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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放箭!射死他!”忽然一声大喊,叶枫甫一转头,迎接他的便是扑面的乱箭。
妈呀……叶枫捡了根树枝挥舞着挡箭,转头却发现后面也围上了不少举着弓的士兵。靠,这起码一百号人呢!叶枫暗骂一声,一个旋身,一招“飞花落叶”将所有朝他射来的乱箭转了个方向。“噗”“噗”“噗”的声响不断,箭全部射回了弓手的身上,叶枫转身又是一招“平地惊雷”,周围的弓手全部放倒。
“哼,人多老子就怕你们啊!老子拿几百号人练手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呢!”叶枫拍了拍手,却还是忌惮这种围攻的——只要人再多些,他就难以全身而退了。转了个身绕过几个帐篷,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怎么能在这种小地方就丧了命。
叶枫劫了身匈奴兵装闪身靠近了匈奴将领的营帐。
匈奴的主帅手下有八名暗卫,都是中原请来的一等一的高手。叶枫悄声一转,洒了一把药粉,又迅速转回去。一刻钟后,看到了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暗卫。
一,二,三……这里才五个?叶枫咬了咬牙,这药粉与蒙汗药相似,不过只要散在空气即可将人迷昏。他手上只有这一包,解药也早被他吞了,如果这一次放弃,就再难找到机会了……沉思一会儿,叶枫闪进了营帐,方才在外只确定了一个人的方位,此刻在掠向匈奴主帅的途中便顺道给了他一刀,而后一刀架在卧在榻上的主帅脖子上,勒着他转了身面对最后两名暗卫:“不许动。”
望着面前两名持着剑虎视眈眈的暗卫,叶枫勾了勾嘴角,默默地计算着自己生还的几率。
百分之四十。
如果拿这个人做人质……不行,一旦离开这里敌人会更多。药粉的药效还有半个时辰,约摸半个时辰这里的士兵也会发现异常围过来,到那时他逃离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
那就拼了吧。一指点了面前人的睡穴,两名暗卫迅速冲上来,叶枫将人往面前一挡,一人急急收手退后,一人却翻身一跃从背后攻来,叶枫转身一扫,不料另一人又持剑刺了过来。腹背受敌,叶枫一掌将主帅拍向其中一人,一面回身侧闪。要杀的人已经活不久,叶枫无心恋战,掌风撂倒一人,仓促离开之时却被那人绊住,转而后背便被人劈下一道。叶枫一个踉跄,用随手劫来的刀架住又要刺来的剑。
眼前疼得有些模糊,叶枫甩了甩头,一掌震开使绊的人,几步退至门边。
今日怕是跑不脱了……叶枫笑了笑,挑起地上暗卫脱了手的剑。
来吧,我叶枫没什么好怕的!
“将军!里面有人!”一声大喝震乱了叶枫本就迷糊的思维。
“围住,把里边的人全部带出来!”
熟悉的声音……叶枫迷糊地转过头,映入眼底地是那个人印在心底的人被光芒笼罩的身体。
不是幻觉吗……那么他死也无憾了。
chapter。9
“将军……呃……按道理说,他确实是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嗯……他不愿意醒过来……”秦珩挠了挠头,想尽办法对着一直黑着脸的沈谨言解释道,“患者的求生意识不强,确实能导致持续的昏迷不醒,嗯……这是有过病例的。”
“是吗,那泼辣椒水。”沈谨言冷冷道。
秦珩大惊:“将军,你要弄死他啊!”
“死了倒好!”沈谨言转身对着身旁的士兵耳语几句,那小兵马上听话地跑走了。
秦珩飞奔到床边狠命地摇着那个安详地躺在床上的人:“叶枫,枫子!快醒醒啊,将军要泼辣椒水了!”
没有反应。
“枫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你别想不开啊!”秦珩继续用力。
依旧没有回应。
所有人,包括沈谨言,包括秦珩,都以为他是在装昏迷。
几名小兵扛了个沉甸甸的木桶进来。
“泼。”沈谨言冷冰冰地说。
秦珩还来不及劝阻已经被人拉到了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一桶冷水泼了叶枫满身满脸。
叶枫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愿炸了毛地跳起来。
半晌,床上满身是水的人,惨白着脸色,带着毫无血色的唇,侧头昏死过去。
“叶枫!”秦珩吓呆了,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了士兵趴过去抓他的脉。
沈谨言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应当是他一脸气急败坏地跳起来破口大骂,然后看到他立刻焉下去,耷拉着脑袋如同犯了错等待教训的小孩乖乖地站在他面前,怯怯地讨好他以求避免责罚才对……然后他就可以指着他一通乱骂,再拎着他的耳朵揪他去换衣服,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晶莹的水珠一面斥他一面偷笑……应当是这样才对!可是他现下如同死水一般躺在床上是为什么?!不!不是这样的!沈谨言上前一步,却被秦珩挡住。一向狗腿聒噪的军医平静地望着他:“将军,求您放过他吧。”
放过他?沈谨言怔怔地退后一步。
什么时候,轮到旁人来对他说,“放过他吧”了?
秦珩转身费力地横抱起叶枫,快速地吩咐着:“打热水!取干净的衣裳!三子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沾了冷水的全部换掉,我带他去隔壁营帐!”
沈谨言呆呆地看着那个人毫无生气地靠在另一个人的肩头,晶莹的水珠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一滴,一滴,缓缓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叶枫……他伸出手时,那个人已经消失,他再紧紧地握住的,也只是一团空气。
他不想害死他的!他不想的!他不是武艺高强吗?!他不是内力深厚吗?!为什么会那样死气沉沉地躺在秦珩的怀里!
沈谨言追出去,却在面对空荡荡的营地时手足无措。
是了,他是该放过他了……
他沈谨言何德何能,让缥缈林少主叶枫一次又一次把尊严撕下双手奉上送与他践踏!
等到他终于习惯了他的迁就意识到了他的好,敢于再不在乎世俗再不操心传宗接代,却不得不面对是他自己亲手毁去了他们的幸福这样残酷的事实。
沈谨言仰头大笑,泪水倒回眼里,把湛蓝的天空晕成了打翻的墨汁。
“咳咳……”秦珩悄悄地扯了扯营帐的外帘,小声尴尬地咳嗽以引起帐内正在拟奏章的将军的注意。
沈谨言抬眸瞥他一眼。
秦珩谄媚地笑了两声,蹑手蹑脚地蹿进来:“将军……”
沈谨言头也没抬,淡淡地问:“做什么?”
秦珩干笑着凑过去,苦着脸道:“将军,属下知错了。”
“你何错之有?”
“那日属下不该冒犯将军……”秦珩哭丧着脸,“将军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人计较了吧……”
沈谨言听得好笑:“我何时与你计较了?”
秦珩大喜:“那您去看看小枫子吧,他好不容易醒了却不肯吃东西,哄也哄不动,这几天都没进食再不吃可要饿死了!”
小疯子?沈谨言想了半天,才明白是说叶枫。
“与我何干?”沈谨言提起笔,淡淡道。
秦珩要哭出来了:“将军,你说过不和我计较了的!”
沈谨言执笔的手连顿也不顿。
“将军!”秦珩就差扑过去抱着他哭了。
沈谨言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小枫子,快吃东西了!”秦珩端了碗,带着沈谨言喜滋滋地进了营帐。
迎接他的是一个砸在他脚底下的碗的一道干脆的背影。
“滚!把老子媳妇气跑了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叶枫没好气地吼道。
“……”秦珩撇着嘴看向沈谨言。
他看起来很生龙活虎么。沈谨言满头黑线。
沈谨言接过秦珩手里的碗,示意他出去。
秦珩忙不迭地跑出去。
沈谨言前进了两步。
“说了滚你听不见啊!”叶枫转过身抬手要劈。
“你确定?”沈谨言淡淡地问。
“……”叶枫迅速收了手坐起来,戾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耷拉着脑袋跪坐在他面前,懊悔得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喝粥吧。”沈谨言在他身旁坐下,没什么表情地说。
哦……叶枫乖乖地靠过去,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喂。
沈谨言面色不改,一口一口公事公办地塞进他嘴里,然后起身要走。
叶枫一把抱住他的腰。
沈谨言怔住。
“最后,让我抱你一次……好吗?”叶枫斟酌着开口问道。
抱都抱了,再问不嫌多此一举么……沈谨言微微侧了侧身,却被他猛然勒得更紧:“不要动,就一会儿,求你了……”
沈谨言停住。
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叶枫像是捧着自己最神圣的事物,丝毫不敢亵渎。良久,叶枫苦笑着收回手。
“对不起,我保证这是你最后一次看到我。”
沈谨言回身,望见他垂下的长睫,阴影覆盖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今夜来我的营帐。”沈谨言说完,丢下呆呆地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到了幻觉的某人转身就走。
最后一次?!你他娘的又要给我再死一次?!沈谨言一出帐,碗便狠狠摔在了秦珩脚下,头也不回地离开。
秦珩吓得一跳脚,欲哭无泪:我这都是招谁惹谁了!
chapter。10
是夜。
“将军……”叶枫扶着帐子,一点一点地挪进帐里。
沈谨言只随意披了件外袍坐在桌后,手上的书册翻过一页,淡淡地开口:“进来。”
叶枫心里在打鼓,不知道他这么晚唤他来是因为什么,不过想到他至少没有当场把自己轰走,觉得事情大概还是有转机的,于是谄媚地笑着挪过去,“将军~”
沈谨言抬眸瞄了他一眼。叶枫笑得一副完全没节操的模样,完全就是逼他发火,沈谨言起身上前拽了他一把甩趴在桌上:“少给我献媚,谁让你闯进匈奴阵营的?”
“呃……”叶枫可怜兮兮地扭过头,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也没谁不让啊……”
还学会顶嘴了?沈谨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得好。”
诶?叶枫受宠若惊,正准备热泪盈眶慷慨陈词一番趁机搞定他的好媳妇儿,不料身后一凉,他一低头,惊觉自己的外裤连同亵裤一起被拽到了腿根,“啪”,清脆的声响炸开,叶枫张大嘴,不敢相信……他居然亲手责他?
沈谨言又一巴掌拍下去:“继续说,还有什么借口?”
这这这这这!叶枫半天合不上嘴。这么□的场景……居然是在训话?!
“说话。”沈谨言又是一巴掌,冷冷道,“该你讲话的时候哑巴了?”
叶枫的脸“噌”地一下红了。
不应该是这样啊!!怎么也不应该是他这样对着他啊!!
“不说?很好。”沈谨言点了点头,放开他,被拉扯下的裤腰“啪”地一声弹在了臀上,听得叶枫脸红燥热。还没等他反应回来,沈谨言淡然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去把书架上那把红木戒尺拿来。”
“……”眼见沈谨言一副“要么乖乖受着要么远远滚走”的表情,叶枫欲哭无泪:他温文尔雅的媳妇儿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叶枫委屈地瞥他一眼,默默地伸手想把卡在臀上的裤子拉起来,却被媳妇儿斥了一句:“准你提了吗?”
“!!”叶枫咬着嘴巴瞪他。
沈谨言倚着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