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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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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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作玉将竹筒小心地捏着手里,面露疑色。我在桌旁坐下,问他这信是否在几日前便到了他手,他颔首承认,那我的推论便没错。
  
  申作玉拿信筒来而不是抱着鸽子,即是说此信早在数天前便到了他手里,信中仅一“望”字,可谓内容全无。在我之前到达陶城又不含内容,该是夏皇放出以试验飞鸽传书的可行性。恰巧昨日十五,称望,原信寄回去也算是通知了圣上我抵达陶城及回信的时间。
  
  “申将军可还记得信筒绑在鸽子的哪只脚?”
  “右脚。”
  “好,申将军若无急事,坐下陪宋某一起等周副将可好?”
  
  不多时周正回来,提着一小筐桃,我接过来放在桌上粗粗看一遍,拿起一只带有一小截桃枝的桃子,折下指节长短的桃枝递给申作玉:“这个放入竹筒里,一道寄回去。绑在鸽子左脚上。”一来可以作证我是原信寄回,二来暗示夏皇陶城将印入手。
  
  那夏皇多疑好猜忌,应该能看出我的意思。
  
  看申作玉将桃枝放入竹筒中,我松了口气,把桃子放回筐里交给周正去洗干净,待他出去后我问申作玉:“将军今日可有要事?”
  “但凭命王吩咐。”
  “本王想请将军作陪,走一趟小简。”
  
  申作玉练过兵交代了一些事项给周正及卧床的许良后,于午前我和他进了小简。在街上走走停停,有一书生摆摊坐于树下,道是予人代笔书信,恰好两人皆闲着,我靠树而立托他为我画张相。
  
  “啊,有个要求。”
  “先生请讲。”
  “莫画头。”
  
  书生画着,我问申作玉:“昨夜那二人……”他颔首答我:“先生放心,已经派人跟着。”
  
  很好。做事滴水不漏,难怪夏皇对他最为放心。
  
  画像完成书生不等墨干便递来给我看。一无头男子精神抖擞站于树下,繁木覆顶。白描几笔之下人物形态栩栩如生,颇有筋骨。满意地拿给申作玉看,后者会意地支付了画钱,要帮我拿画时我作了闪躲。
  
  “可否借笔墨一用?”
  “先生请便。”
  
  执笔悬于纸上问书生可帮着送信,书生料是横竖无事,便应了下来。落笔在白处写下“小简”二字后还笔于桌,笑向书生道:“劳烦送予郡守,代我向他问好。”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楼,楼有两层,装饰豪华却不开张。我使坏笑冲着叹:“这若是汲水楼,本王还能请将军玩乐一番,解解‘乡愁’。”申作玉面无异色,我追着问:“申将军该是比宋某年长些,为何不曾娶妻生子?”
  
  “大业未成,何以为家!”看他说得正气凛然,我坏心上来有意为难他:“也不见申将军出于声色楼阁,平时有需求都是怎么解决的?自渎?”
  “申某没需求。”
  “难道说将军是女儿身?”
  
  闻言申作玉停下脚步,脸涨得通红瞪着我说:“命王有空调侃末将,不如想想如何拿下小简。” 我转过身看他:“小简?申将军这几日等着郡守来送官印罢,三天之内。”冲他比划了手指,我向前走去。
  
  兵临城下居然还城门大开,入城者也不加以询问,明显是半降。文人沦落到街头卖字而青楼华饰,这郡守莫非是贪财之徒?
  
  “申将军,去给牛城主下道帖子,晚膳本王请他吃桃子。”
  
  酒桌上的牛碧雅对我的探问显得十分敏感,模棱两可的答话也叫我不胜疲惫。酒酣之时我向他坐近些,擎着酒杯问:“牛大人为何就不肯助本王一臂之力呢?这城池是望的也好是夏的也罢,命是自己的,百姓是无辜的,你守城,我夺城,还不都是听上言而行事。我也不想趟这摊浑水,犬子离家出走十天有余至今音讯全无,我却还在……”
  
  情到深处眼中养泪,那牛碧雅看了的确心生恻隐,思索后应我说:“王爷还莫心急,小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出什么大事。”
  
  我一脸无助地看着他,牛碧雅终是一叹气,正色问我:“牛某倒是不吝帮王爷一把,只是,牛某需个理由说服自己。毕竟,”他抬眼看了看我,意有所指地接着说:“说大了,这可是通敌卖国之罪。”
  
  “通敌卖国?”我笑,酒杯放在一旁抱臂靠在桌上问牛碧雅:“通敌卖国,谋朝篡位,欺君之罪……牛城主有无发现这几项重罪的共同点?你没发现?好,我来告诉你。望国律法中,重罪皆是为巩固皇权而存在的,与百姓何干?”
  
  “一个乞丐,路上给人打死了,顶多杀人偿命,若遇上家中有财富背景的,凶手甚至逍遥法外;而皇帝,或者皇子,染疾就医,稍有闪失便将医者斩首诛族!同样是人,奈何差距如此之大?”我见牛碧雅下视而转睛,窃喜他有在考虑我说的话,举杯尝一口酒接着说:“记得与牛城主初见,城主曾依望礼管我喊一声‘千岁’,千岁?万岁?又有哪个能活过百年。真不知是谁起用的这无聊虚空的奉承。不,也许此人正是想借以讽刺那些执权贪生者。牛城主认为呢?”
  
  他不言语,我笑了笑,半作威胁道:“宋某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只觉着,为官也有家小,仅为地图上一个标字血流成河,实在不值得。”闻言牛碧雅抬起头,我起身走上露台,楼下一片漆黑,偶有掌灯的轿子路过,一副太平的样子。
  
  第二日我坐在营里听李三寿和王锐争先恐后地给我讲他们的这十年,从听闻我被烧死牢中直到他们是如何越狱的,你一言我一语到最后我都没搞明白他们是怎么出来的。交代完自己,他们又问我这十年是如何过的,我笑:“辗转到夏国,因曾救过国君一命而获封命王,闲职而已,日子过得还算轻松。”
  
  “那宋将军呢?可还和你一起?”
  
  被李三寿问得我一时哑口,思量到我俩之间的关系变化,我敷衍着说:“啊,一起。”
  
  仔细回忆起来,将军倒的确是个心眼很多的人,把自己伪装成那么无辜又无助的样子,混淆视听。说是对我有心,却一次次做些令人想不通的事,若说他对我没那个意思,又何苦不远万里跟着我。不过他真的是跟着我么?总感觉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
  
  “蜂尾,还有三寿,有句话兄弟思量很久,不得不说。”
  “你讲。”“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哪儿像你啊。”
  
  我叹口气,摆着王爷架子目光扫过这两个老小子,尽可能委婉地说:“你二人在我营里白吃白喝的,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要脸?”
  
  “那!那!宋兄你这么说我真不爱听,什么叫白吃白喝?你当你营里厨子是我家羽仙台出来的?做出来那东西简直令人难以下咽!本少爷委屈着自己在这儿保你周全,你还说本少爷白吃白喝!”
  
  你都三十了,还少爷……而且在你眼里“不要脸”难道是褒义词吗?
  
  “那好,既然你这么说,以后营里的伙食全归你管,你现在便可去找伙头。”我转头看李三寿:“至于李兄……”
  
  “我也没别的能耐,还是留在你身边做跟前罢。”
  
  “那好,你去照顾许良。”
  
  两人像是还有话说的样子,我连忙喊来周正将他二人带出去。说来也奇怪,怎么我只要是在望国夜里就能安然入眠?前些天话说得太早,现在只能打地铺了。
  
  第三日晨,我正逼着周正给我唱曲他家乡戏以打发时间,有兵卒来报说小简送来一幅帖子。命他念给我听,兵卒道不识字,心血来潮令他仿着帖子上的字用刀剑写在地上,申作玉来时那孩子才写了一半。
  
  “命王这是?”
  “啊,小简的帖子,看看写的是什么?”
  
  申作玉从那兵卒手里拿过帖子,回话说:“说是在小简设宴为命王接风。”他看看我,试探性的问:“命王去么?”
  
  “去,白吃白喝为什么不去?再说我有你这大夏第一高手在侧,何以畏惧?”冲他笑笑,我装作认真地说:“看来得去买一身新衣服,以壮我大夏声势。”
  
  “命王英明神武玉树临风,即使粗布在身也仍是天降之才。”
  “不不,本王的穿着佩饰若是不妥,怕外人误以为圣上惜金不惜才啊。”
  “哪里,命王衣着朴实,才更显夏国古朴民风与命王之高洁。”
  
  死忠,为你家主子省钱你才会跟我说这么多话。
  
  见到小简的郡守时我小吃一惊,与他同来的有一名与他形貌相近的男子,他二人站在一起我不由得想多看两眼。后于席上小简郡守与我介绍,那位与他形貌相近的男子便是他的胞弟,炉城郡守。
  
  “幸会幸会。”
  
  我点着头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申作玉在后面轻轻碰碰我腰,我这才收敛请他二人落座。
  
  寒暄客套一番,话题落在了那幅画上。小简郡守为人豪放不羁,得了画心觉蹊跷连夜去了炉城,兄弟二人虽是孪生子,性格却相差甚大,弟弟心思缜密,开城迎敌的主意便是他出的,他本以为我会疑虑有诈而不敢出兵,却没料到我本就不打算废一兵一卒。
  
  这炉城郡守看到画,心里明白了一二。无头的小简没有主,而站在树下却精神抖擞,树直有冠,是个“宋”字,想着夏国有个宋姓王爷,兄弟二人便决定会会找上门的我。
  
  于是,手拿着小简炉城的两块石印,我踉跄着步子走在回营的路上。周正不放心非要搀着我,令我难受不已,为甩了他,我诡笑着说:“周正啊,你莫不是心悦本王,想与本王尽那鱼水之欢?”话刚落音他便撒手向后退了两步,逗得我放声大笑。
  
  一不留神摔在地上,申作玉忙拉起我一条手臂抗在肩上,嘴上念:“瞧你喝的。”我笑:“晚上一起睡罢,地上睡不舒服。”
  
  “好。”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大兴王家ˇ 最新更新:2011…07…07 17:36:40

  趴在床上任由申作玉为我宽衣,稍微恢复些精神后,我交代他:“这小简与炉城可谓是沆瀣一气,且又是贪财怕死之徒,虽说交了印却指不定还打着什么算盘。你驻兵这里多留意些,明日起我带周正从城外绕去大兴探探情况,你留下将小简盯住。陶城的话你大可放心,兵力薄弱且守城将领失了将印,不会有何大的作为。若是那郡守兄弟来寻我,只管说我宿醉不醒,身体不适。”
  
  隐约听到申作玉应了一声我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周正坐在桌边打着盹。我唤了一声,桌上那人转身站起,两人换了望服牵马去向大兴。
  
  站在大兴城的城门下我不由叹了口气,由此门出时我是望国的募兵,那时怎会料到从此门回时竟成了夏国的王爷。内心激动地入了大兴,回首看看身后的城门,倒也觉得没什么两样,而再走进些,才发现早已是翻天覆地之变。
  
  “周正啊,你去给本王问问大兴城最红火的窑楼怎么走。”
  
  “命王,我们此行……”
  
  “去。”
  
  骑着约拿站在树下看周正一脸不情愿的下马问路,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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