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理论归理论,一实践起来就很困难,林意一来不是他们的老大,二来又没有什么牛到足以震慑人的背景,那些年少气盛的小混混哪会听他的话?
每次见到他风雨无阻地来催作业要么蒙头大睡,要么跷着二郎腿吐着烟圈当他空气,有时候被说得烦了还会很不耐烦地吼过去,林意起初还顾及班级影响压制火气勉强忍着,直到有一天被骂了一句“狗娘养的!”,再也忍不住本子一扔打了起来,正当他发狠把那乱说话的小子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忽然一帮子一路道上的小混混涌过来把他俩硬拉开,表面是在劝架背地里却狂出冷拳,猛踢冷脚,林意心头火起,奋力挣脱之后又孤身一人和十几个人干了一架,自己虽然挂了彩不过对方也没从他这里讨到什么好处,十几个人中两个嘴角流血,三个头皮掀掉一块,三个熊猫眼,剩下几个捂着重要部位倒在地上呲牙咧嘴,可见林意下手有多狠。
事完之后林意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就在同学们惊魂未定的眼神之中从容地走向了老师办公室。当天中午,当办公室门口忽然出现衣衫不整、满脸青紫的班长的时候班主任差点活活吓晕过去,尤其是班长面无表情地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还是:
“教室里那十几个混蛋是我打的。”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林意打完人之后表现十分淡定,去卫生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脸上的痕迹之后又下午照常回教室上课,从头到尾都跟没事儿人一样,可是在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他同桌女生“啊!”地惊叫了一声,只见殷红的从他的鼻子里一个劲地往外冒,滴在课桌上、地面上,很快就积了很大一滩,周围胆子小的女生害怕地叫了起来,纷纷往外躲,唯有血流如注的本人依旧不慌不乱,还对其中一个惊恐地递来一包餐巾纸的女生说了一声谢谢,只是说完没多久就扑通一声昏倒在了桌子上……
被匆匆忙忙送到医院之后确认是肋骨骨裂外加鼻腔软组织损伤,在医院打过封闭以后林意就因医药费不够为由选择回寝室修养,寝室里面没有人,乔晓飞喜欢蹲图书馆,另外四个更是面都见不着,林意一个人在不拉动伤处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寝室的床,平躺在床上之后没多久就昏昏沉沉进入了梦乡。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到腹部这一片好似暴露在空气中,有一只粗糙的、火热的手一直在凉凉的肌肤上徘徊游移,甚至好几次还慢慢地试探到了更下面的地方……被这种真实到诡异的感觉左右着,使林意不得不张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的第一眼,便是徐东那张肥硕的脸,他正坐在林意的床铺下方,贼贼的双眼盯着床上的人,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羊羔,一脸奸诈的笑意看得人后背发冷。
林意皱了一下眉头,警觉地问他:
“你看什么?”
徐东坐那儿继续看他,看着看着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林意莫名其妙,满腹狐疑地看他笑得肥肉直抖,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笑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笑停之后还捂着满是肥油的肚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听说你把阿龙那帮子人给打了……哈哈哈……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我兄弟给打了,一打还打了十几个,哈哈,真有你的……哈哈哈……真有你的!”
原以为他再笑下去会笑出毛病,直接哮喘发作倒地什么的,结果到了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跟个神经病一样的夸张大笑了很久,笑声刺耳到几乎可以把耳膜震破,连说了好几声真有你的!然后站起身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砰——!”地一声摔门离去了。
他离开时最后那一眼确实阴狠,可以给人无限想象以后的日子会如何如何面对怎样的矛盾,只可惜现在的林意实在太累,浑身都痛,脑袋昏沉沉地,再狠厉的眼神他都没力气去解读了,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很快就再次昏睡了过去……
等到乔晓飞从晚自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十点,寝室里一片漆黑,用钥匙打开门之后就听到黑暗中传来一声声难受的呻、吟声,吓了他一跳,后来忙不迭地把灯打开才看到林意正蜷缩在床上,一脸痛苦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很,可以肯定是发烧了。
乔晓飞朝着昏迷不醒的林意瞥瞥嘴,嗤了一声:
“切,早叫你搬走你不听,还要逞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是自讨苦吃。”
没这闲功夫去管他,把书本和学习用品往书桌上一放,乔晓飞先去冲了个澡,回来之后拿了本书开始做作业,写了没几行就被陆陆续续的声音吵得没法进行,乔晓飞无奈地丢下笔,趿着拖鞋去外面水龙头上接了点冰凉的水,拿了条毛巾在里面撂了一把之后随便往他额头上一贴,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你最好快点给我好,我可没退烧药给你吃。”
林意似乎烧得很热的样子,脸颊通红,身子无意识地扭动着,双手急于想要抓住什么可以依托的东西,嘴里时不时溢出难受的呻、吟,乔晓飞睡在床上翻来覆去听他的声音听得烦心,好不容易才朦朦胧胧睡下,睡到半夜的时候又忽然被床板的颤动吵醒,烦躁地顶着一头乱发用手电筒去看,兴许林意到了后半夜似乎又开始觉得冷,脸色在灯光之中变得苍白无比,从这里都能清楚地听到他冷到牙齿打颤的格格声。
为了保证自己的睡眠,
39、第 39 章 。。。
乔晓飞只得把自己的其中一条毯子扔给他,看到他抓住救命稻草似地裹紧在身上,心想着他这次总该不会烦了,刚想睡下的时候却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啜泣声,乔晓飞大惊,用手电筒的亮光一照,竟意外地看到了一副让他印象深刻的画面——
一片漆黑之中,林意正像蚕宝宝一样用毯子将自己裹得很紧很紧,微弱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将一串串晶莹的泪珠折射地犹如珍珠一般剔透,可能实在病得难受,只见他不住颤抖着,无助地用双手拥住自己的身体,像个孩子似地两手握紧成拳放在枕边,嘴里无意识地流泻出一些夹杂着哭泣的模糊呓语:
“呜呜……我想吃晨叔做的松饼……晨叔……呜呜……”
被这个一向要强的家伙生病时的脆弱样子冲击地怔了一下,随后乔晓飞的视线就被他手里紧握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依稀看到红色的一角,被那么紧紧地握着,似乎对他很重要的样子。
乔晓飞脑中灵光一闪,放轻手脚悄悄爬到林意的床边,抓住那东西的一角,然后开始掰他的手,一下,两下……他握紧实在太紧,乔晓飞使了吃奶的力才连拖带拽把它从林意的手里抢过来,放在灯下一看,就只是一个无甚稀奇的红色小袋而已,只是那袋身上绣了一个“晨”字,再联系到他方才口口声声的晨叔,乔晓飞的心里似乎偷偷冒出一个计划……
40
40、第 40 章 。。。
班长带头和班里同学打群架,这件事的影响很恶劣,所幸校方不希望这件事被张扬出去,再加上当事双方都同意选择私了,所以这个消息就被封锁了起来。林意和那几个小混混都因此受到了一次警告的处分,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被革职,班主任见他又是发烧又是骨裂,便批准这些天留在宿舍养伤,作为寝室里面唯一一个常驻的“留守人员”,班主任来4118慰问林意的时候还特地嘱咐他的室友乔晓飞这几天要多照顾他,同学之间要互相关爱之类的话,乔晓飞当面上只管点头答应,等人一走就自管自地玩手机、打游戏,立马把她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后。
“老师。”
在班主任即将离去的时候,林意忽然从床上仰起头来,用虚弱的声音叫了她一声。
“还有什么事吗班长?”
面对班主任疑问的眼神,林意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闷,动了动嘴,仿佛有无数的话正等待着脱口而出——
老师,我胜任不了班长这个职务,你换人吧。
老师,我太累了,我能不能不当班长了?
“对不起,是我叫错了,老师再见。”
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错失了唯一的机会,林意沮丧加气闷。
开头几天由于低烧不退,再加上肋骨长好需要躺着一动不动静养所以林意一直缠绵病榻,意识清醒一阵模糊一阵,身体太难受了以至于连饱和饿都没有概念,乔晓飞从没想过帮他打饭,唯一一次林意用缺水到干哑的嗓音向他要点热水兑药吃,结果换来他不阴不阳的一句:
“我们寝室楼的热水没有了,我的热水可是我自己千辛万苦跑到I楼底楼去打来的,我自己都不够用呢。再说了,你现在还生着病身上细菌那么多,万一喝了我的水把病都传染给我了可怎么办啊?”
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护犊子似地紧紧抱着两只热水瓶不撒手的模样林意就火大,要不是身上没力气早就跳下床去狠狠给他一拳了,只可惜虎落平阳被犬欺,在生了一阵闷气之后浑身无力的林意就只得认命似地重新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期间徐东那帮子人似乎有回来过一次,因为林意在朦朦胧胧中隐约听到一阵很嘈杂的声音,夸张的大叫大笑还有摔门声,吵得他在睡梦中都不禁蹙起了眉头,后来隐隐听到一声“嘘”的声音,吵闹声就一下静止了下来,林意终于也能睡上个安心觉,但是半睡半醒间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有一道异样的视线一直紧盯在他的脸上,刀子一般灼热的视线似是要将他的皮肤烧痛,与此同时,一股粗糙且滚烫的触感似有若无地徘徊于腹部的肌肤之上,然后蔓延到下面,更下面……被这股古怪的触感擒在手里,林意难受地扭动了几□体,同时从齿缝里溢出一声嘤咛声……
“看不出来那么敏感……”
即将陷入昏睡了前一刻,林意似乎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后来静养了几天烧稍微退了点,等到头没那么晕了,身体也不像前几天那样灌了铅似地沉重了,林意才有力气从躺了几天的床上爬下来和着凉水吃了点饼干,为空空如也的肚子补充一点微不足道的营养。
徐东那帮子人这几天不知为何天天晚上都回寝室,每天晚上都要折腾到很晚才睡觉,让人不胜其烦。当天晚上徐东一伙锁上了门把自己关在寝室里面用笔记本电脑放片子,声音外放地很大,恩恩啊啊地,充斥着男男女女的呻、吟声与喘气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什么片子,四个大男人满脸□挤在一张书桌边看得满眼冒绿光,而坐在另一边的乔晓飞佯装复习功课,全部的心思却早已被这里吸引了,伸长脖子探头探脑地朝屏幕上望。徐东看到林意下来了,还很油腔滑调地问他:
“班长,不一起打一炮吗?”
林意本身头就有点晕,再听他这色咪咪的语气只觉得恶心,根本就不屑搭理他,吃了几块饼干之后就准备再上床休息一会儿,顺便把睡了几天的枕头被褥整理一下,结果等他重新上床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