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音没有说话,我低下头:“你还记得小胡子他们吗?”
泉音抬起头。
我低沉着声音说:“他们来参军了,现在在红二旗军部。我问过他们参军的理由,他们说这是为自己战斗。”
林泉音沉默着,我解释道:“大一统是历史主流,社会想要稳定,规避战争,就必须要 连为一体。梦回南朝内部腐朽,贪官横行,百姓苦矣,而北国随国力强盛,却没有物质基础,只有把二者结合起来,取长补短,才能让梦回真正强大起来。东瀛北疆的蛮夷也不会三番五次挑衅了。。。”
跟她解释了这么多,也不知道她到底懂不懂。
我停下来又酌了杯茶,还没喝进去,就听见林泉音扑通一声跪下的声音。
“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奈去扶她,她还是不肯起来,“你这样求我也没用,我一定会攻城的!”
林泉音低下头:“我知道,我只是想请求你放过我姐姐。。。。。”
这个请求我已经答应过了啊,就这么不相信我么。。。我觉得自己挺失败的:“你姐姐是梦回主帅,能生擒我决不杀戮。她的才智我也是听说过的,这种人才能为我所用,我定然惜才,不会伤她、”
林泉音喃喃地说:“泉音自知没有什么资格要求你,但这个请求还是希望你务必答应。。。姐姐是深宫中我唯一的亲人,她活地比谁都辛苦,我不希望她到最后都没有好的结局。。。。”
什么没有资格,我懊恼地摇头:“当初休书一封实在是无奈之举,你。。。你依然是我张浅寂的妻子。”
她苦笑一声:“将军不必同情我,泉音只是亡国贱俘罢了。。配不上人中之龙的将军。”
她的话说得生疏客套,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月光皎洁。
我低着头想着泉音,觉得很对不起她。
她本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被捧在手心呵护在胸口无忧无虑的,自从遇见我,便是她噩梦的开始。
萧落端着药汤从我面前走过,我抬起头问她:“步说桦的伤怎么样了?”
萧落这才发现我站在这,微笑着说:“他体内的魔性差不多驱尽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便会好。”
我想了想说:“我们一起去看他。”
步初深守在步说桦身边,两个人在说些什么。面容哀伤。
我正准备坐下,一群人一窝蜂涌进这个狭小的屋子。
孔子说:“我们去找你,可是守门的侍卫说你往这边来了。”
我诧异地说:“你们找我什么事?”
秦侩点头:“嗯,刚刚我们仔细研究过天陨石,发现只要用【五行阵】就可以唤醒它成谁的力量,所以,我,岳飞,廉颇,庄周,荆轲将承担这个责任。。。”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撞开了,一个白衣男子被扔在地上,面容惨白。
我看了他一眼,还以为是那来去无踪的熙,所以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扔到一边。
他背后赶来的人一拳落了空。向我看过来。
我这才发现所救之人不是熙,不过他们长得真像。
啧啧,都比我好看。我红果果地嫉妒了一把,顺便去打量了后面跟来的的不速之客
——一袭红衣不阴不柔。竟是杂家装扮。
我揉了揉自己那双近视眼,确定这个人不是葵后,没有一拳PIA过去。
那红衣人尖着嗓子狠狠说道:“西门无胜,你给我出来!”
听他语气有点潘金莲找西门庆算账的意思。
可是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西门无胜呐。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岳飞捅了捅旁边的秦侩:“哎,我早就说过有这么一天的嘛。。。”
秦侩摸着下巴走出来:“不败,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还好我没喝水,否则一定会呛着。这。。。。这人不会东方不败吧?
东方不败的眼睛汪汪地可以挤出水来:“无胜,你让我找地好辛苦呐,落英山一别,我感觉得到你是爱我的,我明白你顾忌面子不想被传断袖之癖,所以,我哭脸葵花宝典之后才敢来找你,没想到等我练成,却听人说你归顺秦始皇。好不容易赶到咸阳,却得知你与始皇一起失踪的消息,但我知道!你没死!果然,让我抓到这个家伙!逼他说出了你的去向!”
在东方不败深情的告白中,我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岳飞偷笑着看着西门无胜,幸灾乐祸:“当年我告诉你改名字也没用的你还不信,看吧,就算你化成灰你这个小情人也会找到你的!”
西门无胜白了他一眼,捂住肚子:“啊呀,今天晚上肯定是吃多了,我想拉。。。各位我先走一步啦!”
之后,他一个箭步冲出去跑得那叫一个快。。
东方不败也“嗖”地一个箭步追上去:“无胜,等等我,咱们一起去。。。从此以后,败败再也不离开你了!。。。”
他们追逐的身影渐行渐远,我干咳两声说:“我们是等他们回来再谈还是怎样?”
岳飞笑了:“等他回来恐怕战都打完了,当年落英山上风流倜傥的西门无胜大战东方不败,几百了由于美貌闻名于世的东方不败。他是第一个打败东方不败的人,因为西门自己也貌若潘安,所以不怕东方不败背后的【粉丝团】,没想到东方不败对第一个打败他的西方无胜一见倾心,两个大男人的爱情华丽上演了。万花丛中过的西门无胜不满东方不败的占有欲,所以以性别的借口躲他。。。没想到,呵呵。”
我还纳闷秦侩怎么会混进战将军团呢,,
看来西门无胜回不来了,可是,五行阵不就缺人了吗?
我说:“军中还有人可以发阵么?”
庄子也皱眉:“老子他们都各有任务在身,分配好的。。。”
整个房间陷入沉默。
之后,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我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床褥上的步说桦。
在步初深的帮助下他单手撑起身子:“梦回只是将我当作杀人工具,我死过一会了,算是偿还了他们的恩情,不欠他们了,但我欠你们。希望。。。我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终于想通了了吧,知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了?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冷冰冰的步说桦,不过我还是答应他:“你的身体没问题吧?”
步说桦惨笑道:“放心,死不了。”
他看了眼萧落:“有萧落的照顾,三天后大战时,我定然生龙活虎。虽然我武功不敌诸位大侠,但天陨剑在我身边这么久,布阵必须的心意相通我大概也是会有的。”
我颔首:“那就好,三天后,有劳各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止殇
三天后,我举杯酬兵:“各位,接下来便是最后一战了,这场战役,大家一定要打好,这么久的苦才没有白吃!大家准备好了吗?”
成千上万的士兵举起手里的武器:“准备好了。光朝万岁,百姓福泽!”
对,这是我们要开辟的新王朝——光朝。
我接过孔子帝国的鼓槌,重重擂响战鼓:“冲!”
斗志昂扬的大军想着希望的明天进发。。。
布阵,斗法,对弈。。。
刀光剑影,火花缭乱,势不可挡。
大内侍卫总管步青云带兵抵抗,无奈以卵击石。
我独自辗转来到皇宫之内,金銮殿就在我眼前,听见里面有声音,我躲在门后面。
“皇阿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请您最后听女儿一句!”那女声冷涩凝绝,击中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颤抖着从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
果然是她,果然是她,可是为什么。。。
梦回君主抱着龙椅,衰颓的脸上写满不甘:“朕不走,朕是王,朕是王,朕好不容易一统南北,主宰天下,所有人都要听朕的!”
看样子他很恍惚,梦回公主去扶他,他忽然猛扑上去掐住她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你早知道那张源信就是天降贼子对不对?你为何不早说?你明明可以胜他的,为什么要遣散我的士兵。为什么要让那着那逆贼,你这个贱人,朕生你下来不是让你吃里扒外的,你从前不是把我的王朝打理地很好吗?你打仗不是从未输过吗?为什么到了张源信造反,你就处处留情了?朕生你下来不是让你帮着外人将我一军的!”
梦回公主眼里有泪,任由皇帝掐着她,几乎窒息的时候皇帝才放开了她,停止了控诉,他沮丧地倒在地上,此刻的他只是个垂暮的老人:“那逆贼不是很喜欢你吗?你去勾引他啊!当初我不是吩咐过你用尽手段也要把他骗到这来的吗?你长了张这么漂亮的脸,他一定会听你的。。。。。”
梦回公主终于落下泪来:“皇阿玛,你不要太自私了,从前是我错了,我不该听你的话去招惹张浅寂,更不该爱上他,这一切都是个错误,我那时太天真。以为你一定是对的。可是从最初的两年,我在暗处观察他,到后来我按照计划把无辜的他带到这里,我陪他流浪,去了很多地方,知道很多事,我都开始怀疑我维护的王朝,是不是正确的了,你知道吗?他生活的那个世界,教会我世上还有爱,我们不能只顾个人享受任由百姓水深火热,梦回需要一个真正励精图治的统治者,就算张浅寂不反,以后也会有人反的。。。。。。”
皇帝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从地上滚起来。指着梦回公主:“你这个逆女!逆女!家门不幸,朕,朕今天要清理门户!”
说罢,他拔出别在腰上的剑,刺向梦回公主。。。
鲜红的血从指缝流下,握着剑的手明明受了伤,我居然都不觉得痛。
皇帝看见是我,恨得牙痒痒:“张源信。。。”
他又使了点劲,我的手几乎被血染红。但我依然没有松开握住剑刃的手,麻木地等自己血流成河。
我看着梦回公主,那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情根深种的,一想起来就会悲伤的女人。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开始来到我身边就知道今天我们会这样站在对立面的女人。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的遇见,就是你蓄意已久的阴谋?”
昨天晚上,东方不败挟持的男子,跟熙很像。他的名字叫辰。
二十年前,一个预言让他被梦回南国捉住,囚禁在密室,受尽折磨。
辰看着我说:“都怪我,我当年不该告诉梦回的王,两年后出生的芷音公主,会是今年亡国的天降少年的最爱的。。。。”
如果我是天降少年,那我的最爱,没有错的话,就是徐芷卉。
梦回王朝传说中的六公主,林泉音的姐姐,林芷音。
辗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残酷的现实面前,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所有的悲怆都倾注于左手之上,之后,剑碎了。我的手也轻轻垂下来。
鲜血掉到地上,一滴,又一滴。
徐芷卉扶起皇帝,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皇阿玛,我们走吧。”
皇帝还沉浸在剑碎的震惊中,僵硬地握着剑把被徐芷卉机械地带走。
徐芷卉自我身边走过,擦肩而过时,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那味道熟悉又陌生。
我咬住自己的下唇,心痛无以复加。
殿外,光朝士兵正为攻城之易奇怪,就看见大殿内,搀扶着走出两个人。
一个绝色倾城的美女,扶着一个佝偻的老人。
在士兵们看清老人身上的龙袍时,所有的箭,都齐刷刷对准了他。
而他似乎还不自知,挣脱了女子的手,兴奋地在殿上跑来跑去,拍手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