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澜同样也出了汗,连气息都有些急促了。这是因为当他潜入别人的身躯之後,包括体力在内的种种能力都会与这具身躯同步,这种制约也可算是对他随意侵占他人身躯的行为的惩罚。
莱昂一边擦汗一边走过来,停在龙澜面前,用玩味中混杂着嘉许的目光看着他:「小夥子今天的表现很不错嘛,以後也要再接再厉。」
伸出手在龙澜头顶上用力揉搓几下,朗笑着说,「好样的,走,带你去洗个澡放松放松。」不待对方响应,说完了话就径自朝船舱走去。
龙澜站在原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目送着他的背影,脸上毫无表情起伏,只有那双黑黑的眼珠稍微转了转,慢慢一眨。
这时,原本在一边观看两人练剑的佐伊走了过来,努力弯下那巨大的身躯,凑到龙澜耳旁低声说:「你去好好看着莱昂吧,他的样子有点不对劲。」
龙澜斜眼看向他:「不对劲?」
「嗯,我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反正……」
佐伊挠挠头,「我看他的样子好像很高兴,可能实际上也并不是不高兴,但其实又没有那麽高兴。」
很显然他的表达能力跟他的个头成反比,几句话越说越复杂,词不达意。不过龙澜还是理解过来,他大概是想说莱昂的样子似乎是在强颜欢笑。
是这样吗?龙澜不清楚,他没有考虑过这种事,也不像佐伊跟莱昂做了多年朋友,对莱昂那麽了解。
说起来,的确有很多心事可以对莱昂构成烦恼,而他又不希望自己的烦恼影响到整船人的士气,所以才会故作轻松。
──那麽真是这样吗?龙澜思忖着朝船舱走去。
虽然莱昂之前说要洗澡,但现在在海上,淡水是最宝贵的资源,随便出了点汗就要洗澡显然是过於奢侈了,所以他只是叫人送了一盆水到他房里,用湿布巾把汗擦擦干净就好。
水盆放在床头柜上,他就坐在床上擦身,刚刚擦完胸前和手臂,恰巧龙澜推门而入,莱昂便说:「贺宇,你来的正好,帮个忙,来帮我擦後背。」
龙澜脚步稍顿,重新迈脚走过去,从水盆里拎出布巾,在床沿坐了下来。莱昂已经自觉地转过身把背後交给他。
此时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海风阵阵吹过,莱昂背上的汗水早已被吹干。龙澜把布巾按在那蜜色的肌肤上,缓缓擦拭起来,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手指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光滑的触感,以及肌肉,现在摸起来是软软的,而有时也会变得很硬。
龙澜擦拭到莱昂的琵琶骨,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这具身躯在快感中绷紧并颤抖着的样子。他还记得莱昂在高潮瞬间的颈背曲线,紧张而又放肆,散发着男人特有的性感。
体内有什麽部分又开始蠢蠢欲动了,龙澜感觉到,他不动声色地按捺着,直到把莱昂的後背全部擦完。
把布巾丢回水盆里,正要起身从床上离开,忽然听见:「谢了,现在换我,脱衣服吧。」
这麽说着,莱昂转过身来,把水盆里的布巾清洗干净拿了出来,见龙澜还一动不动,他挑挑眉:「还在发什麽呆呢?快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擦背。」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龙澜摇摇头,回绝:「不用。」
「别拘礼了。」
莱昂不以为意地说,「现在别把我当做长官,我们就是一起练剑的夥伴,练完了,互相帮帮忙而已。」
「不用。」龙澜继续回绝。
莱昂全当他仍然是在拘泥於上下级的关系,故意把脸一板:「你非要这样是吗?那就听好了,不准你再说一个『不』字,这是命令。」
龙澜沈默了。命令吗?简直是不知所谓,不过倒是很新奇。
他深邃地看了莱昂一眼,终於动手脱掉上衣,转身背对着莱昂,莱昂满意地开始给他擦拭起後背。
贺宇跟了莱昂这麽久,莱昂本身性格爽朗,日常中很少有长官架子,有时做做严师,有时也做益友,还有时兼做损友,基本可以说是很平易近人的上司,但像这样互相擦背什麽的倒还从来没有过。
反正就像他刚才说的,互相帮忙而已,没什麽大不了。
不过这小子刚才好像真的吓到了?他好笑地想着,故意在对方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打趣说:「看来这半年来我把你教导得真不错,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身板比以前结实了呢?嗯……这麽一看你的皮肤还真好。」後面这句其实连打趣都不算,只是刚好发现,於是脱口而出。
既然说都说了,他也就当做是开了个玩笑算了。然而被说的人似乎并不这麽想,回过头来斜睨着他,脸色沈沈的没表情,目光却像两根针似的往他眼里一直刺一直刺。
莱昂不禁觉得有点不自然。是不是玩笑开得有哪里不对?好像没有吧?
算了,那就用一个更大的玩笑来带过之前的玩笑吧。
「一脸这麽严肃的表情干什麽?明明长得挺可爱的,死鱼脸可不适合你。」
戏谑地说着,用手指在龙澜脸颊上捏了捏,「你的大眼睛最适合笑了,你原来不也是很喜欢笑的吗?平常都要记得多笑笑,嗯?」
这麽说的本意,就是想让对方笑笑,彼此会心一笑,就什麽问题都没有了。
可这人却只是盯着他,脸色纹丝不动的,过了好半晌,才终於微微掀了一下唇角,而双眼还依然盯着他,一眨不眨,眼里毫无笑意。
那一刻,莱昂感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这是什麽笑法?怎麽会有人这样子笑?
是,是有人这样笑的,而且那个人好像就只会这样笑而已。一开始莱昂看不懂,後来多看过几次之後,渐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也许那人当时的确是觉得有趣,觉得想笑,所以他笑了,但是他的内心并没有真正被打动,只是单纯的感官上的发笑而已。
可是现在呢?为什麽他会在这个人脸上看到这样的笑?
惊愕过去之後,他好像想到了什麽,轻轻皱起眉头,说:「贺宇,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看你这几天总是沈默寡言,笑容也比以前少了很多,难道身体没好吗?」
龙澜说:「还好。」
「那你怎麽还……」
莱昂蓦地灵机一触,「你是不是在担心?要去那个神秘的无木秘境,你怕我们也会像你当年看见的那只船一样消失在那里?」
龙澜没有答话,就当是默认了。
莱昂无声地叹了口气,嘴角牵了一抹安慰性的笑容:「放心吧,我们不是毫无准备的去。不管怎麽样我是一定要顺利进去那里不可的,之後我也一定会把你们都带出来,我保证。」
他拍拍龙澜的肩膀,笑容中透出一丝凝重,目光也越发地专注起来:「只要我在,绝对不会丢下你。不要怕,相信我,嗯?」
龙澜看着他,点了点头。敢随随便便做出这麽果断的承诺,真是无知者无畏。这大概也算是他的个人特色之一吧?
「可以放心了吧?」
莱昂咧咧嘴,「那现在再重新笑一个给我看看。」
龙澜现在却是真的没有什麽想笑的,他也不会去刻意陪笑,沈默着站起身来,开始整理上衣。
莱昂看到他的举动,再次疑惑起来:「你怎麽了?看起来还是这个样子,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要不然……该不会你晕船吧?」
「嗯。」龙澜随口应了一声。
「你还真晕船?」
莱昂有些错愕,不过也觉得这下就能够理解了,想了想说,「那你自己要多注意点,先回房好好休息去吧,有需要就去找船上的医生,别硬扛着。」
「我知道。」龙澜回了一句,即刻离开了房间。
☆、(23鲜币)游龙魅影 14
入夜。船上的人很多已经睡下了,还有的在聊天,或者站岗、巡逻,等等等。
至於莱昂则是呆在他的船长卧室里,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手里端着一杯酒,在海风吹拂中品尝小酒,要说是享受也可以,要说是闲着无聊打发时间其实也没错。
房间中央的桌子上点着一只灯烛,罩在灯外的玻璃罩保护了烛火不被风吹灭,但烛火却还是突然熄灭。
莱昂狐疑地把头一偏,瞪大眼睛,室内已经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见了。他把酒杯放到床边地上,站起来向桌子走去,在黑暗中只能一步一步谨慎前进,两手在空气中摸索着,终於,指尖碰到了桌沿。
就在这时,他的腰上忽然一紧,与此同时背後被什麽东西抵住,硬硬的。他立即抓住扣在自己腰上的那东西,直觉已经告诉了他这是人的胳膊,而亲手所感觉到的触感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他厉喝一声:「什麽人?!」
扭头看去,在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事物,但多少还可以抓一个轮廓。他握起拳头,准备朝那人的头顶砸过去。
忽然被人扣住了下巴,把他的脸一抬,紧接着眼前一黑,唇上印下了一份出其不意的柔软触感。也许是太过惊讶,他一下子没来得及抵抗,被那狡猾的舌尖撬开了唇瓣,侵入他口中,如同狂风过境般凌厉地席卷起来。
即使唇舌厮磨发热,依然能清晰鲜明地感觉到对方那比起他略显冰凉的体温,他的瞳孔不禁紧缩起来,再次忘记了要抵抗。
这种不冷不热的体温,这种要把人吻断气般的亲吻方式,还有这股在口鼻之间弥漫开来的特殊香气……
不可能!怎麽可能呢?根本不可能啊!
当他还在可能与不可能之前纠结的时候,那人已经把他转了个身,将手下滑到他的臀部,一下子抱起来,大步走到床边放了下去。
莱昂仰面躺在那里,眼睛的正上方,那个阴影不断俯低,越来越近。到这时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再加上从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让他终於能清楚无疑地看见,那张俊美而又冷漠的脸。
「龙──澜──?」每个字的後面都拖着长长的质疑,他实在是无法置信,要知道这可是在大海上!这家夥难道是从天上飞过来的吗,或是从海底下钻出来的吗?
「是你?真的是你?」
他用力再用力地瞪着人,直到确认这并不是幻象,他的脸颊开始隐隐抽搐起来,「见鬼,你怎麽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麽回……」未完的话语被堵回了喉咙里──被一个不讲道理的吻。
莱昂此时的惊讶,龙澜可以理解,但他并不打算跟莱昂多说什麽。他不是专程跑来聊天的。
其实龙澜原本也没想过会这麽快就对莱昂出手,谁让莱昂白天那麽搞不清楚状况地撩拨他,他不可能会傻傻忍耐。
莱昂感觉到他的手到了自己胯下,立即开始拼命挣扎。他的突然出现本身就够莫名其妙了,而且还一来就做这种事,简直是荒唐到了极点!
莱昂恼火地挥着拳头朝他捶打,那几乎是可以把一个普通人打骨折的力道,却没办法把这个人打开一分一毫。
直到最後,还是龙澜自己起身退开,但并没有把莱昂放开,而是把人抓起来翻了个身,跟着又捉住他的裤腰猛地一拽,整个下半身完全曝露出来。
莱昂又惊又恐,两手按在床上想把自己撑起来,被龙澜发觉他的意图,捏住他的肩膀把他往下一压,他的脸颊重重地撞到床上,发出一声混沌的闷响。
他不禁翻着白眼咒骂:「我去你妈的……」
龙澜置若罔闻,手从後方伸到他胯下,把他的身体往上托,迫使他抬高了屁股,然後倾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