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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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欢- 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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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干净?没看见那些人围着他毛手毛脚吗?他是个什么东西!楚雪河残存的温柔消失殆尽,接着开始了一场残酷的刑罚。
  门外,一位貌不惊人却眼神犀利的女子紧握着拳,两只胳膊被皇仙鹤扭在身后牢牢制住,双唇也被那双散发着淡淡麝香的手紧紧捂着无法出声。她愤恨地盯着那扇门,身体随着里面的叫声不停地颤抖。
  “其实你喜欢你夫君,即使他不爱你,对吗?”皇仙鹤笑问。
  锐利的目光刺向那个喜欢玩弄他人性命的男人,女子几乎想杀了他。屋子里的是自己的夫君和侄子,侄子强迫了夫君,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然则最令她发疯的事并非这违背天理的苟合,而是泉第二次被残忍地伤害!总是冷言冷语,可楚悠濂却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单纯的傻瓜。她后悔了,如果平时对他好一点,是不是可以让他改变过于软弱的性格?他们的亲事是慕容孝信用那张灿若莲花的嘴促成的,但八年来冷泉的温柔却是无可取代的!
  感觉到那女人已经崩溃,皇仙鹤笑着松开手。悠濂居然没有冲进去救人,而是听着夫君凄厉的叫喊,每一声都仿佛针扎。二人一直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脸冰冷的楚雪河就那么走出来,衣衫整洁,风度翩翩。他毫不惊讶门外还有两位听众,反而露出了迷人的笑。
  漠视着姑姑的眼神,雪河举起一块青花瓷碎片,轻轻舔舐上面的血迹:
  “你们的女儿满了十三岁我便会娶她过门,姑姑,你满意了吗?”
  楚悠濂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曾想过好好对待夫君,但不知为什么总也改不掉那与生俱来的高傲态度。她和南桑木是同一种类型的女子,野心极强,尽管出嫁依然掌握着楚家的大部分权力,把女儿定给大侄子也是为了将来能够继续牵制全族,但这一次她失算了。早知如此就应该在楚雪河登上族长之位那天交出权力,再也不招惹这种危险的男人。可惜慢了一步,现在她的一切几乎都被那恶魔一样的侄子抢夺殆尽!
  “青瓷,真是好名字!”温柔地笑了笑,雪河平静地离开。
  空气里飘散出血的味道,地上是一堆破碎的青花瓷釉,冷泉躺在床上,凌乱的黑发被割断,四处散落着,修长的双腿□在外,右腿内侧血肉模糊,隐约能看出那伤口是一个字。
  雪,那是楚雪河留下的印记。
  悠濂一步一步走进去,小心地为他盖好被子。他还有呼吸,只是失了神采。她咬牙扭过头,那个温柔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碎成一片一片,魂魄无力地呐喊着,然后变得死一样沉寂。身为楚家的人,她明白,自己的侄子不是说说而已。冷泉犹在,魂魄已随着那一小块碎片被带到了遥远的地方,再也无法回来。
  “你还是什么也不说比较好!”皇仙鹤摇摇头,似乎很喜欢眼前的血腥画面,意犹未尽地舔舔唇,“可惜压倒他的不是我!”
  悠濂紧握着拳,鼓足勇气开始给那个被打碎的小娃娃治疗伤口。
  没有继承巫族的体质或许算是因祸得福,那一身伤痕复原得很快,但自那不堪的经历之后冷泉就一直躲避楚家的人,包括自己的夫人。不想回忆起那天的事,真的太可怕了!剧烈的冲撞、不堪的话语、轻蔑的眼神,一切都来得太快。临走前,楚雪河说,大人,你最好不要忤逆我。冷泉心中一阵颤抖,为什么是自己?因为胆小、不会反抗吗?他想求助夫人,却不敢面对那模糊不清的眼神,他不知道对方的态度究竟是同情还是鄙视,何况,他们二人的感情本来就很糟。该来的终究要来,忍受未必是坏事。
  冷泉变了,变得麻木虚伪,那张温顺的脸不再因为和别人肢体的接触而羞赧,而是露出带有谄媚的笑容,让人莫名地心疼。皇拓他们都发现好友的转变,可是原因谁也不晓得,询问不下数次也没个所以然。冷泉认为没什么可说的,那个人出现的每个夜晚,恐惧、耻辱、痛苦便源源不断地袭来,躲不开、也不能躲开!
  五年后,刚满十三岁的冷家长女冷青瓷出嫁楚氏大公子楚雪河,备受宠爱,但传言二人从没同房,而且青瓷夫人与楚家其他成员关系极其恶劣,纠纷不断。
  流言四起,冷泉只是淡淡一笑。他从温泉中走出,右腿内侧那鲜明的“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一辈子都将被封在箱子里,像古玩一样活着。他是楚雪河的,逃不掉,也不能逃,所以他认命了。雪河的每一次“拜访”都是用一种近乎刑罚的方式折磨自己,逼着他哭泣、求饶,然后再轻声哄他入睡。在那温柔的暴力中,冷泉的身体出卖了自己,他有了快感,而且接连不断。
  皇拓他们在族会上依旧用那种奇怪的方式保护自己,不让那些“大野狼”接近半步。日益成熟的冷泉已经明白了好友们粘糕一样糊着自己的真正意义,可惜都太迟了。他舍不得说穿,他怕他们伤心,伤心自己的堕落!
  呵呵,时光如水啊,五年,大女儿出嫁、小女儿也七岁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他对自己这个残破身体的偏执……哦,他该来了,这一晚大概还会被粗暴地对待吧?冷泉静静地想着。
  脚步声响起,来的却不是雪河,而是悠濂。
  “泉,”楚悠濂强压住内心的不安,低声说,“你不要激动,我想告诉你,雪河他……”
  剩下的话似乎听不到了,冷泉就那样只披着长衫,抖着身体立在风中,呆呆地望着夫人,仿佛她说的都是梦话。
  “这个给你。”楚悠濂将一块碎瓷片塞到他手中,转身逃走。她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害怕,甚至可耻。她在做什么?她做了什么?那是她的亲侄子啊!
  雪河,你……泪水迷糊了双眼,冷泉将瓷片紧紧握在手中,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掌流星般滴洛在温泉中,荡开一朵鲜艳的红花。
  楚氏大族长楚雪河与其弟楚流河外出遇刺,流河因兄长全力保护侥幸逃得一劫,但雪河却因此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楚雪河,你太残忍了!我的身体被你变得奇怪了,甚至懂得主动诱惑你,那样不知廉耻。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还要抛弃我?你,真的爱我吗?你在折磨我吧,因为我从不回应你的爱!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遇见你时就在想,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把楚家玩弄于鼓掌的。现在我懂了,你的用的就是你的残忍、你的暴戾!其实你根本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只是喜欢掩饰真正的自己罢了。你就是个臭小鬼,一个真真正正的长不大的孩子!你,好狠!
  凄楚一笑,冷泉垂下头,转身离开。那头黑发长出来不少,当初被他用瓷片割下那么多,有的还是硬扯下来的。他将其中一缕放进手帕小心地包裹好揣进怀里,然后露出厌恶的表情。当时还不明白他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现在才明白……唉,这些都不必思考了!
  泉水微红,倒映出一轮残破的月亮。

  番外二 百花缭乱

  绛天池是个棱角分明的英俊男子,茶色长发,茶色双眸,浑厚的唇带着常人没有的刚毅,那修长的身高看上去矫健而阳光,很多女子见到他都会脸红,不只是女子,那些个有怪癖的男子见到他也会垂涎三尺。
  初次见面时帝华然以为他是个武官儿,结果被兰玖言的一句话彻底吓傻了。
  天池,御花园在那边,花具都准备好了!
  洛阳绛家的继承人、轩辕第一花卉大师就是眼前这个满身阳刚之人,反观之,自家的那几位常年习武的护法却显得十分纤弱,那小脸儿更是比女子还精致。这样的人是养花的?还不得辣手摧花!感慨之余,却瞟见了坐在凉亭里的另一个人。
  同样是茶色长发,那个人眼神很冰,不过就在二人对视的一刻,那种冰冷消失了,应该说是刻意隐藏的。那人微微一笑,起身行礼,却让人莫名其妙地感到消受不起。
  “那是我的小舅子,黎皇拓!”绛天池笑得很醇厚,实在不像狡猾奸诈的巫族人,但那个黎皇拓绝对是!光被他看一眼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这样的人和绛天池是亲戚,太难以置信了吧!华然的喉头不自觉地滑动一下,向后退几步。
  “怎么了,帝大人?”这是异血宗族对人族皇上私下的称呼,他们不受人族的管理,所以不必称呼他们的最高统治者为皇帝。
  “没什么,有点晕……”华然看着那位“小舅子”一步一步走来,差点做个结界躲进去。
  天池想了一会儿,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锦囊,笑吟吟地送上前:
  “这是我栽培的薄荷新品种,口感更加甜美,有助于提神醒脑,大人请收下吧!”
  “谢、谢、谢谢……”怎么感觉那个黎皇拓眼神更危险了!华然将草药迅速揣进衣袖,借口有事便落荒而逃。兰玖言平日里都跟在他身边帮忙,也就施个礼告辞了。
  切,轻蔑的眼神对着那对不搭调儿的兄弟,一双手放肆地搂住自家姐夫,邪佞的笑容浮在脸上,黎皇拓在天池耳畔吹着热气,调侃道:
  “怎么,刚见面就送上定情物了?我们睡了这么多年你也没个表示啊!”
  “皇拓,不要胡说,放手!”天池拧紧眉。
  黎皇拓没回答,只是那样靠在他身后,二人身高相仿,所以想搭个肩膀都费事。绛天池知道自己伤到他了,便伸手拍拍他的手,叹了口气。
  “姐夫,我要你!”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决。
  “去御花园吧,那里人少。”绛天池知道他的脾气,不到手决不罢休,与其推辞不如顺了意思。
  帝华然不喜欢女人,除了皇后就只有两位妃子,其中一个还不能在他身边,所以子嗣少之又少,御花园里百花齐放却无人观赏,在夏日里显得异常萧瑟。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皇拓将那位“姐夫”推倒在花园深处。
  凌迟的感觉啊!算了,习惯习惯,也就是这般疼痛,天池这样对自己说。
  他和皇拓是青梅竹马,黎门所居的西域偏远,家父就主动邀请那个小娃儿长住,只是后来黎家来人说爆发了内乱,皇拓被匆匆接走。再见面时,对方却是为黎家小姐孤月说亲的。他还记得,那个自幼便十分机灵的孩子,目光已变得深不可测。
  与孤月成亲不久,那位小舅子唯恐天下不乱,乐呵呵地送来了两个小妾,一定要他“笑纳”,夫人倒没生气,那两个小妾却整天打架。孩子出生后,夫人说家里妖气重,带着孩子去了“小江湖”就再也没回来。异血宗族只重视种族不重视婚姻,所以跑了夫人都是正常的,可那两个小妾实在闹得不像话。有一日天池被蚊虫叮咬,脖子上有块红印儿,那两个女人就大吵大闹寻死觅活,非得说自己伺候不周逼着相公去了不干不净的地方,这一打又是一天。她们是黎皇拓送的,赶走了就是折他面子,天池无奈之下只能亲自找对方解决。不料皇拓竟让他栽培出适合生长在西域的花,而且要满院子的开。这一拖,半个月就过去了。
  身心俱疲的种花大师怎么也没想到,满园开花之时,自己累得直接躺在花丛里睡着了,醒来时已经被一个健壮的身体压在下面,身体的痛不算什么,最痛的还是心。
  姐夫,我要你!
  那个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现在依然如此。疲倦了,真的!
  你要我,为什么把别人推给我?你知道我不爱孤月,孤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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