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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了眉,见他就不言语我继续说:“想当好官的往往嘴上挂着‘为国为民’,何为‘为国为民’?民生家,家生国,皇帝与政权皆为运转国家而生,宗旨是使百姓安居乐业,而非巩固霸权贵族。偏远小城好啊,山高皇帝远,守城的主将便全权做了主,真正的保一方安宁。”我顿了顿,饮口酒又说:“啊,本王只是说说自己的看法,这事的决定权还在于牛城主。若嫌本王说得多了,本王这便自罚三杯。”
喝第二杯时牛碧雅甩袖而出,我倚在柱子上看着他走出酒楼消失不见,回头冲申作玉咋舌:“难道本王注定要嫁给他作贤内助?”申作玉一脸不解,我摆摆手,冲牛碧雅离开的方向举杯,一饮而尽。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齐聚陶城ˇ 最新更新:2011…07…04 13:15:44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这是第三卷了,如果我没有分心的话,这便是最后四十章。
加油!加油!加油!
好想点完结的小按钮啊!! 我没想到牛碧雅会回来,自然也想不到他会将守城将印向我呈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只比铜钱大上两圈的守城铜将印,心里也有了些底。躺在罗汉榻上迎风而眠,周正不敢怠慢守在我身侧撑伞遮阳,在申作玉带着许良正要离开前我吩咐他:“申将军,下令退兵呈‘习’字夹与小简陶城之间,围陶城而驻。”他不多问,领了命便退了出去。
听说申作玉出自武将世家,外祖乃是夏国赫赫有名的列崎大将军,折弓坡就是以列崎将军抵抗望军连续三日作战竟将弓折断的典故而命名。当然,这是被神化的段子,自古人们便爱在英雄身上加上些传奇色彩。不过列崎及其一家对夏国的确称得上功不可没,听到列家的名字就不由在心中跟上一句:“瞧,这是忠良。”过去的五十年里,列家在夏国出尽了风头,然而故事终有尽头,突如其来的降罪与列崎的失踪,使得申作玉这个本该有着灿烂童年的孩子迈入了另一个方向的生活。
将军与申作玉有一个共同点,便是中规中矩,中规中矩的性情便是因成长时各方面的压迫而形成;相反的,自由散漫的性情是因自小的放纵形成,我们不是一类人。我很怕与这种人打交道,搞不清他们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懂得我在说什么。
正如此时,申作玉在酒楼下当街对许良实施棍刑,燥热的天气掺着许良强忍痛楚的哀鸣声,令我难以安眠。
“周正。”
“末将在。”
“去,找个木棍把本王打昏。”
“末将不敢。”
五棍。十棍。
“周正呀。”
“命王有何吩咐?”
“把冰见刀拿来,将本王的首级砍下来送回京都献给圣上。”
“命王……”
头痛得忍无可忍,我坐起身来以拳击额,周正吓得不敢言语。站在栏前瞥一眼长凳上惨叫连连的许良,我算是体会了一把“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申作玉当街打许良的用意我明白,一则是做给牛碧雅和陶城人看,二则是给众将士一个警戒,三可谓是给牛碧雅吃一颗定心丸,“你看,我们把重要的副将都打伤了,一时半会也不会去攻打附近郡城,放心好了。”
这也是我为何打许良的原因。
不过这申作玉还真不讲情面,这万一要用到许良可如何是好。
算了,由他罢。
“周正啊。”
“命王就饶了小人罢!”
“你跪什么跪,起来。”
“命王答应小人再不说那不吉利的话,否则小人不起来!”
“那你就跪着罢。”
走出两步摸了摸腰间空空如也,又绕回来蹲在周正面前向他身上摸去。
“命王这是!”
“钱!本王去买几件衣服。你把伞带上。”
下楼站在酒楼门口,我还是停下脚步看了申作玉一眼,也只是看看而已。买了衣服和一些以备夜间腹饿的糕点,回去的路上被申作玉找到,说为我安排了客栈。手里的伞交到申作玉手中,挥挥手我走在前面说:“免了,本王也住营里。”申作玉没有迟疑阻拦,道了声得令便为我引路,对于他来说,上头下的命令必有其道理,只需照做,不必多问。
总让人觉得申作玉的今日像是谁人有意而为之的。
夜里睡不着出帐坐在外,几名守夜的将士本轻声低语着什么,听到动静又全闭住了嘴。我凑上去,几人忙站起立正向我抱拳行礼,我抬手,这几人面容严肃身形笔直,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倒的确是申作玉带出来的兵。
“好了,都坐罢,”我率先坐下,几人面面相觑后也坐在了火堆旁,借着火光我打量着他们问:“都年岁几何?”
其一笑了笑,一脸稚气地挠头答:“十七。”他想了想,忙补上一句:“回命王,小人十七。”呆头呆脑的样子怪好玩的,我点点头,回他:“我当兵的时候也是十七岁。那时候年少气盛,以为自己有志便能成就一番作为,现在回首,余下这条命不过是因为好运气。”
十七岁的少年被我吸引,不顾自己身侧老兵的阻拦追问我:“命王也当过兵?”我笑:“那当然,我可不是皇室血脉,只是有缘与圣上相逢相知,才混得个异姓王。”
话题被搁置,望国的夜空下夏国的兵营,我坐在他们中央盯着火光,无意识间便多说了几句。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上战场的场景,畏畏缩缩地挤在兄弟们当中冲上前去,与敌军交锋时看到明晃晃的刀锋吓得手脚发软,直到自己挨了一刀才知道要去反击。”我大笑,将士们陪着哼哼了几声又安静了下去,还是那十七岁的少年,初生牛犊不畏虎,朝我走近些道:“对!俺也是这!要不是腿上被划了一刀俺还真不知道还手哩!”
“还手时是不是还不小心伤到自己兄弟呢?”
“是啊!俺都不敢给他说!到现在都愧疚呢!”少年身边的老兵一副全然放弃的样子任由他扒着裤子朝我伸来一只腿:“瞧,这儿!到现在碰到还流血呢!”
粗略地帮他检查了一下,这刀伤虽长,却不深,应能好的快一些。见他积极的样子我冲他逗趣:“你将来想做什么?”
“当然是想做大将军了!像列崎大将军那样的大将军!”他喊着,我将手指比在嘴边示意他小声些,他双手掩着嘴一脸歉疚,尽显朴实。我笑着去解腰带,几名将士无不好奇地看着我,我对那少年说:“我曾经也算做过将军,你想看看作名将军要背负多少伤痕么?”
衣衫滑落,众人就着火光凑近来看,皆倒吸一口凉气。还是那少年先出声:“你……你身上!”叠着衣服我淡淡地答他:“做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要的越多,付出的就要越多。而你做的越多,你自己便越惨不忍睹。你今年十七,你顾虑的不多,想的不多,所以你敢问敢说,十年后,二十年后,你若还是敢说敢做的一个你,不用封册你也是将军。”
少年的眼珠被火苗耀着闪闪发光,像极了当年的王锐。我盘腿坐着,忽闻身后申作玉说:“命王将衣服穿上罢。”
抬手遮住左肩上的伤,那是十多年前申作玉将我错当将军在战场上留下的。我让出些位置,拍了拍右侧的小块空地问他:“申将军要来坐吗?”他犹豫后过来坐下,彻底断了我之前的思绪。十七岁的少年隔着申作玉催我多讲点故事,我坏笑着作弄他:“讲个鬼故事如何?就讲讲你肩上那女子的来路,怎样?”
少年吓得跳起来原地打转,嘴里呼喊着自己交好兄弟的名字。哈,十多年前同夏宇在营里吓唬过王锐,结果王锐吓得大喊大叫扰乱了军纪,害得孟阳还陪我们三人挨了教训。当时的王锐高喊着我的名字,那么大声,仿佛全世界只有我救得了他。那记忆就在耳边。
“听!听!”
“什么人?”
申作玉忽然挡在我身前,守夜的几名将士提起武器冲了出去,不一会惨叫声伴着我的名字传入耳里,是王锐的声音!我忙喊停,命他们将人带过来,果然是王锐!与他一起的还有李三寿!
“你是故意的!你肯定听见我唤你但是故意不应我,还命他们揍我!”
王锐被两名夏兵架在半空中,他边踢着腿边冲我吼。我将他放下来时他一把握住我的双肩:“兄弟,我可算找到你了。”“你找我?”问出口后我觉得情况不对:“你不是在监牢里吗?怎么逃出来的?怎么还和李三寿一起?”
王锐无骨似的靠在我身上耍起赖皮:“我这不是好赌嘛,便跟他打了个赌,自然要把他带在身边以见证输赢。”
“打赌?”
被松开李三寿揉着手腕站在王锐旁,单手拎过王锐的衣领将他从我身上拿下来,有些局促地看着我道:“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边来,我看过他再看向王锐:“你们赌什么我没兴趣,我只是好奇赌注是为何物?”从赌注多少能看出些赌局大小,我这么想着,可王锐倒是十分警惕:“秘密。听只管让我二人跟在你身边就好。”
“蜂尾少爷可真会开玩笑,你二人既是望国重臣,跟在我身边难道不是养虎为患?”
“哎,这话说得,那依宋公子看,两个死人能够成什么威胁?”
实话说我是不想带着他二人的,先不提细作之疑,仅是他二人终日在我跟前吵吵着还只吃不干活我便觉得有些不值。可他二人又口口声声说我与他们的赌局有很大关系,赖也要赖定我。斜眼看了看申作玉,他不表态,连一个眼神也没有。无奈下我只好打着哈哈说:“蜂尾再别呕我,我这年岁都能给公子当爹去。”
捡起衣服回去营帐,呆坐在床上思量着他二人此行的目的,帐帘摇摆中申作玉走了进来,怕是打扰到我轻声说:“末将今日起便于命王帐中睡地铺。”我停了思绪,招呼他:“申将军还是睡床上罢,本王夜里不睡的。”
坐在申作玉刚铺好的席上,手里摩挲着陶城的守城将印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我在夏国当值十年竟从未有过王印!这究竟是为何?
脑中一瞬间又被麻烦塞满,躺下身时听到申作玉清晰的声音:“命王切莫离开作玉身边。”
“啊,我只是躺下罢了。可是我扰到将军?”
“命王只要待在帐中,作玉便能保护命王安全。”
“好,你睡罢,我不出去。”
连续几日的赶路竟使我累到无以复加,躺在席上睡了过去。醒来时身在床上,周正在跟前伺候着。才洗漱过着了新买的望服,申作玉阔步进来:“王,圣上的飞鸽传书。”
打开来看,纸上只有一字:“望。”
“周正。”
“末将在。”
“本王要吃桃子。”
“末将这就去想办法。”
看周正转身离开,我将纸条折好放进小竹筒中,随手递给申作玉:“给圣上寄回去罢。”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小简炉城ˇ 最新更新:2011…07…06 00:26:23
申作玉将竹筒小心地捏着手里,面露疑色。我在桌旁坐下,问他这信是否在几日前便到了他手,他颔首承认,那我的推论便没错。
申作玉拿信筒来而不是抱着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