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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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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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都不见温和的Coco会爆发出如此的力量。虽是骂骂咧咧,但字字珠玑。
  大奶哇一声嚎啕大哭,埋头跑出了酒吧。明子和小杰追了出去。Coco瞪了眼活塞,又气呼呼地坐到一边。活塞自知理亏,也耷拉着脑袋。
  “下班了下班了!”金子依旧是那没心没肺的摸样,又提了吉他大摇大摆地出门。跟着,大维、阿鼓,还有财务李姐也都迟疑着离开。保洁张姐拍了拍手里的抹布,沉默着往楼上宿舍走去。
  金胖子不在,大厅里也就剩下了活塞、Coco,再有便是阿Bei和严晓娉。
  阿Bei掐了烟头,也一样是沉默着离开。
  走出酒吧有五六十米远,严晓娉追了上来:“阿Bei。”
  阿Bei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为什么要叫我?”
  “什么?”
  “你听见动静的时候,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严晓娉说着,又缓缓往前走了几步:“你是不是以为在地下室的人是我?你生气,你愤怒,所以,你才大叫着严晓娉?”
  阿Bei没有回答,只是仰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你还是没有放下我?”
  “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吗?你还是在乎我,你还是放不下我。”
  阿Bei皱紧了眉头,一样是沉默无语,这又快步离开。
  “听着!”严晓娉大吼了一声:“我会在隔壁街的如家开一间房,你要是放不下我,你就在半个小时内给我电话,短信也行,你来找我。你要是真心不喜欢我了,那么,我会在半个小时后给金子打电话,我会让他来陪我,你知道的。半个小时,够你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鬼迷心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着。阿Bei在窗前矗立,静静地凝视着夜色中的梧桐树。多少次严晓娉就在这梧桐树下站立,仰头看着阿Bei;又多少次,两个人从梧桐树下安静地携手走过。和严晓娉相处的每一帧画面都历历在目,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小眼神都那么清晰可辨,宛如昨日,宛如上一秒的事儿。老天爷给了她绝好的记忆力,连同陌生人的面孔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样,想要忘记严晓娉就成了不可能的事。她忘不了严晓娉,也忘不了严晓娉对她的背叛。
  似乎时间在那一刻停滞,变得格外地庸长。那一幕幕的画面从脑海间闪过,开心的,不开心的。沉浸在回忆中阿Bei清楚:半个小时已过。但她还是不愿开口,也不愿去承认心里的那份不依不舍。
  可心里的纷乱也在滋生,像是破土而出的萌芽,思念的藤蔓向躯体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又牢牢地禁锢了灵魂,眨眼间的功夫便长成了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再没有了任何的空间去容纳怨念,整一颗心都被渴望占据。渴望越积越多,像岩浆、像激流般喷涌而出。
  电话嘟嘟地响着,响了三四声,无人接听。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十分钟,耽误了太多太多,阿Bei在心底里一次又一次地默念:接电话,晓娉接电话……到第五声,便再也没有了耐心。
  严晓娉不过是想摆摆谱,纯心跟金子暧昧,纯心给阿Bei冷眼。整整一个小时,手机一分一秒都不曾离开过自己的手心,离开过自己的视野。焦虑,急切,失望与希望交错,每一分钟的等待都是倍感煎熬。她确定阿Bei还是喜欢她的,但又不确定阿Bei会不会打来电话。三十分钟匆匆而过,依旧是杳无音信。
  嘴上说得厉害,但她还是选择了等待。
  阿Bei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听见了也看见了,紧张之余又是一阵欣喜,偏又不接电话,纯心让阿Bei慌乱。可才响了四五秒,提示音突然中断。
  心底里的得意劲转瞬即逝,到此时,那一份欣喜又变成了一种无以言表的慌乱。
  严晓娉开始坐立不安,从屋子的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到这头。手里紧紧握着手机,犹豫着拨还是不拨。怕阿Bei是误会了自己;更怕阿Bei已经死了心,彻底放弃。她不确定阿Bei打来电话的原因,更不确定阿Bei挂断电话的原因。
  走了三四个来回,终于鼓起勇气给阿Bei打去电话,听电话铃声一声接着一声,竟也是无人接听。心里更是乱了,毛躁躁的,像是长了无数的荆棘,扎着肉疼。整一颗心又连着荆棘扭成了一块,像面团一样被撕扯被揉捏。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敲的并不是自己的门,但敲门声却是一步一步地靠拢。与之相伴的还有嘈杂的脚步声,大概是一拨人,熙熙攘攘地从远处簇拥而来,又似乎在争吵着什么:“有什么事我们去办公室说,你要找人也不是这种找法!”
  很快,又听到有人在大喊——严晓娉。
  严晓娉就像是离弦的箭,打开门,又飞一般地扑向被人群团团包围的阿Bei,紧紧抱着:“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就知道。”泪水夺眶而出,潸然而下。
  或者是严晓娉的拥抱太过生猛,或者是心里的石头突然落了地,阿Bei不由地抽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圈过手,一样是牢牢抱着:“我还以为……呵。”
  那一拨人还在,瞠目结舌。
  两个女孩再也受不住任何的等待,任何的压抑。一分一秒都不容浪费,这又拉着跑回房,从门口吻起。
  (此处省略231字)
  严晓娉醒的时候,阿Bei已经离开了酒店。整整一夜,两个人除了竭尽全力的拥吻、爱抚、翻滚之外,竟是一夜无语。模模糊糊,在无数个忘我沉醉的片段中,阿Bei吻着严晓娉的脖子呢喃不清地说道:“我想你,我要你。”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似乎一切都只是梦,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也就是那周身的酸痛,和飘散在空气中的淡淡烟草味在揭示: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严晓娉到酒吧的时候,阿Bei也已经到了,在吧台后擦着高脚杯。她抬了下眼皮,也只是抬了下眼皮,依旧是不喜不怒,不带任何表情。
  相比阿Bei的喜怒不形于色,其他人的心情便是赤裸裸地刻画在了脸上,或怒或哀,或悲或愁。金胖子该是知道了昨天的事,召集所有人开了个短会,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再不允许有人把这杂七杂八的破事带来酒吧。又说:“你们要玩玩的,麻烦找外面的人去。别贼眉鼠眼地就盯着自己人!你们要认真谈,那就给我好好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别阴不阴阳不阳,见了面就跟仇人似得,把酒吧搞得鸡飞狗跳。”
  这话说的是活塞,可在严晓娉的耳里,又似乎是在数落她和阿Bei。
  散了会,两个人依旧是沉默无言。
  上台唱了几首歌,严晓娉抱着吉他远远地望着人群背后的阿Bei,一种惆怅,一种孤寂的感觉油然而生。唱完一首,严晓娉侧头和金子低声耳语了几句,又有音乐随即响起。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
  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
  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
  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
  是前世的因缘也好,
  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
  是命运的安排也好,
  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
  李宗盛的《鬼迷心窍》,字字句句都唱进了阿Bei的心坎里“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
  台上的严晓娉不时地把目光投向阿Bei,情意绵绵,深情款款,又有几个客人轻轻跟唱了起来。阿Bei清楚,严晓娉的这首歌是唱给自己听的,却也不等严晓娉唱完,这又匆匆离去。
  严晓娉找到阿Bei的时候,她正在河岸边抽烟。严晓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上前,和阿Bei一道,安静地凝望水面。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有晚风略过,卷了桂花香,磬人心脾。就像是她们第一次并肩走过的仲夏之夜。
  最后一口烟,阿Bei猛吸了大口,丢了烟头,又使劲地用脚尖碾过。转身的时候把左手伸向背后的严晓娉,小声地说了句:“回吧。”
  严晓娉略略有些吃惊,这又欣然地牵了手,一道往酒吧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父亲

  那一刻的感觉就像是躺进了云朵里,柔软,温暖,心无旁骛。
  严晓娉微微扭动身躯,紧紧贴着阿Bei光洁柔滑的身体,贪婪地索取更多的拥抱。似乎整个人都没了重量,没有了负担,轻飘飘的,飘去了云端。身心都已经融化,彼此融合。
  严晓娉微微睁开眼,看阿Bei也正柔情似水地看着自己,莞尔一笑,又闭上眼,又睁开眼,露出心满意足的一笑,使劲地阿Bei的怀里钻。
  “我多怕再睁开眼的时候,你就不在了。”
  阿Bei轻轻抚摸着严晓娉的头发,吻过额头,又小声地告诉她说:“我一直都在。”
  起起落落,生活归于正轨。
  严晓娉又搬回了阿Bei的出租屋,一块上班,一块下班,一块吃饭,一块睡觉。每周末,严晓娉从学校赶往酒吧的时候,阿Bei接;每一个周一,严晓娉从家里赶往学校的时候,阿Bei送。便连电话、短信上的联系也亲密了许多。只是阿Bei还是阿Bei,迟迟不愿坦言那三个字——我爱你。
  生活因平淡而倍感温馨,平平淡淡地过了一天又一天,很快,又到了年尾。
  铸造厂又打来电话,说家属院都拆了大半了,夏爸爸还是不肯搬。酒是一天比一天喝得凶,脾气是一天比一天暴躁。谁都劝不住,再这么下去,怕是会出事。
  窗外的梧桐叶已经落净,只剩下曲曲折折的枝干。想过不了多久,老家就会是银装素裹的一片。
  多少年没有看东北的雪。想前年春节,阿Bei和严晓娉在河边的草地上打雪仗,倒不经然想起来自己的儿提时代。那会儿也是捧了把雪追着哥哥打,夏果倒是不慌不忙地在雪地上刨了个大坑,又扛了妹妹,把妹妹埋进雪堆里。到最后,果断着爸爸一顿暴打。
  坐了一天两夜的火车。睡不大好,下车的时候还带着浓浓的困意。浑浑噩噩地踏出车厢,就那一刻,一股熟悉的寒气逼来,睡意全无。就是那样刺骨的冷,竟让阿Bei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又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吧,搭了一辆出租车,在老厂区的门口停下。那熟悉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已经破落地不成样,但还是熟悉的味道。
  从厂区穿过,辗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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