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同门出西皮(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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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同门出西皮(cp)-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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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毛球不是他带来的,而是自己跟来的,肯定没人相信,康宁靖摊手,甚是无奈“上山的时候它留在寒州城了,它不乐意和我回去,我拿它根本没办法,你是不知道,在康宁庄”正欲大吐苦水,猛地看到段桐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又开始结结巴巴的干笑,“毛,毛球它……它只听我师兄的……呵呵……我们先走吧。”与青箫言语间,一直梳理着胯下马的鬓毛。
  “我们还是先走吧,寒州城里有人会照顾它的。”康宁靖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胯下的马便疾冲出去,奔向远方。
  其实,康宁靖心里隐隐觉得,肯定是什么人带毛球来寒州城,但这个人是谁,带毛球来的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三匹马均是日行百里的良驹,再加上马上三人不俗骑术,一路风驰电掣飞沙走石。
  不知过了多久,马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天色已暗。
  段桐一拉缰绳,胯下的马踉跄的向前几步,停了下来,吐着舌头喘息。
  青箫与康宁靖也拉住缰绳,一跃下马。
  寒州城方圆三百里内都再无像寒州城一样繁荣的城池,但却分布着不少民风淳朴热情好客的村落,沿途也可寻到旅店休息,还不至于天为被地为床般辛苦。
  马被伙计牵到马厩,青箫环顾旅店,发现店里的人并不是特别多,客人坐的很零散,有点了几碟小菜一壶酒一声不吭动着筷子的,也有什么都没点就占着张空桌子的,样子像是在等人。旅店马厩那边还连着很空旷的一块地。
  康宁靖与青箫到掌柜那边订了三间房,尔后康宁靖便挑了张中意的桌子,准备招呼青箫段桐过来。
  早在马背上的时候,他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青箫入座,对康宁靖微笑。
  康宁靖张望青箫四周,疑惑道,“青少侠,你师兄呢?”
  店小二提着壶,给二人添热茶。
  “师兄先回房,没几个时辰,恐怕不会下楼用膳。康宁兄不必等我师兄。”青箫对康宁靖道。
  几个时辰?康宁靖好奇,“你师兄在做什么?要那么久的时间?”
  “我师兄在房里练功。”青箫对康宁靖问道 “明日我们卯时启程,你看可好?”
  卯时……康宁靖的嘴角抽了抽,因为要争分夺秒的赶回康宁庄,他原来本着挑战自我的精神准备辰时起床,谁料青箫订的时间居然比他要挑战的时间还要早一个时辰……
  他该如何告诉青箫他最早起床时间也比辰时要晚,在康宁庄里每天醒的最早的人也是在卯时之后才醒。
  见康宁靖欲言又止,青箫问,“莫非是康宁兄觉得太晚?那……”
  康宁靖立马打断,咬牙艰难答应,“卯时,就卯时。”
  康宁靖本身其实还算活络健谈,而青箫又是易相处之人,没段桐在,气氛可以说是变得轻松活跃,即使两人没什么太多有意义的内容可以谈。康宁靖要了一壶酒,浅斟慢酌,开始与青箫闲聊,东扯西扯间,居然聊到了康宁庄。
  “你别以为我在康宁四杰里排行老四就是最不中用的,我的两个师姐比我要不靠谱多了!”康宁靖摇了摇空酒壶,又点了一壶,给自己和青箫各倒了一杯,“来,我们一起喝!” 说罢端起酒杯仰首,一饮而尽。
  潜龙剑宗中虽然没有明令禁酒,但卓风雨从青箫他们小的时候就告诫他们酒的种种坏处,而青箫恰是滴酒不沾之人,他对康宁靖摇手,刚想婉拒,却见康宁靖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又仰首饮尽,把空酒杯放回原位,几秒后,含糊不清的说着,“都喝光了?!青箫,你一副弱书生的样子,看不出来酒量这么好啊!”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还一个劲“嘿嘿嘿嘿”傻笑。
  青箫唇角笑意更浓,“康宁兄过奖,我们再喝一杯?”
  “好!”听到青箫要再饮一杯,康宁靖立刻直起身子,倒了两杯,又像之前那样,把两杯都喝了,又瘫软伏在桌子上,嘴里叫道,“都是师傅过分,招什么夫婿啊!又爱面子又一厢情愿,我师姐根本不想嫁人!最倒霉的就是那些去康宁庄想娶我师姐的,好好的日子不过,来康宁庄找罪受。”
  “那你师兄康宁凌呢?毛球呢?”康宁凌江湖人称“百草仙”,十五岁时便著医书流传坊间,但从不在江湖上露面。几年前,青箫拜读过康宁凌的著书,合上医术后,也只能感慨两字“天人”。
  听到康宁凌的名字,康宁靖抬头,眼神迷离的看着青箫,“毛球,那个小混蛋有什么好说的?幸亏是只狗,如果是人的话就那满肚子坏水样,还不把江湖搞得天翻地覆。我师兄,不就是医术高嘛,他还写过医书,那医书让董医圣也惊叹不已。”说着说着,康宁靖突然大笑,笑出眼泪,“不过,其实他比我师姐们还可怜。”
  可怜?像康宁凌这般才情天纵,康宁靖竟用可怜来形容。
  青箫知康宁凌话中有话,心里以把康宁靖口中的“可怜”与康宁凌为何从不在江湖上露面联系在一起,忙追问,“能被董医圣前辈这样肯定,为何你还说你师兄可怜?”
  康宁靖这个时候脑袋已经昏昏沉沉,眼皮也犹如千斤重难以支撑,他反复嘟囔着,“你们不明白,你们谁也不明白,你们根本不知道……”
  见康宁靖不胜酒力,趴在桌子上睡去,青箫心中未结的迷惑更多。
  关于康宁凌,从康宁靖含糊其辞,翻来覆去的几句话里,只能看出点端倪。
  关于毛球,青箫在抱它的时候,发现它腹部的伤口其中几道居然是由惨死在雾冥山的师弟莫乐和的佩剑所造成的。
  而关于自家师兄,这是青箫觉得最头痛的。
  临出发前,卓风雨与青箫耳语所提的主角正是段桐。
  “如果渡不过这个时期,我也很难确定,他会变怎样。”卓风雨用词斟酌再三。
  因为停留在归元七变诀第四层的人中有走火入魔的也有废寝忘食急功求进猝死的,不过也有老死的。
  “不过,根据他现在的状况……”卓风雨见青箫神色黯淡,也觉难以说下去。
  段桐比青箫早入门几年,在青箫入门的时候,段桐的剑术已经远远超过同辈弟子,成为一干潜龙弟子眼中遥不可及的存在。
  那个时候年幼的青箫每天见没比自己大多少的段桐天没亮便开始练剑,在其他人空闲休息的时候还是在练剑,甚至在临睡前躺在榻上,也能见到他一脸专注,虚握着剑,认真地挥动手臂。
  年幼的段桐太过于专注认真,导致年幼的青箫看他也看得专注认真,往往其他人对他说话非得喊他两三次才能有回应。
  青箫想得正入神,康宁靖似乎觉得趴着不舒服,于是换了个姿势,手臂挥的幅度过大,击打在青箫的肩上,唤得青箫回神。
  旅店的门还未关,但门外黑漆漆一片,难再寻到人的踪迹。
  段桐从楼梯上走下来,渊龙未曾离身。
  康宁靖占据了整张桌子,段桐只能在邻桌坐下,店小二满脸笑意的迎了上去,问段桐要点些什么。
  隔了些距离,段桐还能闻到很浓的酒味。
  段桐无论是夹菜还是吃饭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让周围还在吃饭的人觉得静的诡异。
  “青箫好酒量!我们再干一杯!”康宁靖突然很大声的喊了一句,举起一只手,又开始一串傻笑。
  “康宁兄醉糊涂了,我没喝。”青箫发现段桐皱眉,连忙辩解。
  段桐扫了眼看起来就不正常的康宁靖,不咸不淡一句“康宁靖好酒品。”话中带刺。
  受到夸奖后的康宁靖变本加厉的开始体现他的“好酒品”,拿拳头大力捶到着桌子,边捶边道,“青箫,其实你的性子配我二师姐刚刚好,可惜,我大师姐估计不会同意,如果我大师姐同意了,我可就算你们两的媒人!”
  店小二见了,立马过来扶着他,准备把这位客官送回房间。
  康宁靖被拖到楼梯口还不忘朝青箫那边喊,前言不搭后语,“我觉得我大师姐就是有病,她那么不想我二师姐嫁人自己娶了我二师姐不就得了!”

  第七章:动物总是神一般的助攻

  第二天卯时,天还未全亮,几缕晨光穿透树叶的空隙照在康宁靖脸上。
  随着一阵风起,树在风中摇摆,叶片间的空隙时而缩小时而变大,由空隙流出的晨光在康宁靖脸上跃动。
  有鸟扑棱着翅膀飞来,刚想停在枝头,瞥见相隔不足一丈的康宁靖,啾啾惊叫着逃开。
  在鸟鸣声中,康宁靖悠悠转醒,刚想伸个懒腰,忽然感觉有些奇怪。
  他的脚似乎是凌空挂着的,两肩都湿透,背后倚着根硬邦邦的圆状物体,物体的表面既凹凸不平有粗糙咯得他腰疼。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康宁靖惊叫一声“啊!”彻底清醒。
  他发现并未在旅店的客房,而是挂在旅店外的一棵树上。
  那棵树的树干约有碗口那么大,枝繁叶茂;并不是特别高。
  康宁靖被卡在那棵树一条主要的侧枝和树干的叉口中间,他凌空悬直的脚尖恰与旅店屋顶齐高。
  他明明记得昨天是在旅店里的啊!
  因为段桐要在房间里练功,所以他和青箫两个人吃饭,然后聊得很开心,然后他点了一壶酒喝,然后……康宁靖的记忆到此终止。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宿醉后的人脑子往往比平常要迟钝的多,再加上被挂在外面吹了一晚上的凉风,康宁靖的脑袋便开始疼了,他一手抱着枝干,一手捂着脑袋。
  突然康宁靖听见了利刃破空之音从树下传来,华光闪现,康宁靖只觉一阵阴风拂过引得周身打战,他底下的那个树枝居然从与树干的接合处裂开。底部一下子没有了支撑,康宁靖开始下落。
  幸亏康宁靖轻功不差,稳稳妥妥的双脚着地,只是因为脚有点麻,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身体向前倾倒,最后跪在地上。
  段桐的渊龙并未收回剑鞘,渊龙锋利的剑尖离康宁靖的脖颈只有半步的距离,冰冷的剑身映着康宁靖惊魂未定。
  “段……”康宁靖刚吐出一字,对上段桐的眼睛便把剩下的话全咽回肚里,不敢再说一个字。
  虽然在康宁靖眼里同样是凶神恶煞,但,刚刚的那个眼神,完全不像段桐之前的眼神,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一样。
  其实,段桐本意并不是如此,他只是在树下练剑。
  在剑法的最后一式,他想试试能不能用心法催动,却不料全身像是被注入一股源源不断的未知力量,气血翻腾,真气开始不按照他意愿的在他的身体里流蹿。
  要不是段桐收招及时,怕是会在那股力量的控制下,发生些什么。
  “康宁兄,该上路了。”段桐听到青箫下楼的脚步声,收剑回鞘,转身到马厩去牵马。
  而康宁靖误解了“上路”二字的意思,以为段桐要送他上路,连忙护住头,生怕脑袋被一剑割下。
  于是,青箫出来的时候,便见到康宁靖抱着头跪在地上,战战栗栗,头发上还粘着几片叶子,样子既恐慌又狼狈。
  “康宁兄,你这是……做什么?” 青箫摘掉康宁靖头发上的叶片,问道。
  康宁靖一愣,把手放下,环顾了一圈,都不见段桐,便知道自己又多想了,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摸腰间,发现什么都没有,回头发现自己的佩剑在挂着自己的那棵树下。
  “青箫,我昨天是不是喝酒了?”康宁靖拿回佩剑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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