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锁骄龙作者:黑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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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锁骄龙作者:黑巫- 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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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没听到王上的训斥,心神定了定,再接再厉地分析下去:“小臣看那拓跋岫身上的伤,手脚指骨均被夹断,王上,十指连心呐,连这种酷刑都未能从他身上得到口供,可见用刑是不太容易撬开这个人的口。而且依靠刑讯得出来的口供,真假难辨,实难大用。”
  
  “小臣想,这拓跋岫身份重要,很大的一部分在于能从他身上得到口供,可若是撬不开他的口,这人也就没多少价值了。”
  
  周文瑞渐渐冷静下来,不得不承认这人分析得还算颇有道理。背着手,一边思索着,一边慢慢踱步。
  
  谢灵惜敏锐地察觉到王上情绪的变化,愈发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为他的那种淫。秽行为提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小臣是这么想的,一个人能宁死不屈,必然是心中有所坚持,既然肉体上难以使之屈服,就只能从精神上入手。只要找到了这个人的弱点,加以痛击,才能有可能使之臣服。”
  
  周文瑞冷笑一声:“精神上入手?”
  
  谢灵惜又一次以额触地:“王上英明。”
  
  周文瑞转身走至书案之后,靠坐在宽大的坐椅上,淡淡说道:“怎么个从精神上入手使之臣服?”
  
  谢灵惜微微抬起身体,悄悄喘了口气,话说到这里,这份生机,才算是真正有了希冀。当下更加恭谨地回禀道:“王上,小臣是这么想的,这拓跋岫天生贵胄,难免自视甚高,等闲人等入不得他的眼,说不到他的心。只有将其狠狠羞侮,践踏他的人格,摧毁他的尊严,让他意识到自己再不是什么西秦王族,而是我南晋低贱如蚁的囚俘,才能摧毁其精神意志,令其真正屈服。”
  
  周文瑞明白他的意思了,最低贱的,无非男妓,屈从于男人胯。下,任人玩弄,这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羞侮,更何况,拓跋岫这个曾身为一国之主的男人,一朝由人上人变为人下人,这种身份上天差地别的巨大落差,更是对人精神上无经复加的摧残。别说这个人本身就有病,就算是身体健康的自己,设想一下那种处境,也得被气得生生吐血。
  
  可是,吐血有用吗?只要不死,就改变不了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待他清醒,认识到自己新的处境,应该就更容易被降服了吧。
  
  想到这些,看着眼前躬身伏地瑟缩卑微的手下,暗暗琢磨:这人还算有点用处,以后对付拓跋岫说不定也能用得上,倒不妨暂时留他一命。
  
  门外有人通传:“夏太医求见。” 夏凡,南晋太医院里唯一一个身体健康,可以跟随晋王到信阳的太医。其他那些不是耳聋便是眼花,要不就手颤嘴歪,实在没别的毛病的,也在晋王行前突染了伤寒。
  
  夏凡年轻,才刚刚三十来岁,虽说医术还过得去,但长得丑,人又木讷,好不容易娶上老婆,没多久却又难产死了,一尸二命,连孩子也没留下,这人伤心之余,越发沉湎医术,显得不通人事了,到如今老婆死了近五年,依然孤身一人。
  
  周文瑞派他去给拓跋岫治病,此时前来,应该是有所回禀,当下点头宣召,待他进到屋内,按规矩行礼之后,开口问道:“那人情形如何?”
  
  夏凡似乎是有所犹豫,周文瑞挑高了眉毛。这倒是有点稀奇,太医院这朵奇葩他知道,素来耽直,当初先王病重之时,其他太医言辞闪烁,唯有这人直言不讳,明言老王活不过今夏,当时令他极为震怒,就想夷其九族,还是老王宽大为怀,放他生路,才留他活命至今。
  
  时至今日,回头再看,却知只有这夏太医说得是逆耳忠言,就算不远千里请来了轩辕鸿飞的大弟子,也没能保得父王在这世上多活一季。所以现在周文瑞对他倒颇有些宽容,较之旁人,对他多了些耐心。
  
  却听夏凡回禀道:“回王上,那人的身子,暂无大碍,好好将养的话,至少能活个一年半载。”
  
  周文瑞皱眉:“可他那副马上就要断气儿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这时,夏凡犹豫之色更甚,以那种不确定的语气喃喃说道:“他似乎是。。。。。。”
  
  “是什么?” 周文瑞有些不耐地追问道。
  
  在晋王的催促下,夏奇葩终于将话说出口:“他似乎是晕船。” 南晋地处江南,水道纵横,基本上人人会水,出门便要登船,晕船这种症状,夏凡做为南晋的太医,只在医书上见过,还真没见过实症,故而颇有些拿不准:晕船,能晕成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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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盯着那些鬼府的家伙将人带进了晋王行宫,纪哥儿和小马才转身离开,去寻找黑衣卫在信阳的暗桩接头联络。
  
  这一路上他俩用尽了浑身解数,总算不曾引人注意地一直追踪到了信阳城,就算知道那船上被人押运的人物定然非同小可,怎奈在水路上分。身乏术,无法与自家人联络,只好一路跟下来,接下来如何处置,就要看上峰的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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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城内,依礼晋见天子,应付完中周群臣之后,拓跋岱以身体不适为由,再不见客,自己陪在昏迷不醒的拓跋野床边,寸步不离,屋子里只剩下他兄弟二人,其他人,包括小刀,都被他赶了出去。和老七躺在一张床上,看着历经磨难的七弟苍白憔悴的脸,思绪万千。
  
  依他所知的目前形势,他坐稳王座的最大威胁,便是小七。七弟手上的实力,已成为任何一个王者的大忌。更何况,王印在他手中,而帝都秦军虽众,却大部分是黑煞军。拓跋岱毫不怀疑,对这些小七的直系手下来说,他的一句话,要比盖有秦王大印的谕旨更有效力。当初拓跋岫设计小七,不但矫诏王令,更需拓跋锐亲领大军前去拦阻黑煞军的出兵接应。即使是这样,手持王诏的拓跋锐也没能指使动当日领军的黑煞军大将拓跋康,他不但不肯接令回城,还企图暴力抗旨,被拓跋锐亲手拿下,暴打一顿,将养了大半个多月才能下床走动。
  
  拓跋野遇伏被捕的消息传出,黑煞军那些个大大小小的将领无不上窜下跳地鸣不平,被拓跋岫软硬兼施地使出各种手段,在各路大军紧张备战之时才勉强按压住,没令那些不利的消息扩散开去。现在拓跋野就在眼前,他毫不怀疑只要老七一句话,那些一个心眼儿的蛮子们能毫不犹豫地拥其为王,把他再次圈禁。
  
  以他对老七的了解,他笃定老七做不出这种事。可是为了他的王权地位,他需要把不确定的风险降到最低,他是父王认定的继承者,除了老四能令他有相让之心,其他人休想染指他的王位,任何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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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昏睡中醒来的拓跋岫呆愣半晌,才渐渐回想起自己的处境,看了看所处的房间,一灯如豆,昏黑的灯光下,看向哪里,哪里肮脏破旧,小小的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凳,一灯,再无他物,窗无铁栏,墙无铁锁,倒是未将他关进监牢。
  
  他努力翻转身体,试图坐起,可是手上刚一用力便是一阵疼痛,提醒他断指的伤势。他暗暗苦笑,满嘴苦涩的味道,便是将自己放在大街上,自己又能去得了哪里?
  
  他抬起手来,看到双手已被包扎严实,动了动腿脚,感觉也已被严格处理,轻轻叹了口气,上了伤药又如何,还能养得好么?
  
  冬日寒冷,这屋里连个火盆都没有,身上棉被倒是不薄,可也抵不住彻骨的严寒,他又饥又渴,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叫出声音。
  
  呆呆地仰望着屋顶,默默忍耐。他知道,叫了人来,怕是只能令自己的处境更加糟糕。一想起昏迷前的情景就令他毛骨悚然,如果是那样,真不如死了干净。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死亡,是神的恩赐,对于某些人来说,并不是渴望就能够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3章

  “梆,梆,梆。。。。。。”远远传来更鼓声响,拓跋岫用力侧翻身体,将自己蜷曲成一团。
  
  桌上的油灯,无人挑拨灯芯,小小一团火焰,在不甘心的晃了几晃之后,终于彻底熄灭,让这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外屋传来低低的鼾声,他知道那定是晋人的看守。拓跋岫默默忍耐着身体的不适,克制着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漆黑清冷的夜里,他独自一人蜷缩在冰冷的被子里,想念着挚爱的兄弟。
  
  这个时候,老三应该已经回到雍都了吧?经过自己这一番折腾,谁忠谁奸已是一目了然,那些一直对老三继位暗中不服的亲王们,该蹦的也蹦出来了,以后再收拾也有了理由和借口。不必再象从前那样与这些人暗中角力,让人憋闷得喘不过气来。
  
  特别是最大的隐患拓跋静心已死,余下诸王再难成气候。以三哥的本事,自可轻松压制住他们,自此王位无虞,再无威胁。
  
  拓跋岫在黑暗里细细描画哥哥的样貌,宽阔的额头,英挺的浓眉,炯炯有神的双眼。。。。。他一点都不后悔,冒大不讳侵犯了自己的亲兄弟。在这生命的终点,他无比庆幸的一件事,就是从欲望上满足了自己。
  
  这么想着哥哥的一点一滴,身体上的不适仿佛离他远去,而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逝。他听到外面悉悉索索的动静,有人起床,点灯,穿衣。。。。。。
  
  天还是黑的,外屋那人似是穿好了衣服,打开房门出去,来来回回地几趟,洗漱,收拾屋子。
  
  过了不久,门帘挑开,一人拿着蜡烛走了进来,昏暗、闪烁的烛光下,拓跋岫看到一张年轻的脸,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不高,相貌普通,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那人有一双明亮纯净的眼睛,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那人小心地扶着烛火来到桌边,点燃了油灯,鼓起腮轻吹一口,吹熄了蜡烛,转身的空当,与拓跋岫二目相对,极明显地怔了一下,然后显得很高兴地笑了,却什么也没说,拿着蜡烛走了出去。
  
  没一会,他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药进来,把药放在桌上,伸手把拓跋岫扶起来,然后端起药碗就要喂给他喝。
  
  拓跋岫抬手臂挡了一下,说道:“我要入厕。”
  
  那人看了看他,一扒拉他的胳膊,继续喂他喝药的动作。
  
  拓跋岫喉咙干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但这人对他的要求丝毫不予理会,无理至极。
  
  二人推挡间,那人喉底发出“嗯、啊”的声音,不似正常人声。
  
  拓跋岫忽然就明白了,这人是个哑巴。悻悻然地意识到自己这个身份,原是需要找个又聋又哑的人来贴身看管的吧。
  
  于是他在那人看向自己时,盯着对方的眼睛摇了摇头,用口形和眼光示意他往下看,那人果然停止了动作,注意看他用手指向自己下腹部。
  
  那个果然露出个恍然的神色,把手上药碗放在桌上,转身出去,不一会拿了个铜壶进来,掀开棉被,扶他坐在床边,将他的雀儿送进壶嘴儿。
  
  待他方便完毕,那人将铜壶拿出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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