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锁骄龙作者:黑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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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锁骄龙作者:黑巫- 第1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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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黑煞军的惯用战法,每次骑兵冲锋,必有人站于高处了望全局,以军旗号令指挥,以攻击薄弱,免陷重围。
  
  这一场激战,从正午直到黄昏,黑煞军将南晋阵形冲得七零八落,可晋军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强军,更何况有陈子阳居中坐镇,这个奸滑的老将,每每在众军将的围护下事先避开黑煞军的冲锋路线,指挥兵将以人海战术,试图拖疲拖垮黑煞军。
  
  近两个时辰的激战,两军都已是人困马乏,可谁也不肯先行撤退收兵。
  
  拓跋野率黑煞军再一次突破晋军回到己方阵营,眺望晋军阵形已然散乱,终于下令舞动将旗,令二万忠义军冲锋。
  
  战鼓声声,激动人心!好男儿热血沸腾,二万忠义军早已等得不耐,紧跟在黑煞军之后,呐喊着一齐冲向晋军。
  
  黑煞军践踏过后,忠义军狂扑而至,两军瞬时胶着撕咬在一起,残阳如血,血映长空!
  
  冲锋在敌阵中的拓跋野忽然感觉到敌人的骚动,转眼向城头望去,却见战旗疯狂舞动,那意思是。。。。。。他不禁有些恍惚,不顾眼前袭来的兵刃,怔忡地看着城头,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博尔帖、肖天翼见势不妙,齐齐格挡,替他挡开敌人的兵刃,博尔帖喘着气大吼:“将军!将军!” 肖天翼却情不自禁顺着他的方向望去,也是一怔,那挥舞的军旗,分明是在宣告:援军到!
  
  怒海惊涛,地动山摇,所有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十五万铁骑纵马平原的浩大声威!
  
  帝都城建在一片广袤的平原正中,城头上的人极目远眺,看到那漆黑一线自天边漫卷而来时,无不屏息静气,震惊得无以复加。待到终于看清随风招展的黑龙大旗时,城头留守的黑煞军兵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激动无比!
  
  而晋军,在终于明白背后袭来的是数不清的西秦大军时,终于再无斗志,溃不成军。征战半生的陈子阳老泪纵横,不顾部下的劝阻打马冲向黑煞军,在击杀数敌之后被更多的秦兵乱刃分。身。作战失败,唯有战死沙场,才能免其全族死罪,所以李如风宁愿战死也不愿被押解回国。
  
  李如风一死,全族免罪,万没想到,仅仅几日之后,他陈子阳也步其后尘。
  
  看清那面巨大的黑龙王旗的那一刻,小刀便知自己的责任已了,当下毫不言语,越过众人,直如大鸟自城头飞落,几个起纵直奔战场中的拓跋野。
  
  城外激战,城内实行戒严令,帝都南门被数万周军围护得水泼不进。最有可能成批藏匿奸细的忠义军被拓跋野带到城外作战,城内的奸细便不足为患,这个假天子身边高手云集,在战事将近结束的时候,多一个自己与少一个自己便显得无关紧要。
  
  但拓跋野则不同,小刀深知他的伤势未愈,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之下,那一身好容易养得愈合结痂的伤说不定会绽开多少。战斗持续时间如此之长更是远出他的预料,他的心在拓跋野枪挑吴满军的时候就紧紧揪起,等到现在早已忍耐不住,不顾身在战场纵身飞掠容易招惹箭矢攻击,急运轻功,脚踩人头马首,如一道疾风,转眼掠过,急追黑煞军。
  
  而拓跋野眼见援军将至,敌兵溃退,心中一口气松懈下来,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从马上栽倒下来,正正被急急赶到的小刀一把捞在怀里,急忙渡过一股真气,在他体内游走一遍,查知并无大碍,这才双手打横将人抱起,望城急奔。
  
  被拓跋野晕倒所惊呆的肖天翼等人连滚带爬地扑下马来,只来得急瞅上一眼,人便被抱走,情急之下连忙拾起落在地上的长枪,就想上马追去,却没想到一手抓枪便是怔在那里,漆黑冰冷的枪身上,布满鲜血,滑腻、黏稠,仔细看,才能看出,除了枪尖处滑下的血液外,更多的血迹自持枪的位置直滑枪底。
  
  他的手。。。。
  
  血透重衣!
  
  被急急抱回城中诊治的拓跋野,剥开了重重盔甲之后,展现在人面前的,便是一具血透重衣的身体。
  
  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部绽裂,染红所有紧紧缠缚在身体上的绷带麻布。浸透盔甲,早已分不出那血是敌人的,还是源自他的身体。
  
  急红了眼的小刀冲人大吼:“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拓跋岱率军前来,彻底解除了中周的危机,受到了中周臣民发自肺腑的热烈欢迎,后面的事情进行的简单而顺利,三个月后,秦王岱和大周公主姬琦玉在帝都举行了盛大的婚礼,随即周天子宣布禅位于拓跋岱,周公主姬琦玉为皇后,世享尊荣。中周与西秦正式合并,改国号为秦。大秦集军百万,征楚伐晋,最终一统天下。
  
  而周天子在禅位一年之后于帝都病逝,那位已然去世二十余年的天子终于得到了其本应享有的哀荣。当数千年后的考古工作者最终打开那位天子的皇陵之后,发现在盛满珍宝的棺椁中安放的是一具二岁幼童的尸体。这件事,也终成为一道难解的千古之谜。
  
  ------------(下部完)
  
  在帝都臣民大开城门迎接拓跋岱进城的时候,信阳行宫的周文瑞也在满怀兴奋地迎接他的俘虏。在他的头脑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兄弟亲情,所以在他研究了拓跋岫的所作所为之后,认为这是个和自己有相似经历的人:自幼在长兄面前曲意逢迎,终于抓住机会打倒兄长成功上位,对一直欺压自己的兄长嫉恨在心,所以上位后一意报复,他与自己所不同的地方在于,自己是痛快利落地斩草除根,而拓跋岫却企图把人抓在手里慢慢折磨,于是就看出了自己的高明,而对方却留下后患,终被哥哥成功逃脱。
  
  从这一点看,拓跋岫应该可以同自己谈得拢,自己可以趁机提出合作,以他为傀儡,分裂西秦势力,进而谋取天下。
  
  他设想得很美好,因而也一直很兴奋,所以当他看到被人抬进大殿的奄奄一息的拓跋岫时震惊不已,进而怒不可遏。不给谢灵惜任何解释的机会,狠狠几脚踹在他身上,踢得他不停地叩首求饶。
  
  趁着太医给拓跋岫治病的当儿,周文瑞把相关人等找来详细询问了拓跋岫的被俘及押解经过。待他得知拓跋岫是因奸被气而病重不醒时,敏感地意识到了谢灵惜等人心底暗藏的那种对上位者的嫉恨之心。进而感同身受地想到,如果自己有一天落难下野,定然也会被这群小人如此欺凌。想到这些,他杀心暗起,派人再次召来谢灵惜。
  
  看着匍匐在地颤抖不已的谢灵惜,周文瑞修长的美目流露出掩藏不住的杀意,冷冷问道:“那个人的身子对你就有这么大的诱惑?还是你谢灵惜口味出奇,喜欢在众人围观之下行房泄欲?”
  
  他这话问得狠毒,谢灵惜敏感地意识到了浓重的杀机,一个不好,自己就要落得被人轮。奸至死的下场,这个念头吓得他更加魂飞魄散。只知道不停地摇头,声音却哽在喉咙里;吐不出半个字来替自己开脱。
  
  脚下这个人跪伏在地,发髻松散,冷汗打湿发际,战栗不止,更加显得低贱如尘,自己抬脚就能把他碾死。想到他那龌龊的心思,周文瑞更加恼怒,却不肯就这么处死这个小人,一心要罗织罪名让他死得心服口服,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狠狠责问:“我郢都的暗点经营多年,只为你一个错误的决策就被西秦查实不得不撤离,我鬼府的杀手千金难求,只为你一个念头就身殒异国。我让你去郢都经营暗点,你就是这么给我主持的么?”
  
  感受到主子冷冰的杀意,谢灵惜激发起全部的求生意志,情不自禁地大声哭道:“王上饶命,微臣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下部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下面就没小七什么情节了。接下来是虐老四时间,敬请关注。




☆、第122章

  在郢都经营,多年来迎来送往,谢灵惜察言观色,揣摸人心的本事已是炉火纯青,面对王上异乎寻常的怒火,最初的惊吓过后,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己在船上的行径触到了上位者的逆鳞,如此一来,不但得不到任何奖赏,还有可能丢掉自己这条小命。
  
  耳听着王上字字诛心的逼问,不停地叩首求饶的同时,心思急转,拼命找理由粉饰自己那一次头脑发热的放纵。
  
  待听到王上冷冰冰的一个“说”字,知道这是便自己的一线生机,说什么也得死死把住,当下伏地不起,以那种委屈到极致的语气啜泣着说道:“王上明鉴,实不是小臣对那人有企图,小臣在东楚多年,什么样绝色的美人都见识过,对着他拓跋岫一身伤病的身子,哪里能有什么欲望。”
  
  周文瑞反背着双手挺立在他身前,低着头俯视着他,心中暗暗冷笑:还在狡辩,编,继续编,我看你到底还能有什么说辞!
  
  谢灵惜没听到王上的训斥,连忙继续说道:“小臣原想,这拓跋岫身居高位,必定知道无数西秦机密,若能早一日问出口供,也能早一日呈到王上面前供王上决策,也不枉鬼府、秘府诸同僚协手将其抓获。早一日令其屈服也算我这做臣属的为主上分忧尽一份心力。”
  
  周文瑞冷哼道:“这么说,倒是谢爱聊你为国尽忠,奋勇献身了?”
  
  谢灵惜浑身打颤,明白王上的言下之意是:“这么说倒是我这做主子不够英明,冤枉了你?” 哪敢让王上承担识人不清的过错,连忙伏地大哭道:“是小臣的错,是小臣的错,小臣没有考虑清楚就冒然行事,不但辱了自己读书人的身份,也让他病情加重,耽误了王上的大事,小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我看你是万不想死!”
  
  “王上英明!王上英明!小臣委实贪生畏死,苟活今日全赖王上宽宏大度,不与小臣计较。”
  
  周文瑞暗暗冷笑:再给我戴高帽也救不了你的小命!
  
  谢灵惜慢慢止住哭声,悄悄用衣袖擦擦冷汗和眼泪,抽泣着说道:“这拓跋岫被送来时,已然身受刑伤,虽然各地谣传是拓跋岱杀了厉王夺宫政变,但小臣等打探到的实情是亲王拓跋静心兵变,拘禁拓跋岫,拓跋岱趁机逃亡。那些四下里传播的流言,小臣推测是逃跑的拓跋岱为了争王位夺民心而耍的手段。”
  
  周文瑞点点头,淡淡说道:“说下去。”
  
  谢灵惜平复了下心情,脑子里紧张地整理着思路,继续说道:“拓跋锐召鬼府十六,目的是为了借助院子里调。教男。妓的手段来逼问他的口供。”说到这里,感觉到晋王意有所动,只觉自己赌对了方向,大受鼓舞,思路愈发地清晰,话语也愈发地流畅起来。
  
  “想那拓跋岫身份何等隐秘,若非万般无奈,拓跋锐怎肯令无关人等轻易与之接触。西秦的秃头侯爷向来以心狠手辣着称于世,他都拿这人没办法,想必这拓跋岫定是倔强异常,而拓跋锐想从他口中得到的消息必定非常重要,所以才让咱们有机可趁,能从那秃猴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偷出来,献俘于王上。”
  
  顿了顿,没听到王上的训斥,心神定了定,再接再厉地分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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