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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个俯趴的姿势被推回到病房里,齐济欢遵照医嘱,这两天内只能进食流质,下面肿胀不已,塞满了棉花,根本不可能上大号。换药过程的撕心裂肺就不用说了,光是听隔壁床的姑娘号丧就够受的。
这位病友多年顽固性便秘导致严重痔疮,其实她后面根本不需要开发出来另做他用,可是受不住日日夜夜熬着的难受,准备来一劳永逸。从手术室出来她就后悔了,一个劲儿在那里哭。
“这个将来还可能复发,我是脑子让门给挤了才做这个手术,呜呜呜……”
齐济欢懒得去安慰她,倒是面面跟对方聊上了,一口一个“阿舍”亲亲热热地叫人家。
“小心点,就不容易复发。”面面装作懂行的样子。
阿舍哭了一会儿,开始注意齐济欢,“这个你男朋友啊?”
“什么男朋友,丫个小GAY,我是他哥们儿。”面面毫不留情帮他出柜。
病友姑娘一点也不惊奇,反而发现新大陆似的,“GAY啊,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受受吧,菊花被人捅坏了?”
齐济欢这个时候就扯扯嘴角,“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扯这些玩意儿。”
病友姑娘皱着一张小脸,“我现在知道了,现实跟小说的差别,我再也不看那些东西了。”
齐济欢道:“孺子可教。”
作者有话要说:明后两天要出门做个短途旅行,所以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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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感动的瞬间 。。。
齐济欢撅着屁股趴了三天,终于能够下地,他叉着两条腿迈着鸭子步上厕所,吃了三天的流质,终于还是要坐到马桶上。
面面和阿舍本来在病房里聊得热火朝天,这个时候一起静下来,听齐济欢在里面“嘶哈嘶哈”地抽气,尽管非常压抑,可通过门下面的通风木格,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
“啧啧,何苦来哉要去搅基。”面面摇头。
“我倒是很好奇那个男人什么样。”阿舍感同身受,更加好奇什么男人能让齐济欢甘受这种罪。。
“我也好奇,不过根号三保密工作做的好,一直没带回来让我见过。”
“估计又帅又有钱。”
“吗的,又帅又有钱的都去搅基了。”
接下来两个人对齐济欢的“那一位”进行了各种耸人听闻的猜测,齐济欢满头大汗地走出来,哼一声:“除了帅,你们猜的全不对。”
“帅也是按照你的标准来衡量的,没准我们看了都觉得一般般。”
“激将法对我没用,我不会让你们认识他的。”
齐济欢为了躲避两个聒噪的女人,扶着腰拖着步子上下楼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多运动增加肠胃蠕动,让旧病不至于复发。他心里早就计划好了,以后早晚只吃蔬菜不吃肉,多喝水,饮食清淡,忌食辛辣,远离烟酒,每天去健身房运动一小时。不吃肉也罢了,对于跑一千米就能晕的人,要每天运动一小时,太恐怖了。
齐济欢愁眉苦脸地在楼梯上拖步子,一不小心抬头,正看见六楼“泌尿外科”的牌子高高挂起,有个熟悉的身影一晃。
对方也是看见了他。
“你?”两个人异口同声。
小武的脸涨得通红,齐济欢却已经把对方上泌尿外科的原因猜测了七七八八,最可能的答案当然是小武其实那方面“不行”,所以才会同意柏拉图这种不近人情的要求。不过也不能啊,两个人搂在一块儿吻得昏天黑地时,小腹上戳来戳去的那根家伙难不成还是假的?那小武到底有什么隐疾呢?
齐济欢还穿着病号服,怎么都不能撒谎说自己来这里看老同学,“我有个小手术,不想让同事知道,所以跑这里来治疗,你呢?”
“我……我……”小武低下头,“我本来想告诉你的,没好意思说。”
“啊?”齐济欢心里一惊,千万别要这两天“下面”出了什么问题。
“我说了你不准笑话我。”
“生病有什么好笑话的?”
“我……我是来割包…皮的。”小武羞红了脸,都不敢看齐济欢。
齐济欢故作镇定,“哦,怎么好好地想来割包…皮?”
“就是……有一丁点儿……”小武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厘米,“其实医生说不用割,不过当年在军校体检的时候,那个军医说我来着。”
“军医还管别人包…皮长不长?”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小武挠挠短短的发根,扶了椅子坐下来,“那会儿没去割,后来选拔特种兵的时候给刷下来了,我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齐济欢终于喷笑,“瞎扯,你想太多了,总不至于部队里干特种兵的还得管人家下面小弟弟长得好不好。”
小武也跟着笑起来,“我想也是啊。”
“说,干什么来割包…皮!?”齐济欢突然面色一凛,作出非常生气的样子。
小武的表情瞬间僵下来,以为齐济欢误会了什么,一边在这里柏拉图,调转头跟别人灵与肉去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齐济欢自忖,我想的是什么样的?
“人家说那个长的话,会有不好的味道,我自己是没闻出来,我担心咱俩在一起久了,嗯……如果……那个……你会闻出来。”
“哪个?用咬的?”
“不是!”小武连忙甩手,“以前你说过的,跟我只是柏拉图,我记着呢!你要是不愿意,我绝对不碰你。不过上回你抱着我,脸还凑下面那么近,我当时就怕有什么不好的味儿。”
“就为这个?”
“啊。”
齐济欢看他一脸窘迫,瞬间有一种抱住他嚎啕大哭的冲动,因为担心味道不好闻,这傻子就跑去割包…皮,他先前还以为他只是准备将来做起来能爽一点呢。他把小武的手拉过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揉捏,“那你知道不知道,割了以后皮肤跟裤子摩擦很敏感,随时随地容易硬起来?”
“啊?”
“还有这个礼拜早上□的时候可疼了,医生配的那个药不能多吃的,你不用上班了?”
“啊?”
“刮干净的毛再长出来的时候,扎死你。”
“……”
“还有,你不知道吗,割完后的伤口一般不齐,形成一圈我们叫做花边的疤,你要是脱了,我每次看到那样一个JJ,我会笑岔了气的,很丑好不好?”
小武已经懊恼得捶胸顿足,“你不早说!”
“你不早跟我商量!”
齐济欢恨铁不成钢地瞪他,其实心里已经幸福得泪流满面,“你备皮的时候,是自己刮的还是护士刮的?”
“自己刮的。”小武低下头去。
“好在是自己刮的,不然白白让别人看去,我都没看过。”
小武听着这话不对,拿眼睛偷偷去瞥齐济欢,两个人这么手拉着手,互相看着,最后一起喷笑,也不说话,光是傻笑。
齐济欢想引诱他几句,比方说你想不想上我之类的,又一想他下面刚刚开过刀,这样挑逗无疑让他接下来的每一个早上都经历炼狱般的折磨。
“哎,你动的什么刀子?”
齐济欢站起身来,挺胸凸肚,“盲肠炎。”
“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来医院看你。”
“你平时那么忙的,也不能说出来就出来,还是不打扰你了,告诉了你你又不能来,白白让自己失落。”
小武反手握住齐济欢纤细的手腕子,“跟我在一起,肯定很没劲吧?人家恋爱天天黏糊在一起,我们跟牛郎织女似的,一两个礼拜才能见上一面,每次见面才几个小时。”
“还好,又不是女人,天天要黏在一起。”
“我不行,我……我想你想得厉害,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你在一块儿。不过我明年能提干,到时候周末固定双休,至少可以有更多时间在一起了。”小武把齐济欢的手握的死紧,一时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你会不会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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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走,去开房 。。。
“我怎么会笑话你?”齐济欢非但不会笑话小武,他简直想立刻表决心,跟他说咱们马上去开房!他深情地看着小武,不能说,这话不能赶在这个时候说,要一说了,小武还不得日日夜夜地想着这事?一来小武的伤口要快点好就不能思□,小小武一会儿起立一会儿稍息的,还不整死人?二来下回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下子由禁欲主义过渡到纵欲主义,中间衔接过程得自然,得循序渐进,不能吓着人家。
两个人在走廊上腻歪了很久,要到中饭时间,小武才一拍脑袋,“我得回去了,我就请了半天的假,下午还要值班。”
齐济欢傻眼了,“什么,你上午做完手术,下午你就去值班,你不要命了?”
“没事,就是跟别人轮值,查个岗,登个记什么的,没有大运动量的事情要做。我是弄清楚了今后三天没有出勤任务,才来做手术的,实在不行就请个病假。”
“那……那你这就回去了?”
小武也对他依依不舍,“得回去了。”
“有事打电话给我。”
“没事就不能打?”
齐济欢在他腰上捅了一记,“芝麻绿豆的事也可以说啊,包括食堂吃什么了,今天出勤碰到什么人了,有什么有趣的事说来听听。”
小武一挺胸,“保证事无巨细,向首长一一汇报。”
“上头没有保密要求?”
“那个……”
“行啦,逗你玩呢。去吧去吧。”
“那我走了?”
齐济欢甩甩手,本来他想送送小武的,无奈两个人都是叉着腿走鸭子步,这样互相扶持着走出医院,实在影响美观度。他要他在小武心里的形象,永远都是完美无缺的。
小武约莫也觉得自己走路姿势滑稽,进了电梯扶着墙壁,他故作满不在乎,“你回去吧,好好照顾自己。”
电梯门一关上,齐济欢捂着自己的胸口,不是疼的,是暖洋洋幸福得要融化的感觉,瞬间屁股上的痛都带上了幸福的甜美。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不忍受疼痛怎能等待一朵花开?
一个礼拜以后,齐济欢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愈后状况良好,他蹦蹦跳跳地去找小武。
小武出门上了他的车,一张脸苦哈哈的,“艹,遭罪了!”他张开腿晾着裆里。
“还没好?”
“别提了,头两天我还吃那个药,不是说那个药不能多吃嘛,第三天我就不吃了,结果早上起来,我下面硬得跟石头一样,开线啦,活生生痛醒的!”
“没听你在电话里提。”
“我没好意思说。请了病假去医院,又缝了两针,刚好第二天赶上一个什么动员大会,也没下力气,就是干站着,一身的臭汗!医生不是不让沾水吗?可我得洗澡啊,不然身上都该馊了,七当八心的,还是弄湿了纱布,我用了点云南白药自己整的。这才好了几天,倒霉的,下面毛毛全长出来了,痒得我一天到晚想去抓。昨天执勤去站了一班岗,在一个首长后面啊,摄像机对着啊,真不能动啊,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把我的毛一根一根揪下来。等首长开完会,我直接冲到卫生间里脱下裤子一顿狂抓狂扯。”小武看看齐济欢,“行了,你想笑就笑吧。”
齐济欢连方向盘都抓不牢了,憋得要内伤,“对不起,我不该笑话你的,哈哈……”
“那你还笑?”
“我没人性。”
小武扑上去,掐着齐济欢的脖子摇晃,“我让你笑,我让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