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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君相不明真相,他以为,墨存可能还没有完全投入,因此也就悉心耐心的指导,然后,当两兄弟在那边一起训练时,他们没看见天子的到来,反而是天子见识了他们惊天动地的一幕。
墨存又再次出神,因为尚君相扣住了他的腰,他不像尚君相训练了好多年,才接受训练的人,难免在某方面的反应上,迟缓异常,因此,当发现自己喜欢的人,揽住自己的腰间时,他再没有其他的反应,除了发愣,还是发愣,甚至是身子继续往地面倒下去,然后,伸出援手的人,他顾此失彼,他很不幸的在众人面前,上演了压倒自己拜把兄弟的一幕,而这一幕,恰巧被抱着兴趣盎然来观望的天子看见,以致,最后,在场的人,个个凭住了呼吸,他们这些人中,有人就这么觉得,其实,墨统领和尚公子也挺合适的,站在一起,就是一对,这是视觉的错应,他们也没办法。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有这种念头,就像李公公,他看到这种场面,只能转头看向身边断袖的天子,李公公又摇摇头,表示无奈,这些人的关系,其实很复杂。
尚君相连忙放开了墨存,墨存耳根难免发红,有人当他是因为出丑才面红成这样,也只有他知道,自己是为什么面红成那样。
尚君相整了整衣,他上前跪拜天子。
低眉垂目的,低下的视线,不小心,转眼,看到自己的墨弟,面红耳赤的样子,整个人为之愕然。
风千鹤瞧着那无视自己的人,心里窝火,他兴致高昂的来,自然不是为了来观看他们上演这一幕!
尤其是那样亲密的举动!
所以,高高在上的人,没来由的火气,一股脑儿,就这么冲出了喉咙,他道,“尚君相。”
尚君相还不明所以,他只能如是应道,“卑职在。”
风千鹤忍不住,嘴角抽蓄,无奈中,只道,“你起来吧。”
他其实有些气结,他本来想说什么来着,那肯定不是叫他起来的话。
风千鹤扫了那些勤学苦练的侍卫一眼,他道,“你们要是想让尚公子留下来,就让他请愿。”
这次,刚好,让这个人入仕途。
尚君相看向那些人,他们有人不明所以然,有人脑子开窍,知道是什么跟什么,当即想要跪下说,请尚公子留下来,谁知,尚君相作出了示意,摇头。
墨存看向自己的大哥,他不懂尚君相在想什么,尚君相却还记得那天御书房内,天子和路主子的翻云覆雨。
说他为那事介怀也可以,说他怕再次听到那样遇上这样的事也可以,总之,决定只在他自己,他不喜欢别人左右他的意向,要是别人可左右,那他就不再是尚君相。
尚君相看向墨存,他坚持摇头。
风千鹤看向无视自己的人,他心里就是忍不住腹诽,尚君相,你当朕是瞎子不成,下场了,还在朕面前,如此疏忽。
“君相。”
“卑职在。”
墨存和尚君相赶紧转移视线,他们真的不是有意要那样,眉目传情?
“随朕回去。”看怎么究你罪责,居然敢当朕的面,和其他男人这般美好的‘眉来眼去’。
“是。”
“这,恭送皇上。”
大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皆是跪下,恭送了天子离去。
风千鹤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隐隐约约的火气,那火气也不大,就只燃在自个心里面,扰得自己烦躁不安。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后边的李公公带着托轿撵的人跟在后边,也不说话,懂得察言观色的人,自然看得出天子心里正不舒服,因此,大家都是尽可能的凭住大气息,小心翼翼的候着,只除了在此反应有些迟缓的尚公子。
墨存担心尚君相被问责,因此,想来想去,他还是跟了上来。
尚君相回头看着跑得满头大汗的兄弟,他惊了一息,风千鹤回头,看身后的人,竟然又见他看向别处,而且又是那位墨存。
“尚君相。”
“卑职,墨存,拜见皇上。”
墨存赶紧上去跪拜,他道,“是墨存硬是留下尚公子指导卑职训练手下,并非是尚公子自主参与。”
墨存以为皇上生气,是因为尚君相去做了那样的事,这宫里的自有宫里的规定,那并不是尚家的军规,他本不能随意参与并予以指导,而尚君相却偷偷指导了好些天,墨存以为,天子是为这些事生气,因此,请罪的意思,也是不言自明了。
尚君相看了看天子,再看自己的兄弟,他也跪下道,“皇上,是君相之错,与墨存无关。”
两人都不敢在称兄道弟,本以为这样能给天子降火,谁知,却是火上浇油。
☆、第十八章 心自念,不自知
风千鹤看着总是给自己点火的人许久,他道,“好啊,既然,你们都想要让朕责罚,那朕就如你们的愿。”也正好继续让你们继续眉来眼去!
如此,他便道,“那便,去太阳底下跪着吧,就在祭台上,面对陵皇山,那是每一代新登基的天子一定要去礼拜的高山。”
身为天子的如是说,作为卑臣的怎敢违抗。
尚君相当真是毫无反应的接受了惩罚,墨存却是额汗滚滚,他一路赶来,本就汗了一身,再加上听到这个宣告,人就更热了。
今天还真的不是好日子,烈日晒得很,人只要站在太阳底下久一点,都有种要被点燃的感觉。
风千鹤说完,便甩袖,上轿子走了,留下跪着的两人,他们看向彼此,其实他们真的不知道天子在生什么气。
李公公站在一旁,此时,还不是正午时候,要是正午,更惨,他抹了抹流出的汗,又是无奈的叹息,指了指他们两位,不开窍的人,不论他们怎么想,都不好想通其中的因由,也只有像李公公这样的人,才懂得,天子为何生气。
李公公好歹伺候过风千云,当初看风千云对待苏青石那分关心,也看了好些日子,多少是有点明白男人间的闷气源于为何,这如今风千鹤,估计是步了弟弟的后尘了。
尚君相和墨存一同上了祭台的副台,真正的祭台,不是任何人都可上去,旁边有一座小的祭台,他们就在上面,跪着了。
墨存道,“对不起,大哥。”他不知道会弄巧成拙。
“这错不在你,因此你无须自责,其实,都是我的错,也未经皇上的同意,就随便参管宫里的事。”
“那大哥,你为何就不向皇上请愿呢,你若是肯,皇上定也会答应。”
墨存不明白,既然,那么想看见皇上,为什么,就不想留下来。
尚君相遥望向远处,天气好的时候,光日热烈的时候,遥望到的景物,都是那般清晰,如今的天下,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中,琼楼玉宇,山脉连绵,阡陌阔野,这是他的天下,繁荣昌盛。
尚君相不想自己成为这如画江山的黑点,作为一国天子,他终是是要封后,以寻得下一代的继承人,他纵使是天子,但他也要给底下辅佐的百官一个交代,甚至是奉他为尊的子民一个寻常的交代。
况且,他风千鹤经历了那么多事,好不容易要回了属于他的江山,他怎么可以为了心中的喜好,而弃自己的江山荣耀于不顾。
尚君相不想当那个清明的臣子,然而,他又时刻谨记自己也是将家之后,他不能为了个人的感情,而如此不顾一切的去追求,再者,他不一定得到皇上的眷顾,也许,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墨存转头看着身边跪着的人,而尚君相视线落在了遥远的远方。
感情的事,谁人都说不清楚,但,要斩断或者是作出抉择,总是可以。
当夕阳慢慢地坠落下平线,李公公来告诉他们,可以起来了。
墨存当即要站起,他本想行礼,但是,他双脚发麻,整个人全身都是酸痛之感。
“大哥,你怎么样?”
“我还好。”
他应该说,会比墨存好很多,墨存从未跪这么久,他这是第一次,因此,有些吃不消。
尚君相扶住站不稳的人,他道,“李公公,您能不能,让你手下的扶他回去?”
李公公瞧着这两没事找苦的人,要是墨存不追来,他们也吃不上这苦,说来,他们个个都是那么的英勇想担当,却不懂多想想其中的缘由。
“墨存,就让小李子他们扶回去吧,至于尚公子,你且跟老奴来,皇上要见你。”
尚君相点了点头,他跟随李公公而去,墨存回头望了望背对自己的人,今天一起并肩跪了那么久,欲言又止好几次,终究是不敢说出口,几次要脱口而出,都在看到对方望着远处出神的眉目而打消念头。
墨存想,既然求不得,为何,就不给我个机会,也许转身,是另一个开始,然而,一个人要是可以轻易转身,那么他怎么会执著至此。
尚君相随李公公去到了霁澜殿,听说,此地乃是皇上最喜欢的清净之地,里面四季如春。
尚君相四顾环一眼,他道,“李公公,皇上这么晚,找卑职过来,是不是,还在生气?”
李公公顺着蜿蜒的鹅卵石径,他边走边道,“你要是懂得说几句,皇上,早就不生气了。”
尚君相闷闷的走,他本就是不懂说话的人,他能怎样说。
“就到这儿吧,皇上在里边,你自己进去,其实,不是皇上要找你来,是老奴自主找你过来,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嗯。”
尚君相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原来还真不是天子特意召见,此时都晚了,他怎么可能还召见自己,若不是李公公说,天子一直在这霁澜殿里自主写实录,他也不会继续跟进来。
李公公道,“老奴见过公子的字迹,看起来坚劲有神,你不如,就帮皇上抄写那些实录,那都是前朝之乱留下的零散史料,皇上本来想交给负责收录的官员记载,但又担心他们撰改,因此,决定自己记下,皇上经历过那段时日,他懂得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要是想作假,就不会亲自拿到记录的真本,尚公子,老奴原是伺候千云公子,老奴本以为,如今的皇上留老奴不得,然而,他的谋略却非我们这些作奴才的人能懂,为皇者有为皇者的苦,老奴一直安守本分过来,皇上一个人时,多半是在霁澜殿整理史料,先前,找来的几位,因担心他们将史事重新撰写,流传出去,因此,都秘密处死了,你要是有心,就帮皇上把这份实录整理完,之后,他要留你或是让你走,你自己看着办。”
李公公似乎是个明白人,他看得清尚君相的心事,也看得懂天子的心志,然而,他们自己不懂,自己想要什么。
一个人想要江山,也没什么错;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也没什么错,怕只怕,两个人,若是想要在一起,不懂怎么一起携手渡过那漫漫的长路,虽说一辈子不长,可一天的日子,旭日东升到夕阳没落,也是要经过漫长的一天,若是两个在一起的人,他们没有经过磨合,或者在经过磨合的日子里,未曾及时发现心内的感情或培养不出任何的灵通,或是慢慢淡却最初的感情,那他们,最终的走向也只能是分道背行。
李公公自主冒险去做了这件事,他实在看不惯天子一个人如此,说他高高在上,他一个人落寞的时候,却是无一人看见,若是这事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