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诺募帕取�
怪也只怪他太有自信了……天真地以为刘敏至少会在亲生儿子和一个禽兽不如的男人之间挣扎一阵子,谁知道她竟然那么毫不犹豫地就做出了抉择,连一秒钟的停顿时间都不留给他,可笑的他未免过于高估自己在女人心中的地位了……
“喵~”
发呆的过程中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抓他的裤子,低头一看,竟看到一只小小的花斑猫正调皮地扒在他的裤脚上,发出亲昵的叫声。林意心底滑过一丝柔软,他弯□子将小猫抱起来,放到桥墩子上,用手抚摸着它的背脊,小猫看样子很享受,咪咪叫着,乖乖地任他摸着,还会拿滑滑的小舌头舔他的手指。
林意笑了,笑容里带点苦涩:
“怎么了小东西,你是和爸爸妈妈走丢了吗?还是你和我一样,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就在他耐心地一下下为小猫捋着肚子上的毛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把温和的男声:
“小翼?小翼?”
无比熟悉的声音,与记忆中完全如出一辙的柔和语气,让林意如遭雷击一般僵在了原地,脑子像是一下子停止了运转,所有的感官全部失灵了,唯有听觉变得异常灵敏,甚至能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每一丝的细小动静,苍茫夜色之中伴随着男人的脚步声逐渐清晰,林意感到自己的心脏也随之加快了节奏,扑通扑通地狂乱跳动着,仿佛随时都能从喉咙里蹦出来。
“喵!”
手下的小猫叫了一声,灵敏地跃下桥墩窜入了灌木丛中,窸窸窣窣过了没多久,就只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男人的声音之中带上了欣喜与嗔怪:
“小脏猫儿,你可算知道现身了?”
林意一顿,直到现在才知道缓过神来,下意识地往身边的树木丛中一躲,从这个方向可以远远地看到男人怀抱着小猫渐渐往回走的身影,他近似贪婪地紧盯着昏黄灯影下的男人远走的身影一下也不肯移开,好似企图透过那遥远模糊的距离看清楚男人如今的容颜,暗暗的光影打在他的肩上、头发上,远远看去好似落了满头的霜雪,叫林意心头一颤,微风过处,他依稀听得见男人比风还要轻柔的声音:
“你这只小脏猫,真是调皮,离开家里那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晨叔在家里有多担心,多着急你知道么?呵呵,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叫你再也不敢狠心丢下你晨叔一个人那么久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再加上那温柔地嗔怪的语气,微风一样拂过心头,叫林意鼻子一酸,禁不住落下滚烫的泪来……
39
39、第 39 章 。。。
所幸男生寝室六人寝还缺一个床位,所以林意向学校申请住宿的请求得到了准许,开学前一天,林意提着有限的一点行李手里拿着宿管阿姨给的门牌号找到男生寝室4118,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男男女女的尖叫尖笑声与香烟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刺鼻气味,林意微微皱眉,在寝室里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中拖着行李入了门,忽然之间,乌烟瘴气的寝室自他进门之后一下子陷入了死水一般诡异的寂静。
这群人当中的领头人徐东正坐在寝室最里面的下铺之上,周边围了一圈流里流气的男生,有的嘴里叼烟,有的手里拿着扑克,聚在一块儿赌牌赌得正欢,其中还有两个穿着暴露露脐装的女生,松鼠似的一人一边挂在徐东的胳膊上,脸上媚笑盈盈,两具纤细的肢体似有意无意地往他的身上贴,徐东来者不拒,一手揽一个,粗黑的手指在她们柔软的腰肢上摸来摸去,软玉温香抱满怀。看到林意进来,还饶有兴致地冲他吹了声口哨,尖利的声音在沉默的寝室里显得分外扎耳: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班长吗?真是稀客啊。”
林意瞥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将自己的行李搬到徐东的床铺上铺——寝室里唯一一张空着的床铺上。
从头到尾都用玩味的眼神看着林意在自己面前忙上忙下,徐东从自己的耳朵后拿下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在手中来回把玩,一双贼贼的眼睛却一刻不离他的身影,一屋子的人见他神情怪怪地谁也没敢主动开口说话,直到林意下面的东西整理地差不多了,抹了把汗准备上床铺枕席的时候,这才突兀响起徐东装模作样的责怪声:
“乔晓飞!你眼睛瞎了吗?我们的班长劳心劳力那么久,你个蠢货也不知道帮他一把?”
一个人躲在床上玩手机的乔晓飞听到命令连忙诚惶诚恐地从被窝里面爬起来,林意一愣,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手里抢过了枕头铺盖还有蚊帐就埋头开始铺,而自己的手里空空地,站在那里看别人为自己来回奔忙的感觉有点尴尬,想叫他停又不能够,不知道徐东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林意转头瞪了他一眼,没想到却换来对方献媚地一笑,林意只感觉头皮发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后来一切收拾完毕,有个男生小声提醒徐东可以继续开始赌牌了,却换来徐东一声粗暴的训斥:
“玩你妹玩!没看到英明的班长大人在这里吗?还敢跟我提玩!都他妈给我回去读书去!”
此话一出,全寝室的人都惊呆了,其中一个一头绿毛的男生弱弱地提醒了徐东一句:
“东哥,可是现在都还没开学哪……”
徐东赏了他一拳:
“笨蛋!没开学不会事先预习吗?还要我教你?”
两名女生起先不乐意走还缠着徐东扭捏撒娇,被徐东脸一黑毫不客气地一声滚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一群人静默不言,时不时用古怪的眼神瞟几眼林意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懒得去管这怪异气氛的来源是什么,林意从书包里拿了几本书和用来学习英语的复读机准备上床预习,结果攀上床的时候才发现耳机线遗落在下面了,刚探出身子想下去拿,却不适时地看到了一双拽着耳机线的手,然后就是一张露出发黄牙齿的谄媚笑脸:
“班长,你的东西忘了。”
林意愣了一秒,接过耳机线,很不自在地小声说了一声:
“谢谢。”
说罢拿了本书倒头复习起来,也因此错过了徐东眼中一闪而逝的贪婪光彩。
来到寝室的第一夜就在预习到慢慢睡着之后莫名其妙地度过了,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第二天一大早林意醒来,没有看到徐东和另外三个男生的身影,只剩下乔晓飞一个人坐在下面玩手机,看到他起来,便对他闷闷地说了一声:
“他们从昨天你睡着之后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过。”
林意点点头,其实他根本就不关心他们去了哪里。下床整理穿戴的过程中有注意到乔晓飞透过黑框镜片闪烁不定的目光老在自己的身上留连,似有所言的样子,见他老是犹犹豫豫不说也就没有点破,一直到林意拿了脸盆与牙膏牙刷准备去水房洗漱的时候他才终于怯怯地开了口:
“林意……”
“什么事?”
乔晓飞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凑近他,说了一句怪怪的话:
“林意,你好像已经被徐东盯住了……”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乔晓飞带着心有余悸的眼神,用刻意营造出夸张了好几倍的严肃口吻说:
“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我们是初中同学,我曾经亲眼看到过教他的数学老师就因为训斥了他一句没带书他就当着全班的面把他打到脑袋开花,在医院里面躺了一个月以后又让自己的父亲硬逼校长把他辞退,他以前在学校里一向呼风唤雨,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是我从没有见过他像昨天那么反常过……你最好离他远点,最好搬出这个宿舍,不然不会有好结果的……”
林意微笑道:
“我以前干的混账事也不比他少,他要报复只管来好了。”
乔晓飞皱着眉头,仍旧不依不饶的样子,口气也急了起来:
“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一定要听我的话搬出去,不要跟他有任何的接触,否则都逃脱不了干系的……”
林意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看着他,若有所思一阵:
“不过如果没记错的话,不久以前似乎有个人对我说过明哲保身这个词,对于你的好意提醒我很感谢,只是疑惑有人怎么忽然做起违背原则的事来了?”
乔晓飞眼神开始闪躲,嘴里支支吾吾道:
“我劝你搬出去也是为了你好,你这人怎么这个样子,真是好心没好报……”
林意笑着说:
“你那么希望我搬走是因为怕他吗?既然这样那你自己为什么不搬,你明明比我更危险不是吗?”
被一针见血戳中软肋,乔晓飞脸刷地一下通红,只见他瘦小身板颤了又颤,拳头握了又握,最后忿忿地丢下一句:“不跟你说了,不听我的话,你迟早会后悔的!”,拿了脸盆就走出去了。
林意看着他气呼呼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化为苦涩,不是他不想搬,只是这天地之大,竟也已经没有第二个他的容身之所了不是么?
事实的情况没有乔晓飞说得那么夸张,但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开学的第一天的班会上,林意因为军训期间工作认真负责被班主任从临时班长提拔为正式班长,得知这个消息,最最哭笑不得的反而是他本人。
从小到大最最痛恨的职务就是班长,印象里一天到晚别着个三条杠到处晃,摆一张臭脸、爱训斥人外加爱打小报告,从小学开始他就以和班长作对为乐,小学时的班长是个文文静静的小女生,经常被他气到当众抹眼泪,他还很恶劣地拉着顾晓天围在人家小姑娘旁边拍手起哄。后来到了初中更加变本加厉,一开始入学的时候就处处看一本正经的杨帆不爽,暗地里给他起外号死人脸,老是给他捣乱,作业不交,上学迟到,当着他的面抽烟,甚至还联合顾晓天把他打到脑震荡过,如此劣迹斑斑,他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寒。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曾经同学眼中的混世魔王,老师眼中问题学生竟然有一天也能当上班长——这个曾经他最痛恨的职务,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什么叫报应不爽,他现在才真正体会了个彻底,因为当初他做小混混时对于班长的所作所为今时今日全像剧情重演似地统统报复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班里以徐东为带头的不良少年经常性地逃课缺席,不交作业,或者在课上睡觉、抽烟、玩手机、打游戏,到了课后又经常聚众打架,违反校园安定,林意常常被他们搞得很头痛,找他们的领头老大吧又见不着人影。自从开学以来徐东就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他俩住一个寝室都难得见到一次他本人,无法从领头老大入手就只能分别入手、各个击破,但是理论归理论,一实践起来就很困难,林意一来不是他们的老大,二来又没有什么牛到足以震慑人的背景,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