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明明就是很关心冷傲辰啊,要不然也不会放下那么多军中事务飞来中国,但是呢又不想对方知道他的心意,还非得打着惩罚破坏游戏规则的人的名义。不过阿鹰随即轻笑着摇了摇头,让自家将军说那些肉麻直白的情话这件事情,发生的概率应该为负值。
“认真开车,要不然明天就去伊拉克挖石油。”凌渊掸去了肩上的灰尘,冷冷地对开车还在走神的人发出警告。
阿鹰轻咳了一声,透过后视镜对着后座上的凌渊恭敬地点了一下头,抱歉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便专心开车去了。他可不想因为开车走神而被“流放”,毕竟凌渊向来说一不二。
当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凌渊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一下阴沉的天空,轻笑着说了一句:“没想到回国的第一场雨,似乎是暴风雨啊,不过——马上就会结束了。”阿鹰停好车子,打听好了冷傲辰的病房所在,这才找到凌渊,然后自己走在前面带路。
等两人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凌渊伸手拦住了要去开门的阿鹰,他先透过窗看了一眼病房内,吩咐了一声“阿鹰,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打扰”,随后便轻轻地旋开把手走进了病房内。
正站在病床前的男人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不禁地皱起了眉头,波澜不惊地眸子看着走过来的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凌渊,没有说一句话。
“你好,千允默,”凌渊走到了疑惑不解的千允默面前,伸出了手,“你可以叫我凌渊。”
千允默礼貌性地和对方交握了一下,随即开口问道:“我们认识吗?”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我之前一直在哥伦比亚,”凌渊用下巴指了指病床上仍在昏迷着的冷傲辰,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我和他便是在那里认识的,到现在已经快要十年了。”
千允默皱起了眉头,他的眼里充满了太多的疑惑:“我听别人说,他是被送到了美国继续攻读大学的,后来独自创业。”
“而事实上,我是在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市一条旧巷口的垃圾堆里遇见他的,”凌渊的眸子有一瞬间划过一丝凛冽的寒光,不过转瞬即逝,“千氏家族想将他送到地狱,不过却遇上了我。”
千允默转过头看着病床上一脸脆弱模样的冷傲辰,黑眸中充满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冷傲辰被送去了哥伦比亚,也不知道他究竟吃了多少苦,也许那些事情他永远都不会明白,毕竟从未亲身经历过。
“不要同情他,”凌渊走到了病床的另一侧,伸出手指划过了冷傲辰额头上缠着的绷带,看着面前无比安静的人说道:“他所经历的那些伤痛都是他的一部分,不能忘,不能丢,也没有那个必要。”
“你是什么人?”千允默看着凌渊身上红黑相间的高阶军装,又看了看扔在昏迷中的冷傲辰,带着几分肯定又有几分疑惑问道:“你和他是……恋人关系?”
凌渊不置可否,只是笑得更深,他的指甲划过冷傲辰的眉,很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之前在哥伦比亚的时候他跟我大吵一架,最后我给他半年时间让他回国,如果这半年他不触犯我的规则,那么我和他之间的游戏就可以结束。只可惜他来中国第一次见你就犯了规,所以他就要跟我一起回去。”
“我懂了。”千允默点了点头,他可以看得出凌渊是个绝对强势的男人,个性执拗甚至快要达到偏执狂的冷傲辰遇上他,也许是天定的缘分。感情这种东西太玄妙,两个人可能因为彼此看了一眼,或者是因为走路不小心撞到,会在之后牵扯出很多奇妙的事情。
“你会不会觉得可笑,你的生活因为我和他的赌约而发生了一些本可以避免发生的事情?”凌渊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很满意地看到本该昏迷的人此刻微微皱起了眉头的模样。
“不会。”千允默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他看着仍在装晕的冷傲辰,微微地笑了一下,“我今天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过去的总该把它放下了。我现在有自己想守护的人,而且他还在身边,这就够了。至于那些糟糕的事情,我不会在意。希望傲辰他,能够真正明白这个道理。”
“道理?”凌渊笑着挑了挑眉,看了千允默一眼,随即用指甲刮过了冷傲辰有些干裂的唇,“在我这里,他只可能在我的床上听到一些‘道理’。”男人的话带着一丝色…情的味道。
“对他好些。”千允默只说了一句话,他知道冷傲辰是逃不过这个男人的“追捕”的,因为此刻他看到冷傲辰的脸庞不可自已地布上了一层红晕。
“那他最好要学着乖一点儿。”凌渊笑着刮了一下冷傲辰的鼻尖,然后收回了手,转身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变得漆黑的天空,对着千允默问道:“暴雨要来了,你不回家?”
天空也在此时应景地响起一声低沉的闷雷,虽然不响,但被惊醒的千允默听在耳中却是格外的刺耳。
洛篱!
做事一向沉稳冷静的千允默此刻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再见就跑出了病房,撞倒了两名护士都没有顾得上去扶。他跑到车上发动了引擎,整个人有一段时间竟然产生了坐飞机时那种特有的耳鸣感觉,脑子被放空,心里满满地只有那双银色的眸子。
暴雨瞬间倾盆而下,没有绵密的细雨作为铺垫,也没有电闪雷鸣作为前奏,突兀地就像今天里所发生的事情。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打落在车窗上发出无情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千允默,要快点儿回家,快点儿回到洛篱的身边。
可就在千允默心急火燎往回家赶的时候,路上却因为暴雨看不清路的关系而堵车了。千允默心急地下车看了一眼停在自己前方看不到尽头的车队,根本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被暴雨瞬间淋湿,他只觉得雨夜沉重的阴云放佛瞬间压在了自己身上,绝望冗长而沉重地令人窒息。
洛篱躲在了千允默卧室的角落里,抱膝入怀,把头埋在了胳膊里,嘴里噙着左手腕的红绳上面的木槿花吊坠,似乎这是此刻他唯一可以依赖的东西。银色的长发顺着他的肩膀滑落,发色在漆黑的房间里也变得有些黯淡。
洛篱在发抖,因为恐惧与无力感正在由他的内心源源不断地外涌,根本不受控制。他的灵力已经很弱了,待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会完全失去,届时他会化成原形,而这也正是洛篱害怕的根源。如果今日真的是他的天劫之期,那就太糟糕了,原来有灵力护身的时候他都觉得困难,而此刻丧失了灵力的他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怎么能够应对天火之难?
突然,一道刺眼的闪电泛着点点红光在夜空中划下一道硬伤,紧接着便是一声脆雷在耳边炸响。洛篱反射性地捂住了耳朵,长发掩住了他银色眸子里流露的恐惧与不安,如若放在平常他可以坦然面对,可是现在他怕了,怕自己在这里丢了性命,因为自己还没有回到属于自己的族群,也没有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伙伴,而最为重要的是,他还想看千允默一眼,哪怕一眼也好。
外面狂风大作,呼啸的风声伴随着大雨拍打着玻璃,这样的恶劣环境更是容易勾起人心里的不安。天际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白光反射在玻璃窗上裂出一道伤痕,洛篱抬眼看去,银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一道弯曲犹如藤蔓的电光,他心中一凛,来了!
就在下一秒,不过电光石火的刹那,房间的玻璃窗就被惊雷炸得粉碎。洛篱站了起来,发抖的身体靠着墙壁才得以站稳,该来的逃也逃不掉的,只能够面对。他稳了稳心神走到了窗边,迎面而来的风雨打在脸上,有着淡淡的土腥味。洛篱握紧了双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际厚重黑云,声音极轻却又透着一股坚毅:“我一定要撑过去!”
留恋地看了一眼身后柔软的床榻,那是他每次和千允默缠绵相拥肆无忌惮地温暖慰藉彼此的地方,洛篱微微一笑,随后深吸了口气抬起了右手,盈动着微弱银光的指尖在自己眉宇间的银色印记点了一下,只一瞬间站在窗前的银发男子就消失不见了。狂风夹杂着雨点扑进了一片狼藉却空无一人的屋内,毫不留情。
云层又厚重了几分,夜黑的如墨般深沉。破空的闪电划过的时候使得整个天空亮如白昼,阵阵雷神由远及近似乎就要在耳边面前炸开一般逼迫人的感官。
在市郊的一片荒野里,粗重的呼吸和飞速踏过泥水里带出的声响湮没在风雨声里,一道闪电划过,只见一团白色的影子突然从被风雨摧残地草丛里跃出,溅起的泥垢溅在了身上,染脏了本来颜色漂亮的毛发,借着闪电带起的光火,才能够看清楚那身手矫捷的白影原来是一直雪狐。
雪狐拼了命似的在荒野中疾速奔跑着,没有方向概念,只是一直向前跑。忽然一声惊雷炸起,一团火球竟然从低低的云层中坠下,在雪狐的身后炸开,狐狸敏捷地躲开了,可是那些被雨浇湿的草木却诡异地烧了起来,立时化为灰烬。面对这些天火,雨水根本无济于事。
雪狐几次化险为夷,可是好运却不会一直垂青于它。长时间地尽力奔跑已经让本来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疲惫,最终,它还是躲不过雷电的追击,哀鸣了一声躺在了泥淖中。
天火迅速地烧焦了雪狐后爪上的毛发,狐狸悲惨地叫着在泥淖中打滚灭去身上的火苗,而蓝色的电光却自它被击中的地方迅速蔓延至全身,抽搐着的身体变得更加衰弱。又是几道天雷劈下,雪狐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它的身体不停地抽动着,不知道是因为被电击还是因为雨水太过冰冷。原本总是引以为豪的长尾此刻也是狼狈不堪,被肮脏的泥水所浸染,上面的毛发也被天火烧的一片焦黑。
身上又湿又冷,狐狸的眼角滑过的水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它太累了,拼命地跑了那么久,还是躲不开,逃不掉,也熬不过。它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体力和温度都在迅速地流失,细长的眸子映着周围草地燃烧的火光,也许死亡不过如此,可心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借着体内最后的一股力量,雪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鸣,充斥着哀伤与痛苦、眷恋与牵挂。雪狐身体再次抽搐了两下,狭长的眸子最终缓缓地闭上了,
洛篱!!!
扔下车一口气在大雨中跑了三条街才赶回家的千允默连灯都没顾得打开就冲上了卧室,看到闪电带来的光亮里那狼藉的一切,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没有他。
千允默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狼狈地丝毫不像是平日里淡漠疏离沉稳冷静的他该有的样子。顾不得玻璃的碎片扎进了身体,因为此刻的他根本察觉不到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爱的人不见了,只知道自己可能会因此而与对方错过一辈子,甚至会阴阳相隔。
突然摸到了什么,千允默颤抖地抬起手来,等看清了手上的那根系着木槿花的红绳之后,他整个人就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地甚至泛着死气。大约过了一分钟,他开始嘶哑着嗓子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