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且醉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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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且醉山河-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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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很疼。”
  “不是。”
  “是吗,你好像已经习惯了说谎。”
  风千鹤头也不抬,直接把沾了药水的棉花,放到伤口上。
  尚君相那个痛苦不堪,他宁愿挨几顿板子,药性太火辣!
  风千鹤道,“忍忍,就没事了。”当然,感受的不是他,他当然不知道其中的火辣滋味。
  他把药瓶放下,尚君相自己拿起旁边的纱布,他想自己包扎,还真的是怕天子故意整人,因此,想决定自己来,可风千鹤还不放过人家,他道,“朕来。”
  尚君相放开那条白色的带子,风千鹤道,“朕受过几次伤,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包扎,包扎时的疼痛滋味,朕晓得,你且忍忍,再过些时候,就可没事了。”他边说边绑紧带子,尚君相心里疼了疼,他心道,我知那种疼的滋味,而且身边无一人帮忙。
  他不曾亲眼目睹风千鹤的孤苦无助,他如今陪他,只能看到他高高在上的风华一面,他过往承受过的痛苦,他一例看不到,若是陪你经历过那些,就像风千云和苏青石那般,相守,你会不会。。。。。。。
  “怎么了,又在想什么事,出神成这样?”
  风千鹤抬头,出神的人,却是迷茫茫的看着自己,也不知想什么,那么入神。
  “皇上,李公公说,你要整理一份实录。”
  “嗯。”
  “若是皇上信得过卑职,便让卑职帮您整理吧。”
  “李公公有没有跟你说,整理过实录的人,都死了。”
  “君相知道。”
  “君相,朕可以相信任何一个人,当然,也可以不找任何理由,取下一个人的人头。”
  “皇上,若是不行,君相不参与便是。”
  “你怕?”
  “也不是怕,而是闲着也无事,若然,皇上便让我同墨存一起,训练那些侍卫些日子。”
  “不行。”
  风千鹤一口否决,他就是不同意。
  让他们整天上演今早看到的一幕,那还不如留下他帮自己整理这里的散籍。
  “。。。。。。”
  尚君相在想,天子,难道想要自己离开?

☆、第二一章 君欲知,却无言

  “那你留下来,在这里,帮朕整理这些散籍,还有几本,整理好了,这份任务也就结束了。”
  “皇上,答应卑职在此。”
  “朕允许你在霁澜殿,而你在的这些日子,都不许出去。”
  “卑职听命。”
  风千鹤看着抱手允诺的人,心里有些复杂,若是再说留你下来,当朕的特别护卫,你可愿,每每提及,你都不愿,尚君相,该拿你怎么办?
  风千鹤转身去拿来了整理好的一本,再拿过那些零散的一本,他一点点指导他如何分析其中记载如实的部分,“只摘录那部分属实的事实,杜撰入内的都删掉。”
  尚君相翻看了几页,他想,风千鹤这是想做什么,既然,自己走过来的路已经那么痛苦,却为何还要去追究,记录过的本子,其中的真假。
  风千鹤抬头,见人家看着自己想事,不由道,“朕是不是长得像君相的什么人,为何,每每你看着朕,会失神成这样子?”
  尚君相有些慌乱的挺直了脊背,他道,“君相不是,君相只是。。。。。。”只是看着你出神罢,哪有谁人!
  “呵,看来果真是了,是不是君相有什么中意的人家了?”
  “没有。”要有,也只有你!
  “呵,你答这般急做什么,朕不会抢了你那位美人。”
  风千鹤把玩笑开远了,尚君相却是想,要是你想抢,也抢不成,那人就是你,你要是能抢,最好不过。
  “又怎么了,朕说中了不成,面色不太好?”
  “不是,君相在想,皇上,既然,经历过的那么辛苦,又何苦,再把那些事,记载下来?”
  “你是这样想吗?”
  “嗯。”
  “可朕就想,留下这份史实给后人,让他们分辨,到底是编撰的史学家写得更真实,还是朕这一本,说的更真实。”
  尚君相拿过天子手中的书,他道,“君相帮皇上整理,这也不晚了,皇上该休息了,明早,皇上还要上早朝。”
  尚君相劝走了天子,等人家走了,他才想起,他今晚该住哪里,睡哪里,他总不可能,不睡觉吧!
  风千鹤走到了半路,忽然想起重要的问题,想必,尚公子是不会贸然的睡在天子的软榻上,更别说那唯一的一张床了。
  他本想命李公公回来说一声,但,想想,决定亲自回去说一声。
  尚君相一人拿着本破烂的典籍看了许久,待要放下书,方知觉头晕沉得厉害,他自己测了测额头的温度,当真烫得厉害。
  他起身,四处去寻水,当见到旁边的房间,有一座水池,他人站在边上,脑袋再一阵晕眩,他倒下水中。
  身体原本就不舒服,今日还暴晒了整个下午,他想,自己必然是生病了。
  风千鹤回到霁澜殿的中殿,他找不到尚君相人影,心里莫名有些阴霾,当沉着心,到左殿去看,才发现,那人竟坐在浴池里睡觉。
  “尚君相。”
  心里有愠怒的人,叫的声势明显有点大,以致昏昏沉沉的人,他睁开眼睛,看清来人,他勉强站起,正要行礼,却见自己正站在水中。
  “你在这做什么?”
  “我。。。。。。。”
  尚君相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他头晕得厉害,想要上来,可全身毫无气力,他又倒下。
  “君相?”
  风千鹤心下一惊,他连忙快步过去,伸手,把人抓住,再顾不得自己身份,踏下了水池里,弄湿了自己一身,他把精神不少很好的人从水里抱出来,再次探他的额头,剑眉紧蹙。
  “还真的是生病了。”
  这人,说要来帮忙,这忙,还没帮得上什么,反倒是给天子从头到尾服侍起来了。
  眼见怀中的人,衣服半解,如此出去,必是让那些人,误以为,断袖的天子,连尚公子也不放过了,而他全身的衣服,湿淋淋一片,不换下,那更糟糕。
  风千鹤把人抱起,抬脚踢开了连通中殿的门,再走过去,再踢开通往右殿的门,那才是他睡的地方,他把他放到床上,一边找来了一套里衣,随后,把人家身上的衣服全数解开,脱下。
  尚君相迷迷蒙蒙的被人抱了又被放下,整个人被反复折腾,他努力睁开眼,想看清是谁人,可不论他怎么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也睁不开。
  他想就此昏死过去,然而心里又想着不能随便晕倒在此,如此,反复的纠结着,晕死不得,清醒不能,他痛苦的蹙紧眉头,身上的衣服被脱去了,人感觉一冷,便靠近了触手可及的暖怀里。
  风千鹤正在想怎么给人穿衣服,谁想,那位公子会投怀。
  “君相。”拜托,他风千鹤是断袖的人,他居然,居然。。。。。。。
  风千鹤有些收不回视线,他竟然不敢看怀中之人的身体,把对方的衣服全脱下了,赫然发现尚公子的身材太惹眼,他怔了好半天,灵魂回来了,而神志不清的人又靠近怀里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对他,一直以来,都是君待臣的客气之道,并未想过,对这个人,产生半点的生气,说起来,他更喜欢抱那些比自己瘦小的人,那些人,可能抱得舒服些,然而,眼下,却感到有些茫然了。
  尚君相模模糊糊的靠进去,他不知自己在做什么,而为此失神的人,他不由收紧了双手,将他抱住。
  这又要如何作解释,到底,那么希望他留下来,是想他能辅助自己,还是,其实,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微妙的想法?
  风千鹤不敢深想,细想下去,他怕那样的事实和真相。
  因此,沉默的拿过了旁边的锦被,他给他盖上棉被,却不知该不该推开怀中的人。
  尚君相此时抱紧了能让自己感觉暖的身体,他抱紧了,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徒留下风千鹤,一边心潮起伏,一边心痒难耐,一边茫然不已。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朕后宫里有的不是妃子而是禁脔,你不懂吗,君相?”

☆、第二二章 心意解,郁则结

  当无奈的抱着怀中的人,他蓦然喊道,“李公公。”
  “皇上,奴才在呢。”
  “你吩咐下去,熬些退烧的药来。”
  “是,皇上。”
  风千鹤抱了昏睡人好一会儿,而后悄悄的拿开对方的手,一个人轻声下床,将衣物捡起,他听到有东西掉落的声响,低头一看,那是自己赐给尚君相的面见之礼,“他戴在身上?”
  李公公端了一晚热气腾腾的药过来,他道,“皇上,你去休息吧,让老奴来照顾尚公子吧。”
  “也好,你去找一套衣服来,他醒了,你把这玉佩挂在衣服上,怕他寻不见。”
  李公公照了皇上是话做,待尚君相醒来,已是次日早晨,他道,“我这是在哪儿?”
  李公公把早膳放在桌子上,“皇上以前住过的房间。”
  “什么?”
  尚君相要下床,李公公道,“皇上不会怪罪公子。”
  尚君相低头,他身上的里衣,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衣物,“昨日,谁帮我换衣?”
  李公公思索了一会儿,他道,“老奴不知。”
  尚君相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接过李公公递给的衣物,崭新的衣物,颜色和自己穿的那套确实相似。
  “尚公子,吃早膳吧,还有,这是退烧药。”
  尚君相谢过,他穿戴好了,吃完了早膳,转身便进入中殿,虽然精神有些不怎么好,但一个人又闲不下来,他便拿笔和纸,试着抄写了一片,随后,进入了状态,便钻心的繁忙起来。
  中午,风千鹤下朝赶过来,他直接进入右殿,以为尚君相还未醒,谁想,找不见人。
  “君相,你病好了?”
  “卑职叩见皇上。”
  “免礼,朕问你,你病好了?”
  “好多了,卑职躺不下,只能坐在这里,抄写。”
  风千鹤走过去,伸手,测了测他额头,倒不像昨晚那般滚烫了,但眼神深了不少。
  “要是累,你先休息几天,朕不急完成它。”
  “卑职不累。”
  虽说,生了病,却也不是什么大病,他呆在霁澜殿,肯定是坐不住,通常走动习惯的人,若要他乖乖坐着不动,那比要给他几个板子还要令他难受。
  风千鹤拿起那抄好的部分仔细检查了一遍,尚君相的字迹工整有力,刚劲之力,隐约透纸勃发。
  如此强健之人,若他为国所用,必能成一员猛将,单看他为人,便知,他行事作风以及处事态度,刚正不阿,坚持果决,这样的人,能留在身边,固然是好事,而若留不住,自然是可惜万分。
  “皇上?”
  尚君相抄写完了手边的第二卷,他放下毫笔,这时,才留意,站在身边的天子,他正出神的想事。
  “怎么了,有疑问的地方吗?”
  “没有,要不要卑职,倒杯茶?”
  “不了,你写了那么久,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出去。”
  “就在霁澜园里走走。”
  “好。”
  尚君相正有此意,长久坐在案桌前,他精神总不太好,虽说,他也精晓书文,然而,以前的他,可不是安分的坐在书房里看书,通常时候,是翻阅上房顶,坐在高处或坐或卧着寻找最舒适的方式看书。
  风千鹤不晓得身边这个人过去的事,因此,只顾沉默着走。
  尚君相四顾了霁澜园的百花,盛放得妖娆,即便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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