葬送在这里,就是为了给男人当禁脔?”他疯了似的吼道,似是这压抑了两年多的怨气汇集。
  听到禁脔的时候,宫城殷身体深处蓦然涌起一股无力。今夜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在改变了,可是在他心中,他们之间除了肉体上的联系似乎并无其他可言。是啊,都是他恣意妄为造成了这一切,他如何能够问心无愧疚的说,他从不曾如此对待他。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无助的抱住沈迟夙的身体,宫城殷低声说:“都是我让你这么痛苦,对不起,对不起。”
  寒冬的风呼呼刮过,带着彻骨寒意。
  宫城殷拥着沈迟夙站在林子里,只是一直说着“对不起。”
  天更加漆黑,风刮的更烈,不多时,天上飘飘散散落下雪花。雪落到枝上、发上、衣上、地上,渐渐堆积起一片雪白。
  沈迟夙感觉很冷,可是他不想动,就那么靠在眼前的怀里,天地间似乎只有这一方胸膛可以给予他温暖。
  头埋在他胸膛,沈迟夙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宫城殷?”
  “你真的不明白吗?”低下头,带着湿气的温热呼在沈迟夙脸上,散开一缕透明的烟气。
  人的心思太难猜,你不说永远不会有人明白,即便说了,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即便是真的,也不一定能够走到最后。
  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沈迟夙心底泛起一丝苦楚,明白不明白,结局早已注定。
  伸手覆上宫城殷的脸,沈迟夙慢慢贴过去。
  风雪无边,寒冷无境,但至少此刻,在这一方天地里,有那么微小却无法抹却的温度。
  他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就是终点,只是想在此刻忘记自己是沈迟夙,忘记他是宫城殷。
  接触到那温热的唇,他明明是欣喜的,可不知为何却有些不安。紧紧抱着沈迟夙,宫城殷不由道:“一直留在我身边好吗?”
  “好!”坚定的话语让宫城殷喜出望外。
  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沈迟夙的头靠在宫城殷肩上,眼神看向被雪花掩盖的苍穹。除了满眼白,没有其他颜色。洁白而绝望的颜色,今夜看到这一场雪真好!


☆、第十六章 爱亦是绝望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都是冰冷僵硬的,屋内生着暖炉也仍旧泛着寒冷。宫城殷正要开口,沈迟夙便道:“不如同榻而眠。”
  那一夜格外短暂,也格外温馨。没有夹杂任何欲望,只是相拥而眠。宫城殷呼吸清浅的时候,沈迟夙趴在他身旁,伸指描摹着他的轮廓。他没有想过有一日会爱上一个男人,还是曾经愤恨至死的人。那无数个沉浸于黑暗,只能等着他强势进入身体来缓解疼痛的日子,是他一生最黑暗的时光。
  他恨他,恨不得拆他的骨喝他的血方能洗净身上的屈辱。可是当他渐渐温柔待他,他发现自己竟然动摇了,他熟悉他的身体他的气息,当这曾让他厌恶的一切蓦然烙印在心上再也去不掉时,他明白自己一辈子只能活在这段记忆里。
  也许真正爱上他的那一刻,是今夜他与自己十指相扣行在街上,或者是在饭桌上那无赖一吻,又或者是燃放焰火时那双温柔的让人心动的眼神。又或许是他习惯了对他的恨后蔓延开的扭曲的爱。无论是何时,这一刻他明白他的确爱上了身边这个男人。
  而他,从未想过这种结局。
  身体里的恨无法消散,他便无法以这种异常的感情对待他。爱生恨消,在他沈迟夙的世界里不存在。他无法维持这种状态,便只能让它结束。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他有一个美丽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儿子,还有白溪那样不求回报爱着他的男子。他是幸福的,而这份幸福独独不该有他沈迟夙!
  或许是他自私,他希望他永远铭记自己,不论爱恨。他的爱与他的恨一样极端,没有办法调和。
  所以,结局只能如此,不是吗?
  下床取了宫城殷那柄银白色的长剑,沈迟夙毫不犹豫对准自己的心脏刺去。狠狠抽出剑扔到地上,他艰难的爬上床抱着宫城殷,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滚烫的血液慢慢流散到床上,浸湿了床单被子。凑过去吻了吻那张近在眼前的眉眼、鼻子,最后轻轻一点落到了唇上。
  “这样就好,我也可以一直留在你身边了。”声音渐渐虚弱,他伸手环住宫城殷的身体,满足的闭上双眼。
  宫城殷睡的极不安稳,似乎被梦魇罩住一般,眉头紧锁。身体忽冷忽热的难受,最后变成冰寒,似乎他此刻正处于冰天雪地一般。
  梦里情景转换,他看到自己又站在了晚上站立的那片雪地。沈迟夙抱着他说,“我永远留在你身边。”
  沈迟夙淡淡笑着,眼中却带着悲哀。心底的不安蓦然扩大,宫城殷一惊,眼睛陡然睁开。
  下意识的看向身旁,沈迟夙就睡在身旁,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宫城殷心疼道:“身体怎么这么冷?”
  摇摇沈迟夙,那人毫无反应。
  不祥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宫城殷起身点燃蜡烛,一低头看到满身鲜血猛然一惊,视线扫过地上那柄沾着血的银白长剑,心狠狠抖了抖。
  时间仿似停滞一般,他呆呆愣在原地许久,脚步沉重的一步步迈向本是两人相拥而眠的床榻。
  “迟夙。”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那人并未回应他。
  猛的摇晃他的身体,宫城殷吼道:“沈迟夙,你这个混蛋,给我起来!”
  被子在他的动作下滑到地上,映入眼帘的是染了大半床榻的鲜红,视线落到他仍然汩汩流血的伤口,宫城殷手指颤抖的伸到沈迟夙鼻下。
  没有!没有气息。
  倒退几步,宫城殷撕心裂肺的叫道:“不!”
  眼角有透明的液体留下,滚烫咸涩。
  外面守着的人被宫城殷突如其来的凄厉大吼吓得一惊,门外已有人着急的喊道:“教主,您怎么了?”
  手指用力的捏着沈迟夙的肩膀,宫城殷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他如此待他?沈迟夙,你到是爱我还是恨我?
  放下沈迟夙的身体,踉跄着夺门而出。外面的人没来及说一句话,他们在看到宫城殷染满鲜血的亵衣时已惊得说不出话。一路施展轻功到了韦舫门前,猛的推开门,拽起还成半迷糊状态的韦舫,宫城殷死气沉沉的说:“立刻收拾你的药箱。”
  “教主,您受伤了?”看到宫城殷身上的血,韦舫惊道。
  “收拾东西和我走。”
  韦舫闭嘴,直觉告诉他,若是他再废话一句,下一秒等待自己的便是死亡。
  回去的时候仍旧是被宫城殷提在手上,从屋宇间一闪而逝。韦舫手心里满满的冷汗,现在他也明白受伤的绝不会是宫城殷,那么谁能让宫城殷如此疯狂,不用猜也知道。韦舫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