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神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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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神捕-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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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跛脚的关系,他不敢长时间直立着,只得将身体斜靠在门板上。明媚的阳光,倾洒在他的半边脸上,勾勒出美好的唇形,莹润而诱人。
        小二很快打满酒回来,灭度接过,掏出一块碎银递给他,随即默默的离去。
        看着他蹒跚的背影,消瘦却挺拔,孤寂而又清冷,仿若不属于人间。小二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客栈。
        义庄建在城外的荒野中,周围皆是没过腰身的杂草,加之那在微风中飘荡的白帆与灯笼,将这里衬托的更加荒寂阴森。
        灭度提着酒壶,直接走过义庄,来到后面的乱葬岗。
        蹒跚的身影穿梭在里面,越过无数孤苦的坟茔,来到一处稍显隐蔽的地方。看着眼前那块石碑,他的身体忍不住一颤,缓慢地坐了下来。
        两年了,每每看到墓碑上那几个字,心里仍会痛如刀绞,身体不自觉冷地发抖。
        灭度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眼中闪着浓浓的思念与深情。
        “小凌子,你为何要这般傻?”略微沙哑地声音缓慢地响起,在荒凉的乱葬岗里,显得格外孤独。
        “当初为何不听我的话,偏要将自己逼到这种地步呢?你可知,我还好好活着,好好活在这个世上,期许着与你见面那一天。可是,你却亲手斩断了我的希望,让我日夜与一座孤坟为伴。你可知,每每午夜梦回,我有多痛苦,多想喝下那杯毒酒是我……”
        说到情浓之时,灭度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细微的抽泣声,幽幽回荡在周围。
        “今天是你的祭日,我特地去打了酒回来。我知道,他最讨厌喝酒,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法,逼你从里面走出来。”灭度擦去面具上的泪水,打开酒壶,边往地上倒,边低低嘶吼着,“起来吧,小凌子,让我好好看看你,我真的……”
        “哎,你这又是何苦呢?”此时,旁边忽然响起一道叹息声。
        灭度手腕轻轻一抖,转头看向来人,眼中不经意闪过一丝失望。
        “严大人、范大人。”他唤了一声之后,又转过头继续倒着酒。
        看着他这般模样,何敬儒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劝道:“本官明白,贤弟死地冤枉,本官也非常痛心。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吧。”
        灭度唯顿了手,怔怔愣了一会儿,随即又开始倒起酒来。
        何敬儒摇摇头,接过范德意递给来的祭品,摆放在墓碑前,拿着香跪在那里,拜了三拜。
        “贤弟,这三年来,委屈你了。当年,你抗旨悔婚,皇上不仅刺死了你,还严令不得为你收尸立碑。为兄虽心痛,却无能给为你与凌夫人建座像样的坟墓,为兄真是没用。”何敬儒说着,看了一眼旁边另一座坟茔,心里愧意更深。
        乱葬岗地处偏僻,人烟稀少,除了衙门里几个固定的衙役,偶尔会来这里埋葬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
        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何敬儒只得在此处,为凌家母子秘密修建了坟茔。
        祭拜完之后,为了不让灭度再如此伤怀下去,何敬儒主动提出要在义庄用膳。
        “义庄简陋,只要两位大人不嫌弃便好。”灭度深知他的用心,加之这一年来何敬儒对他处处照顾,自然也不会拂了他的好意。
        何敬儒与范德意皆是抱拳一笑,随着他回到义庄。
        三年前,游半生拉着慕容正跳下悬崖,结果自己非但没死,还被涯下的河流一路推来了义庄附近。
        被当时的义庄主人,项老头所救。因其懂得一些医术偏方,便一直为昏迷的他治疗着。
        当然,这些都是他后来听项老头所说的,因为他足足昏迷了一年之久,病情才渐渐所有好转,悠悠转醒过来。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当初的他不小心闯进了乱葬岗,发现了刻着小凌子名字的墓碑。从那时起,他便觉得自己掉进了噩梦之中。
        起初,他并不相信小凌子真的死了,所以他不停地进城打探当年的消息,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那时,他几乎要崩溃,甚至想过一死了之。若非项老头拼命的阻拦,或许他早已与小凌子在地下重逢了。
        之后,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项老头逼着他学习打理义庄的事物,说是将来要让他接替他的位置。
        为了逃避现实与痛苦,游半生只得将心思全扑到义庄上,也是从那时起,他改了名字,叫灭度。
        他死过一次,却又活了过来。小凌子死了,却永远躺在了冰凉的泥土中,他的心也随着一起埋葬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与“死”密不可分,那么他叫一个活人的名字,还有何意义呢?
        一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他从项老头那里学会了很多,也渐渐学会了隐忍。直到一年后,项老头过世之后,他也终于从阴霾中走出,决定好好接管义庄,好好陪着小凌子的墓,过完此生。
        因为要接管义庄,就必须去见一见知府大人,也因此,何敬儒才得知游半生与凌如月是故友,而且关系似乎有些不一般。
        看着他为凌如月痛苦着、煎熬着,何敬儒不禁为了他的痴情所撼动,对他便更加照顾了。
        何敬儒与范德易进出义庄的次数少之又少,从项老头接管义庄,到如今灭度的接管,他们至多来过三次。
        “家里没柴了,两位大人先随便坐坐,我去去就来。”灭度从院子走进他住的小屋里,对着两人说道。
        “在下陪灭度兄一起吧,两个人动作快些。”范德易站起身,对着何敬儒施了一礼,便看向了灭度。
        灭度隔着窗子,朝前方的大堂里看一眼,转向何敬儒问道:“大堂里停放着不少尸体,何大人是留下,还是随着我们一起?”
        何敬儒抿嘴一笑,他虽不会武功,但到底是个威武八面的四品官员,还会怕那些死人不成。
        他摇摇头,叮嘱二人快去快回,千万要小心。
        灭度与范德易点点头,结伴走了出去。
        义庄里突然走了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冷冷清清的,偶尔还会刮过一阵呼呼的风声,听地何敬儒忍不住有些心中打鼓。
        他站起身,有些心烦气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抬眼看向外面,眼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大堂。
        隐约可以看到,那里面一方方黝黑的棺木,格外悚人。
        “灭度平时一个人住在这里,难道一点也不会害怕吗?”何敬儒小声嘟噜着,放佛要用这些,来引走自己的注意力,压下心里毛毛的感觉。
        然而,他越是想回避,便越是害怕,不自觉就像看看前面的大堂。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这里如此阴森,便不该自己一个人留下来。
        他刚想完,外面顿时传来了开门声。
        心里顿时一惊,又想到或许是灭度他们回来了,便有松了口气。着急却又小心地往外走去,然而那声音只出现了一次,便静了下来。
        何敬儒停在了院子里,不敢做声,凝神再次听去。
        不一会儿,寂静中又想响了走路的声音,带着些沉重的气息,而且是一个人的。双眼微微一瞪,迟疑地望向大堂。
        刚才的声音,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给读者的话:
        终于码完一章了,三千字咯,感觉一直码不完似的。虽然有点慢了,不过还是请大家开心的看吧!呵呵





    正文 【卷二】002:苦苦挣扎
     更新时间:2011…3…1 8:18:58 本章字数:5872

        何敬儒猛咽一口口水,心跳加速,双眼死死盯在大堂的窗户上。
        透过那薄薄的窗纸,隐约映出一道高高的影子,正趴在一座棺材上,不知做些什么。
        那个人不是灭度,也不是范德易。
        何敬儒壮着胆子,悄无声息地挪至窗前,轻轻地捅破窗纸,深呼几口气,探头看过去。
        大厅里,摆放着三横排黑漆漆的棺木,一张偌大的香案上,白烟缭绕,令牌林立,甚为肃穆。
        那个人就趴在靠向门口的一座棺木上,但因他背对着窗户,何敬儒只能看到他穿着一袭白衣,一头银丝被高高束起,身形挺拔恍惚有些熟悉感。
        何敬儒稍稍眯了双眼,适才那抹恐惧感渐渐消失了,直直望着那个人。
        只见他动作轻柔,但又急切地抚上棺木。
        何敬儒疑惑地往下看去,心里稍稍一惊,看着棺材上平躺的老妇人,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唇色发紫,似是得了什么重病,大概猜出了他们进入义庄的意图。
        这里荒郊野岭的,难免会有毒蛇出没,老夫人怕是不小心被咬伤了罢。
        想至此,何敬儒本想出去帮忙,但又马上停了下来,继续留在原地,透过破洞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白衣男子在片刻后直起了身,转头左右看了一番,似在找什么东西。
        不知为何,初见此人时,虽然他有一头的白发,但何敬儒却觉得,他是个年轻人。
        此刻一看,果然证实了他的猜测,但看他英伟的身姿,与那俊挺的侧颜,便可知他还十分年轻。
        但是为何此人总给他一种熟悉之感呢?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他感受到久违的亲切,彷佛是昨日重现般。
        何敬儒蹙紧眉心,仔细回想他所认识的人,如此清冷淡漠地气息,以及那浑然天成的霸气,让他隐隐带了些期待,却又有些不敢去想……
        就在此时,那个白衣人忽然转过身,对着里面叫道:“有人在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瞬间展现在眼前。
        何敬儒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双眼瞪地大大的,僵在原地,怔怔望着那张脸。
        白衣人听到声音,转头朝窗户看过去,那清冷的眼神,彷佛能透过薄薄的窗纸,凌厉而带着几分警惕。
        “是谁?”
        听着那声音,何敬儒终于从震惊中醒来,快步从侧门走进去,激动而兴奋地叫道:“贤弟…果真是你,为兄没有看错吧?你还活着,你真还活着?”
        白衣人身形微微一僵,看着那个疾奔过来的人,清冷的凤眸里,闪过些许激动与挣扎。
        他后退一步,躲开何敬儒伸过来的手,尽量表现的很平静,将目光移向棺材上躺着的老妇人,拱手道:“兄台,我母亲被毒蛇咬伤,需要马上治疗。可否让在下行个方便?”
        熟悉的声音,却说着陌生的话语。
        如此客气地态度,如此平淡的目光,顿时将何敬儒激动的心情打入谷底。
        他看着眼前之人,明明是那般相似,为何他会不认得自己?
        “贤……”
        “我们回来了。”何敬儒刚想再说什么,却被外面的喊声打断。
        白衣人亦是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外面。
        “那个门怎么开着?”范德易地声音再次响起。
        进入义庄之后,有另一个小门通往后院,灭度从来只走这个小门。他们出去时,停放尸体的大厅明明关着门,为何现在却开了?
        “进去看看。”略微沙哑的声音紧随着响起。
        接二连三地变故,让何敬儒一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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