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身体颤栗,还是心也在颤栗,已经没法分辨了。
随着那根凶器不停地抽抽插插,往他的身体深处捣了又捣,他的思绪也逐渐被一点点捣碎,什麽都不愿再想,只能追逐着快感的巨浪一路狂奔。
他的呻吟太放肆了,龙澜一次次听见,就仿佛是他在大喊着「我好舒服,我他妈的爽死了!」。
其实不止是他,龙澜同样也很享受。他的欲望胀得梆硬,而莱昂的身体里刚好这麽柔软,温热的内壁紧紧地吸附着他,每一次摩擦都宛如一次暧昧缠绵。
龙澜很少对什麽事乐在其中,但此刻必须承认性爱这种事的确很妙。
比如莱昂那样的呻吟,如果放在正常时候,他会觉得很吵,或许还会把对方的嘴巴给堵上。而放在此时此刻,他却完全不会嫌吵,甚至觉得听起来很舒心,即使那个声音在他的猛烈动作之下已经有些语不成调。
就这样,狠狠贯穿他的身体,用力撕碎他的声音,这种感觉是最好的。
龙澜伏低身,紧贴在莱昂的後背,一手按住他放在面颊边的手,另一手绕过他的胸前。
莱昂也抬起手,抱住了环绕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把五指从指缝间穿插而过,紧攥起来。
「龙澜……」
几欲没顶的情潮是由这个人带给他的,他迷乱了,眼角氤氲绯红,他嘶哑地叫了起来,「龙澜,龙澜……」
他每叫一次,占据他体内的那根东西似乎就又依稀胀大一分,突然隐隐抽搐起来。滚烫的热流喷洒在内壁上,他屏息,然後射精。
高潮的滋味总是那麽令人回味,他闭着眼睛,气喘吁吁地在余韵中沈浮了好一会儿,开始用手撑床,试着起身。
龙澜原本是伏在他背上的,察觉到他的主张,便起身让开。莱昂得以直起身体,回头,定定地注视着身後的人,扬起一只手,手腕从对方的颈後绕了过来。
龙澜领会了他的意思,低头吻住他的唇。唇舌交缠,彼此的气息与津液相互交融,这种亲昵有别於性爱,更暧昧,更温存。当然了,很多时候,这也会成为性爱的催化剂。
这个吻结束之後,莱昂就说:「再来一次,再来。」
正合龙澜的意。不过这次,莱昂要求他躺下,而莱昂跨坐在他身上,手扶着他的性器,先把前端送进洞穴门口,再顺着一点一点往下坐。直到将他全部吞了进来之後,莱昂卧下去趴在他身上,说:「你动,快动吧。」
原来这个骑乘式只是有形无实。也许莱昂是累得不能动了,也或许他只是想偷懒,反正龙澜不会去计较。
莱昂的身体里还留着龙澜之前注入的东西,活动起来格外滑腻,抽插时那种粘滋滋的声音听上去淫靡十足。
完全不像是刚刚才释放了一次的样子,兴奋的感觉令人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莱昂把手伸到胯下,那里早已经血脉贲张,几乎成了紫红色,昂然一根肉棒翘得笔直。
自己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把那东西往下压,前端顶在龙澜的腹部,每当身体跟着性爱的节奏而晃动,敏感的龟头也不断地在龙澜身上反复磨蹭,蹭得舒服极了。尤其是随着从阴茎前端溢出的淫液渐渐濡湿了人家的皮肤,那种湿滑的触感更是妙不可言。
他在呻吟中大口喘息,他的脸基本全都埋进对方颈间,每一次吸气,鼻子里都会传进一股奇异的香气,就不知道是从那头长发里散发出来的,还是皮肤上原本就有的,或者都是。
每次跟他做爱都会闻到这种香气,这对莱昂来说几乎也快变成了一种快感的兴奋剂,吸到鼻子里,连胸腔之内都是一阵颤栗。
「你好香……」
他低吟着,别过头,把那张如描似画般的面容看进眼里,不禁再次赞叹,「你好美……」
龙澜看着他,微微撩起唇角,乌黑的眼珠却依然像石头般的冰冷。伸手把他的後颈一扣,压下来,吻上他的双唇。
第二次高潮过後,莱昂翻身滚到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人,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好了,你快走吧。」
他已经餍足了,所以打算退出这个梦境,进入另一个梦境──真正的梦境中去。
梦境吗?在他「再次」入梦之前,龙澜捉住他的胳膊把他拖了回来,问:「你为什麽要梦见我?」
莱昂一声不响,双眼压根没有要睁开的意思,看似已经睡着。
龙澜接着问:「你梦见过我很多次?」
莱昂依旧毫无反应。
龙澜又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次莱昂立即开了口:「不是。」这样回答,眼睛却还仍然闭着,好像在讲梦话似的。
倒是龙澜沈默了,片刻後,又听莱昂嘀咕了一句:「喜欢是什麽玩意?」这与其说是反问,不如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喜欢是什麽玩意?龙澜也不知道,并且不打算知道。
他觉得莱昂对他似乎太在意了点,还以为这会不会就是喜欢的表现,既然不是,那就算了。
他不向往被人喜欢,却又乐於跟莱昂在床上纠缠,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仅凭欲望来维系,其他东西只是多余。
反正就目前而言,他是不舍得让莱昂就这麽因为诅咒而死的,在他满足甚或厌倦之前,谁也别想把莱昂带走──包括死神。
他把视线从莱昂脸上移开,转头一望,在房间角落的架子上放着一盆清水,是日常放在这里备用的。
水盆里有一面布巾,龙澜将之拿过来,先把床上的痕迹清理干净,再去清理莱昂身体上的痕迹。
莱昂已经睡熟了,即使龙澜抱着他坐了起来他也毫无反应。龙澜把布巾铺在他屁股底下,甬道里的白浊液体顺着重力缓缓滑落,从穴口溢出,渗进了布巾里。
这还没完,龙澜用清洗干净的布巾把手指包裹起来,再将手指伸进莱昂後庭,一圈一圈旋转着,刮去内壁上残留的白液。
一切完成之後,龙澜把莱昂放回床中央,再把那盆水也处理掉,就这样,不留下任何证据。
他不带莱昂上他的船,借用别人的身份呆在莱昂身边,就是为了不让莱昂对他的事了解太多,减少那些不必要的交集。
有些交集,他不想与任何人发生,那是不会有结果的。现在这样,足以。
☆、(22鲜币)游龙魅影 13
第二天,莱昂一醒来就觉得身体不大对劲,手脚发酸,连骨头也隐隐发软。就算说这是宿醉的後遗症,可是屁眼怎麽也会感觉怪怪的,就好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捅过……
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但问题是,他跟龙澜那次已经是两天前,那感觉却为什麽不渐渐消减,反而还更严重了呢?
话说回来,他还依稀记得昨晚做了那种梦,总不会是他在做梦的时候自己对自己做了什麽吧……
可是床上却又并没有留下春梦後的痕迹,实在让他云里雾里。
这件事撇开不提,当天下午他又获知了一个好消息。
以前他曾经听贺宇说过,贺宇是在十岁左右和家人一起远渡重洋而来的。而眼下贺宇又说起这件事,并且说当年他们渡海的时候曾经路过一个叫「无木秘境」的地方,与他们同行的另一只船进了那里,後来他就再没看到过那只船上的人,所以印象到现在还很深刻。
莱昂问他还记不记得从秘境到莫赫的航行路线,他说他还保管着当年从水手那里要来的一份航海图,再加上他脑袋里的记忆,应该可以循路线返道而回。
就这样,莱昂的向导找到了。
事情似乎来得有些突然,但要说有问题,倒也不见得有什麽问题。更主要的是,对於此行目标的心情远高於其他一切,他不想再耽误时间,每一天都很宝贵。不论是他自己的生命,他第五任大嫂的生命,还是他哥哥的生命,都是宝贵的。
在斯普林这个海港城市,最不缺的就是船只,以及经验丰富的水手。只要斯普林城总督一声令下,一切在几天之内就准备就绪。船身上配备的炮弹用以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另外还有以佐伊为首的军力随船护卫。
佐伊作为港口护卫队的队长,原本是应该在港口留守的,但他一听说了莱昂要出海远航的事,便自动请缨要同行护卫。
法瑞知道佐伊是不放心莱昂,毕竟这是莱昂第一次正式出海,路途又那麽遥远,法瑞也希望莱昂的安全能够得到最大保障,况且佐伊又是莱昂的好朋友,旅途上有好友作伴也比较舒心,於是准许了佐伊的请求。
现在对莱昂来说已经万事俱备,只剩下一件事──请假。
和之前为了婚礼而告假不同,这一次航海的假期是无法限期的,谁也不知道将要费时多久。
作为狮子团的总帅,也就是莱昂的顶头上司,丹泽尔王子一直给予他无数特权,可以说是非常容让着他,可是这次他竟然要请个无限期的假,而请假的目的还解释得那麽含糊不清,丹泽尔自然也不会再那麽好说话了。
「你到底要做什麽去,好好解释清楚。」
丹泽尔说,「否则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回王城,我不可能给你准假让你跑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些不是乱七八糟的事,是我非做不可的事。」
好话说不通,莱昂也会来硬的,「你不准假我也不怪你,我现在就申请退出狮子团,等我回来之後再去向你请罚。」
「你──」丹泽尔脸色铁青,横眉竖目地瞪着莱昂,始终不见他有妥协的迹象。
过了半晌,丹泽尔的脸色慢慢开始缓了过来,语气从强硬转为无奈:「莱昂,你还不把我当朋友吗?难道你就真的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麽事?」
「你需要知道的事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莱昂也放软了口气,咧嘴一笑耸了耸肩,「至於你不需要知道的事,我又何必多说呢?就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才不想给你白添困扰嘛。」
「……」
就这样,最後一道关卡顺利通过。莱昂登船,正式起航。
似乎天公也作美,出海的第一天就赶上极好的天气,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莱昂从前也曾经坐船出海,只不过都是作为乘客,而这次则是担任了一船之长。话虽如此,其实他更应该算是名义上的船长,反正船员们大部分都是有经验的,很清楚自己该做什麽,不需要莱昂来吩咐安排。除非遇上了什麽突发状况,莱昂再以他身为军官的经验做出决断就可以了。
仿佛受到了好天气的影响,莱昂的心情看起来也很好的样子,先在船前船後船上船下到处走了一遭,把情况大概了解了,而後就抓着龙澜到甲板上陪他练剑。
龙澜──现在的身份是贺宇,作为莱昂的下属,对於长官的要求是理所当然要听的,反正龙澜本身也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唯一的问题是,作为贺宇,他的剑法肯定不能太厉害了,至少不能比长官更厉害。而如果太弱的话,又会被长官严厉批评。
所以每当被莱昂批评之後,龙澜就把攻势加强一点,如果还不够就再加强,直到莱昂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後莱昂也会加强攻势,仿佛是想借此来刺激对方也更进一步。
就这样你来我往,在龙澜的巧妙配合之下,莱昂总算是尽了兴,放下握剑的手,用另一只手的袖子擦拭脸上的汗水。
龙澜同样也出了汗,连气息都有些急促了。这是因为当他潜入别人的身躯之後,包括体力在内的种种能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