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作者:旖草(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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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作者:旖草(完结+番外)-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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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马车,又上马车。前一辆,我们从弄影山庄到了水云涧,而後一辆,我却不知他是驶向何处。
  大约一刻之前,我们到了水云涧,我拿著楚长歌相赠的那把折扇,刚一进门,就有一身著锦衣华服的老者上前,说是受了楚长歌的嘱托,送我们去另一处地方,可他却并不告知去处。
  掀起车帘,大街小巷皆是张灯结彩,男女老少,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我才猛然记起,今日,便是太子封礼吧,怪不得如此热闹喜庆。
  我们尉迟城,距离洛淮不远不近,却算是个独特的城池,自管自理,颇有些天高皇帝远的意味,所以对於朝廷里的那些事,确是很少听闻。
  不过这其中也有几个例外,比如──楚天啸。
  颛瑀国姓为楚,大皇子楚天啸从出生之日起,就一直是个传奇一般的人物。
  三岁会吟诗,五岁能写赋,七岁时便棋艺超群,十岁初涉朝政便为颛瑀化解一道道难题,十三岁时,武艺精湛,禁卫军中无人能敌……
  颛瑀先祖立下的规矩,只有皇子成年之後才可立为太子,这原是为了更好地考察未来太子的品德才能,但大皇子品貌不凡、文韬武略、足智多谋,又德才兼备,圣上本欲早些立他为太子的,可他却不愿因自己而破了老祖宗的规矩,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拖了这麽久,也算是众望所归了,光是看看街上人群脸上的喜悦之色,就能够知晓这位皇子究竟是那麽地深得人心了。
  错过了这样的盛典,倒的确有些可惜,尤其家中的五哥六哥对大皇子极为欣赏,如此一来,回去之後怕是少了许多谈资。
  
  行了约有半个时辰,路却是越来越偏,人烟稀少,相对於刚才人声鼎沸的繁华景象,倒显出几分清冷。
  我看向车窗外,缓缓移动的风景显得有些荒凉,这里倒像是在郊外,再看看身旁的怀瑾,他也警惕地打量著车外,我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楚长歌究竟是要把我们引至何处啊?
  又行了一会儿,眼前渐渐印出些红红的影子,靠近些之後,才发现原来是高耸的红色围墙,那位老者停下马车,和门口的守卫交谈了几句,又驾著车向里前行。
  宏伟而气派的楼台轩阁,锦绣繁华的亭榭院落,如此壮美秀丽的景致,除了弄影山庄,普天之下也只有……
  我心中一震,侧头看向怀瑾,莫非这里是……皇宫?
  怀瑾掀起另一侧帘布,打量了一下四周,颦著眉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这里……竟真的是……皇宫。
  我一惊,那楚长歌……他究竟是什麽人?




怀瑾(29)

  琉璃瓦,珐琅砖,红墙金顶,画栋雕梁。
  马车最後停在一处宫殿之前,不同於其他宫殿的雄伟壮观、肃穆庄严,这里倒像是南方小城的秀美精致,山水如画,在这皇宫中,俨然如一位正立於沙场名将中间,翩翩起舞的婀娜少女。
  在洛淮待了多日,见惯了北方的粗犷豪放,这样的俊美秀丽让我想起了尉迟城的夏景,青翠油绿的树叶,!紫嫣红的繁花,少年们的嬉戏欢歌,河边浣纱的女眷,树荫下乘凉的老者……
  莫名地勾起了思乡之情,有些感伤,也有些亲切,一时竟忘了方才的种种担忧疑虑。
  蔚铭宫。
  抬头所见,墨色的匾额上挥了几笔金粉,如行云流水一般,之前见过两次,我自然知道这是谁的字,楚长歌……莫非你真是皇族中人?
  
  “尉迟公子,怀公子,请。”我一回头,是刚才驾车的那位老者。
  我微微点头,和怀瑾并肩跟在老者的身後。
  进了这蔚铭宫,入眼即是一片繁花似锦,顺著鹅卵石铺成的小径,穿过亭榭院落,老者引著我们进了蔚铭殿。
  殿内有几名侍女候著,见到我们之後,微微福身,然後一名身著紫衣的侍女上前道:“公子,这边请。”
  我们跟著那名侍女,穿过一条迂回的长廊,长廊两侧皆是园林,假山、盆景,花草树木,一座小拱桥,横卧於池潭之上,池中种了荷花,繁绿的盘叶,绚烂的花姿,清水芙蓉,宛若水中仙子,沾染了碧水甘露,粉嫩,翠绿,晶莹……
  池水旁,一树枝繁叶茂,树下青石桌凳,几抹青草润土。
  那树,只一眼,我也不会认错,那是琼花树,只可惜,不见那洁白如玉的琼瓣。
  
  侍女在回廊尽头停下,推开一扇门:“两位公子,请。”
  缦帘、屏扇、瑶池,水面上升起嫋嫋的水雾。
  我疑惑地看向那名侍女:“这是?”
  “请两位公子沐浴更衣,奴婢名为燕草,会在殿外守候,如果公子有什麽需要,可以唤奴婢,那麽,奴婢先告退了。”燕草将帷幔拉起,用流苏系好,便退出门外。
  偌大的房间,朦胧的雾气,我望了望怀瑾:“额,我们……你……”尴尬的话语才一出口便成了惊诧的叫声。
  怀瑾站在池边,一边解衣,一边回望著我。轻薄的缦纱一层一层地滑落在地,只剩了一件素白里衫,怀瑾抬起手臂,唇边是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手指只轻轻一勾,我便魂不守舍地走了过去。
  傻傻地定在他身前,衣服被一件一件地剥去,他的手,在身上微微地带过,我红著脸,心跳加速,却只能是愣愣地站著,不敢动,也动不了。
  被他脱得也只剩一件里衫,他牵过我的手,踏入池水中,温热的水轻轻漫过身体,微微荡开一圈一圈淡淡的涟漪,围绕在两个人身边。
  
  之前虽然有过类似的经历,可我却是第一次见著沐浴时的怀瑾。宽大的衣领在水中浮起、散开,水珠滑过,在结实而宽阔的胸膛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有著说不出的性感与魅惑。
   白皙剔透的肌肤,并不显得羸弱或者柔美。怀瑾就像是风平浪静的大海,散发著成熟男子的魅力,内敛,却不显老成,如谦谦君子,温良如玉。
  只要待在他的身边,浮躁的心就会自然而然地平静下来,他,是受众人追慕的惊鸿,心之所向却不可妄图,所以,越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得到了太多几近奢侈的恩赐,惶恐而又欣喜。
  
  我虽一直绷著一根弦,忐忑不安地望著怀瑾,他却只是简单的冲洗,并无其他动作,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我叹了一声,怀瑾闻声看向我,然後了然似的勾起嘴角,笑得邪魅。
  像是被看穿心思似的举足无措,猛地一下扎进水中,脸上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池水都煮沸一般地窜升。如水之前太过慌张,忘了换气,不过片刻,我便支撑不住,张了嘴,呛了口水,干咳得厉害。
  手臂上一紧,被怀瑾一把拽上来,瘫在池水,大口大口地一边咳嗽,一边呼气。
  怀瑾好笑地看著我,伸手抚了抚我的发,像儿时那样的,轻柔,温暖。
  我不服气地睁大眼睛瞪著他,不是生气,而是赌气,略带一丝窘迫。
  怀瑾轻轻扶起我,将粘在脸上的碎发挽到耳後,手指上淡淡潮气和清香在我脸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他捧起我的脸,一个吻,浅浅地印在额头上。下一秒,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的下巴倚著我的额头,淡淡的气息,萦绕在身旁。他的手,永远都带著些微微的凉气,不同与那暖暖的胸膛,却同样令我无法自拔,划过的地方,如播下火苗一般,慢慢地,燃烧,蔓延……
  
  怀瑾轻搂著我,拿起池边叠放整齐的蚕丝绢布,包裹在两人身上,将残留的水珠拭去。
  再站起来时,我才反应过来,我们两人现在都未著半缕衣衫,赤裸相对,心脏像是要一下迸出似的,砰砰──砰砰──
  我慌忙地背过身去,逃窜一般跑到屏风前,拿起衣服便往自己身上套,而脑海中却怎麽都挥之不去,刚才无意间瞥到的那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姿。
  全部穿好之後,我才松了口气,走到一旁的铜镜前,绛紫的外袍,绣著精致细腻的祥纹,同是绫罗绸缎,却比别处的更显华贵典雅。只是,好虽好,就是稍显繁复,不合我平日里的性子。
  正准备转身,镜中却映出一张俊美的脸庞,一袭淡蓝色的长衣,淡雅,无暇。
  望著镜中的人影,一手轻捏一把檀香木梳,一手覆在我的脸颊,轻轻、慢慢,拂过脖颈,然後挽起颈後的长发。
  细算起来,最近似乎得了太多的惊喜,以前从未想过的,或是不敢想的,竟都一件,一件成了真实的。
  怀瑾将我轻轻按在一旁的木凳之上,木梳滑过长发,痒痒的,麻麻的,我半眯著眼,静静地享受著,几分惬意,几分懒散。




怀瑾(30)

  收拾好之後,推开门,燕草还守在门外。
  她见我们出来,立即起身,福了礼:“两位公子,请跟我来。”
  回去时,还是沿著来时的那条路,就这样闷不做声地听人安排,并不是我的性格,刚才已经憋了许久,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人准备告诉我们什麽,那……我就自己问吧。
  我唤了一声:“燕草姑娘,”她回过头,“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回公子的话,现在要去的是翊天宫。”说完之後,她又继续回过身领路。
  
  翊天宫,与刚才的蔚铭宫不同,气势恢宏,有著象征皇家风范的气派与肃穆。
  这样的建筑,乍看之下,会令人肃然起敬,被它的雄壮之气所震慑,但其实,也不过是高墙深围,牢笼一般困住了许许多多的人,可能会得到很多,却始终是失掉了自由的。
  我本以为,这翊天宫也该是这样的地方,可真到了这里,却并不觉得那麽压抑,尤其是翊天宫还有一处十分别致的後苑。只是……这个名字……难道“蔚铭”是个很特别的名字吗?
  蔚铭苑,翊天宫里的花园,但它却不在後院,进了翊天宫,先要穿过这蔚铭苑,才能到达宫殿的处所。
  园中种了许多树,苍天挺拔,繁茂的树枝在头顶上空盘踞、伸展,明媚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绚烂的光点。
  树影的尽头,站著两个人,一个威风凛凛、气宇轩昂,一个英姿飒爽、玉树临风。
  
  走近了之後,燕草福身退下,司徒庭宇一脸玩味地看著我:“你们两人有这样的约定,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害我那天还多事地自讨没趣。”
  司徒庭宇笑得很是灿烂,怀瑾在我身侧从容自若,而我现在的心情却远不比上这阳光来得明媚,楚长歌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想,无论是谁,被我这样盯著,怕是都不会好受。
  如果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是怎麽一回事,那就真是太愧对我尉迟七公子聪明机智的称号了。
  墨黑明黄长袍,上面绣有九龙彩云十二章,普天之下,除了当今圣上,也就只有太子的衣服上才能绣龙了,而今日是八月初八,太子的封典,如此华贵气派的礼服,除了太子,他还能是谁?
  我尉迟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我只是不明白,皇家的身份虽不便轻易透露,但你既然邀我八月初八相见,为何又要瞒著我?
  还有,那大皇子明明是叫楚天啸,莫非连你的名字都是假的?既然你没有诚意,又何必与我结交呢?
  我看了一眼怀瑾,递给他一个眼神,然後两人一起行礼:“草民见过太子。”
  起身时,一抬眼便对上楚长歌的眼,令我浑身一震,鹰眼如炬,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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