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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渐渐有减小的趋势,突然一抹魅红如火的人影出现在了荒野之中,男人将伤痕累累的白狐抱在怀里,华服却不然纤毫污垢,他轻轻地揉了揉白狐的脊背,摇着头轻叹地说了一句“小家伙还不算笨”。红色的兜帽掩住了他的容颜,只不过掩不住那双细长红眸中散发出的光芒——琉璃一般的绝美。
“我带你回家。”悦耳的声音刚刚落地,荒野中那鬼魅的人影便已经不在了。
有些人的到来或者离开,都如同梦境一般令人恍惚。
chapter 38
“诶,老狐狸,小鬼头怎么样了啊?”一个白胡子的老道士手里挥着拂尘大大咧咧地扒着门框往里瞧,屋子有结界护着,他懒得费劲进去,所以就趴在外面喊。
果不其然,房间里立刻传出来了一个特别暴躁的声音:“你再给老子吼一声我就吃了你这个吃闲饭的!”老道士挤眉弄眼地动着嘴唇,透过唇形一猜便知道他说的那句无声的话和刚刚从房间传来的声音一字不差,这可不是他和屋子里的老狐狸心有灵犀,是因为仅仅一个上午,这句话他就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
老道士用手中的拂尘扫去了门框上的一只蜘蛛,又在花圃里逮了两只飞蝶,又绕到鱼塘边捕了两只鲤鱼,转了一圈回来接着不怕死地冲房间里喊:“诶,老狐狸,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要我进去帮忙?”
出乎意料的,这次没有得到屋内人的一番痛骂。“不想被吃就赶紧滚进来,”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了,想必是太累了,正当老道士准备破了结界进去的时候,就又听到了对方的命令,“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扮道士,要不然照吃不误!”
听到这话,老道士抬起的一只脚又悻悻地放下了,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灰色黑边的道服,又挥了挥手中的拂尘,装模作样地捋了捋自己的长须,一副甚是满意的口气说道:“我这样怎么了?老狐狸你见过有人能把道服穿得如此风流倜傥的吗?”
“废话少说,还不进来!”话音刚落,房门忽然自动敞开,一股强劲的风扑面而来,老道士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将手中的拂尘扔到了一旁,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紧接着,一条红色的巨型长尾卷上了老道士的腰,须臾之间房间门口就没了道士踪影,而木门再次重重都关上了,一切快的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屋内,一股紫罗兰的幽香淡而悠远,甚是怡人。
“哎,我说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性子,学学人家青帝,温煦如风,”腰间的紧缚除去,老道士的道服也被那有力且野蛮的长尾扫了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雪白的里衣,无奈地对着床边的红色身影继续唠叨:“再看看你,长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偏偏性子太暴躁,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人影没有答话,红色长尾直接又打了过来,这次老道士哀嚎一声边跳脚边捂着自己的嘴巴,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着红衣人说不出话来,自己脸上的长长的胡须已经被扯干净了。
“快点儿滚过来,我坚持不住了。”红衣人带着冷冷的笑意说道,然后收起尾巴,运气收回了自己的灵力,一脸倦容。
见他这副模样,那“老道”也不再玩闹,收敛起了嬉笑模样,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就这几步的距离,他已经换了一副模样:脚踩一双金丝绣边的白靴,一袭白色绫边锦袍上面用银色丝线绣着藤花残枝,面容除去了胡须的遮掩而显得俊朗万分,尤其那一双朗如星辰的眸,格外惹人视线。
“你也就这时候还像个神仙。”红衣人冷哼一声,旋身落于床边的一方梨花香榻上侧身而卧,细长的红眸微微眯起,慵懒而魅惑。
刚刚正经不到片刻的人此刻又把持不住了,他对着红衣人挥了挥手,说道:“琉璃,我求求你啦,不要躺在这里让我分心,你这么媚,纵然我是仙也根本抵挡不了啊!这样怎么给小鬼头疗伤!”
“是你意志不专,怪我做什么?”名唤琉璃的人冷哼了一声,不过还是起身向着屋外走去了,临走关上门的时候,还是不放心地回头嘱咐了一句:“你一定认真地给他疗伤!要不然——”
“是是是,要不然就被你吃了!赶紧休息去吧!”男人一扬云袖,没有防备的琉璃就如同纸鸢一般飞出了房间,看到这个场景,男人心虚地轻咳了两声,防患于未然地在屋子外面暂时又布上了一层结界,然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果不其然,在下一刻,琉璃发火的叫骂声透过两层结界还能够听得很清楚:“萧遥你给老子等着!敢给老子玩阴的!你最好能把洛篱给一下治好,要不然你就等着被吃吧你!@#¥%……”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看样子是吼累了。
萧遥挖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耸了耸肩对着躺在床上的一只毛发全部被烧焦的狐狸说道:“你说说他这个火狐狸脾气为什么这么暴?那张漂亮的脸就是个幌子!”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萧遥这才敛起心神,单手运气按住了昏死中的狐狸的脊背慢慢向上推移,一股气流沿着他手掌的移动而缓缓地注入狐狸体内,最后一颗夜明珠大小的蓝色精元出现在了半空中,只不过那精元此刻却完全碎裂,只有一抹微弱的银色光晕在维持着它没有完全散开。
“小鬼头不算笨啊,知道用最后的灵力护着精元,这才没有被天火雷击真的打散。”萧遥用另一只手冲着半空中的蓝色精元轻轻一挥,那精元在空中缓缓盘旋,一抹金色的光晕萦绕在它的周围,散发着柔和的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遥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体力再也支持不住,他将精元送回狐狸体内然后收回仙力,闭目休养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地睁开了星眸。他倚着床柱看着床上仍然在昏迷状态的狐狸:毛发几乎全部被烧得焦黑,尤其是那条长尾,更是被烧得不堪入目,后爪以及腹部都有着被雷电击中的时候留下的伤痕,实在是看的令人心痛。
萧遥摸了摸狐狸的额头,眼神里带着宠溺的光,他轻叹了一声,从前小狐狸都是以它那满身银色的毛发为荣的,可是谁都没想到历经天劫却落得如此结果,甚至差点儿就灰飞烟灭了。实在是无法再忍受看到它那被烧焦的狼狈模样,萧遥运用仙力将狐狸化为了人形模样,这一看更是心疼无比。
洛篱整个人侧卧蜷缩在床上,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被大片的烧伤,那些伤口此刻都泛起了白色,而腿上以及腹部被雷电劈中的地方都裂开了一个小口,因为电击造成的烧伤伤口外小内大,所以只有昏迷中的他一个人知道那皮肤下的伤口究竟有多大。银色的长发铺散开来,掩去了许多伤痕,精致的眉因为痛苦而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萧遥轻轻地给蜷缩起来的洛篱盖上了丝被,然后才一摇三晃地推门走了出去。刚一打开门,因为持续运功而有些疲惫的萧遥就毫无防备地被一根红色长尾卷了起来,整个人被举在了半空中。可是他却并不惊慌,打了个哈欠,头枕双臂,摆出一副躺在床上的舒服模样,懒洋洋地说道:“老狐狸你就生气吧,本仙先睡一觉再说。”
见到他这幅模样,琉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小院,然后冲着对方说了一句“你想睡觉是吧?那我琉璃成全你!”,没等话音落地他便冷哼了一声长尾一甩,紧接着是“噗通”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再接着就是萧遥哎呦哎呦的哀嚎。
琉璃收起长尾,火红的头发在阳光下染上一层细致的金色,他冷笑着坐在了小院雅亭中,等着被自己甩进井中的萧遥爬出来。
“琉璃啊,你真是——哎呦呵,这不是折腾我嘛!”萧遥抖了抖自己的衣衫,不过想想自己刚刚为给洛篱疗伤出了一身汗,如今掉到井中正好去去汗味。在心下自我安慰了一番,他抖了抖衣摆,走到了琉璃面前,说道:“我好歹也是个神仙,咱们也做了一千多年的老朋友了,不要总让我出丑啊。”
“神仙?”琉璃慵懒地挑了挑眉,一副嫌弃的模样瞥了一眼面前浑身湿透的人,嗤笑道:“我看就是个神棍,也不知道天帝怎么想的,你这样的也能混个散仙。”
“行行行,你甭挑我的刺儿,这样下去又得又吵又打的,我累了。”萧遥说完就半倚在了琉璃对面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喂,洛篱怎么样了?”琉璃也没心思再跟萧遥斗嘴,他想起前夜看到瘫倒在泥淖之中的雪狐就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他是看着洛篱长大的,什么样子他没看到过?只不过那晚,是琉璃看过的洛篱最为狼狈和虚弱的模样。
“他的精元被天雷击裂,以你我之力只能维持它不会完全碎裂开来,但是想痊愈的话,”萧遥的眸子睁开了一条缝,瞧着琉璃说道:“没有办法,除非是——”话说了一半,他又闭上了眼睛,扁了扁嘴巴说道:“我什么也没说。”
“嗯?”琉璃察觉了萧遥的反常,他身形一闪已经坐到了萧遥的肚子上,后者因为他这么毫无征兆的一坐,一张俊脸痛得都无比扭曲了,不过琉璃可不管这些,他故意往下压了压,侧转过头质问:“你刚刚说除非什么?最好快点儿说出来!”
“我、我什么、什么都没说呀——”萧遥使劲闭着眼,如果要说出来,他宁愿生生地被琉璃压死。不过堂堂一代逍遥散仙居然被一只火狐狸坐在肚子上压死,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说是吧?”琉璃的薄唇勾起抹魅惑的笑容,他抬起一只手,眼睛看着自己逐渐变成血红色的指甲,红榴般的细长眸子里也泛起了魅红色的光,“那我就先在你身上施点儿媚术,然后呢,再把你扔到那个魔尊那里,到时候——”
“啊!要不要这么狠啊!”萧遥一听到媚术两个字耳朵就竖起来了,再听到魔尊那两个字,眼睛更是蓦地就睁开了,看着琉璃一副势在必行的样子,后背发寒。
“如果不想被人先奸后杀的话,就赶紧把能救洛篱的方法说出来,”琉璃看到萧遥又要开口,笑着扬了扬下巴,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啊——我忘记了,你不会被人先奸后杀——”看到萧遥松了口气,他又坏笑着说了一句让萧遥脸色更为难看的话:“只会被人奸了又奸。”
萧遥憋了半天,脸上换了好几种颜色,最终憋出了两个字:“你狠!”
琉璃倒是没有推辞,说了句“多谢夸奖”之后又重重地压了一下萧遥的腹部,用长长的血红指甲刮过了萧遥的眉,笑着问道:“你说不说呢,萧遥?”
萧遥立刻点头,因为琉璃只要一正经地喊自己的名字,不是发火就是要玩阴的,他可不想真的被下了媚术然后再让人先奸后杀。他想推开坐在自己身上的琉璃,不过看到对方那双带着威胁笑意的眼睛,还是算了,老老实实地苦着一张俊脸说道:“我不是不想救小鬼头,他跟我也算是忘年交了,我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