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开车的时候,男人也不安分,总有意无意碰他的手,或是头发,或是大腿,也许是错觉吧?那麽惜命的家夥,开车是不敢乱动的。
不过,他并没心力管这些,只是心里不安,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是万花筒里看的西洋景,随时会消失不见。
“很累?”尹叶汶问他,“还疼吗?”
解悠耳朵一热。其实根本不是第一次做,虽然很久没有用到後面,昨晚上也很激烈,但也不至於疼到现在吧!
他有些不自在。虽然做了,其实却是後悔着的。
“我是问关节怎麽样了?”那家夥的笑容里竟然带了丝促狭,“悠耳朵红了。”
解悠抿住唇径直往前走。不过,昨晚大概受了凉,右肩确实很疼。难道是因为这个不让他开车吗?
“今天在公司休息吧,下午我回来一起出去吃饭。”
解悠略点头。
不过,他留在公司也不是没事,开车并非长久之计,他也在学着处理一些公司事宜,林秘书这次也没跟去,趁空便给他安排些工作,顺便指导一番。
“小解你很聪明,有机会可以继续升造。”
“林姐你是第一个夸我聪明的。”以往在学校,不挨老师批就算不错了。
“呵,男生麽总是晚熟,我弟高中也不爱读书,去当了两年兵回来才知道上进,念书是不会嫌晚的。你在公司的前途……”林秘书瞧他一眼,似乎是笑了下,也没再说下去就离开
了。
解悠觉得林秘书肯定是知道自己和尹叶汶的关系的。
她会怎麽想呢,或是公司其他人是怎麽想?世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
其实,有时他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现在日子也算不错,得过且过就是了。想那麽多就能改变吗?可总是禁不住忧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在忧虑什麽,一颗心总好像悬着,没个安
生的去处。
很想抽烟,却听到手机铃声,是林翀。
“亚叔,出来吧,我在楼下。”
楼下?解悠一怔──
“就是姓尹的公司楼下,我等你,有话跟你讲。”
解悠皱眉,但还是请了假出去,公司门口停着辆车,就是昨晚上那辆吉普,里面是剪了清爽短发,穿着正式的青年。
他坐进车。
“你再不下来,我要罚钱了。”林翀朝他笑,那笑容却还是熟悉。
但是说了这句後,他便再没说话,一路向东,也不知要开到哪儿去。
这车可不便宜,虽然赶不上莲花,好歹也得六七十万,最近真还老遇上有钱人。这家夥变化可也真大,前阵子还是个街头叛逆少年的打扮,这会儿却又活脱脱是个现代精英了。
林翀竟一路把车开向海边,解悠摇下车窗,咸咸的带着股湿气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却也痛快。越近海,人越少,车速极高,有刹那都觉得要飞起来。
血沸腾的感觉。
刚学车的时候,解悠也喜欢飙车,但是尹叶汶向来反对,他也顺着他。
但这时,却觉得有种久违的亢奋、活力回到身上。
“我来开。”
林翀挑眉,但还是停车换了位置。解悠吸口气,猛地踩下油门,什麽都不想,飞一样地开着车,爽。
到了海边,两人下了车,脱了鞋袜,踩在沙子里,湿冷柔滑。
“我早上看了日出,很棒。本来想和你一起看的。”
解悠坐下来,眯着眼睛看看日头。他以前也跟那家夥说想看日出,却最终都没成行。
微眯着眼睛:“现在离下次日出还有二十个小时。”不过,他也不急着走,难得悠闲。
两人静静坐着,各怀心事,沈默了很久,少年才突然说:“我想做形象设计师的,那个学校虽然烂,我念书很认真的。”
解悠静静听着。
“可现在不行了,我爸要我接他的生意。你看,我前两个月还是个二房生的,没人管的,突然就成热馍馍了,这俩月忙得脚不沾地。”
二房?富二代?
真有点扯。路上随便搭讪的少年却也是个有钱的。
“你不信?”少年有点落寞,坐在地上。“我昨晚看到你,在那个会场。”
那时的解悠太亮眼,他几乎没认出来。
穿着正装的亚叔,跟在那个日本赤佬身後,谁都遮不住他的光芒啊,谁能想到这家夥不久前还只是驾校教车的师傅?
真是不得不为自己的眼光赞叹,地铁上,几秒锺就相中了块美玉。
近乎痴迷地看着那个发光的青年,尽量忽视姓尹的那张臭脸和眼中的利光。
可没想到,没一会儿他们就离开,亚叔从头到尾就没看到他。
他匆匆跟着出去,他们逛街他也跟着逛,越跟越气闷。
最後,亚叔和他重新上了车,可是……
靠!
他目睹了传说中的车震。
不知道是怎麽了,越来越忘不了这个偶遇的男人。他对人一贯地温和清淡,也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放了多少心意。但无论如何也不要跟那个假东洋鬼子啊!
打听过了,姓尹的比他家暴发户老爹还有钱得多,IT、电玩、金融、房产一把抓。老爸小学文化,是浙西山村的农民,白手起家,从没听他服过谁,却在他问起这个尹叶汶的时候
,流露出一丝敬意。
“小鬼,你要是有他一点半点能耐,你老子我就好放心退休了!”
哪里有什麽好了,哈巴狗一样粘着亚叔,谁看不出来他那麽点色心,在浴场里就要扑过去的老淫棍!
“不过嘛,你老爸也不是吃素的,强龙斗还不压地头蛇,他在中国地面上办事情,还欠缺点火候,呵呵!”
他再细问,他老爸只略略提了尹叶汶的公司进军地产生意,要出资标靠海的地皮,多的就不愿再说。
靠海的地皮……亚叔突然去做他司机……没道理亚叔会突然接受他……少年人想象力丰富的大脑瞬间出现了n版恶霸欺辱小民的故事。
而这些都在亲眼目睹车震过程时发酵。
他猛地抬起头:“你说过你只做1号的!”
那声音,他并不想听到,可管不住腿,忍不住靠过去……即使隔着车门,若有似无,却还能听出是声高亢的吟叫,是高潮时按捺不住的释放,软绵、性感,分明就是解悠的。
肯定是被压的那个。
无数香艳的画面飞进脑海,几乎把少年人生生熬煞。
+────++────++────++
要遇到某个关键人物。
解悠哑口无言,脸皮都有些发热。少年赤红的眼角,神情含了委屈,却更有些让人不安的情绪。
他看见了?不会吧!不是说看不到的!
“解悠,我喜欢你,我当真的。”少年抿唇,拉住解悠的手放到自己左胸。
少年的眼神炽烈,恍恍然,解悠似乎看到了十一年前的自己,跟男人表白的自己。
那家夥大概也就是怀着自己现在的想法,二十岁都没满的小孩子说喜欢自己,这种喜欢,又能有多久,怎麽会当真。
心里难免有点难受,他收回手,眼望向别处:“我不喜欢你,林翀。我对你不是那种意思。”
少年怔怔然,眨着漂亮的眼睛,喃喃地:“你还真是酷,你就这麽样子,一点不心疼我啊!”
解悠微微垂头,心想,还是很疼惜这个少年人吧,这样对他最好。
如果当年,那家夥也能直接地告诉自己,只是上床的关系,或许……不过这都是天注定。
“你喜欢那个日本赤佬?”
这回换解悠怔住。
喜欢?他已经在多年前就戒掉“尹叶汶”这个人了。
戒掉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不过别人说,就算戒了,也很容易重新上瘾。
之所以那麽烦乱,为他工作、离他近一些都是其次,最重要,是他行将上瘾?
上瘾?身体对曾经的极致痛苦仍然保持着最清晰的记忆,解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肩膀微微一缩。
虽然动作很小,林翀却还是注意到:“你怎麽了?冷吗?”海风确实挺大的。
“没。”
那个人,是必须戒掉的。苦头还没吃够吗?
可是,似乎有另外个声音在说,你看他,晚上很体贴给你按摩,早上做鸡蛋饼,平时也愿意抽时间来陪你……
偏偏只是这麽些细小的事情最能打动人心。
“林翀,你觉得我喜欢他?”他看向少年。
林翀撅着嘴,撇过头,不情不愿:“你不喜欢他你给他压啊?”
“我──”
“他逼你?”明明就不是,两个人在那个狗屁停车场那麽缠绵,靠!看了眼睛都要瞎掉了!
解悠无话可说。
少年看他神情,眼神不再是全然地无谓,取而代之的是慌乱,还有隐隐的痛苦,他自己的心脏猛地一抽,伸出手就抱住他。
“亚叔,我会保护你的,你考虑考虑我呀!”
尹叶汶眼皮一跳,他今天要见的是一个日本的老朋友,一直不愿投资中国市场,此番终於动心,到上海来视察。
老朋友算是他的忘年交,他的父亲是台湾人,母亲是日本人,自小在台湾长大,能说流利的汉语。可能因为这层关系,曾在关键时刻给他注入资金。
两人在宾馆见面,老先生带了两个助理,其中一个却很面善。
他微微皱眉,似乎是悠的朋友,姓王?
那个近四十岁的男性助理向他颔首:“您好,尹先生。”
他和老朋友很多地方颇有些相似,虽然老先生年近七十,观念却很新,并不守旧,两人谈得很投机,直到中途他去洗手间,出来时就看到那位助理正在门口等他。
“尹先生,我是陪老爷子过来看看,我不是他的属下。”
尹叶汶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王建刚在日本混得还算不错,也早就听闻这位尹桑的光辉事迹,公司在美国上市,一夜暴富。日本的报刊连番累牍地报道,把他当成嫡系日本人了。
他实在也算不上什麽热心肠,可此刻看着那张千年不变的扑克脸,阴沈沈没什麽表情,心里的火就“哧哧哧”往上窜。
没心没肺成这位尹先生一样的,世上真没几个吧?
或者说痴情到像他的解悠老弟的,世上也没几个吧?
没心没肺成这位尹先生一样的,世上真没几个吧?
或者说痴情到像他的解悠老弟的,世上也没几个吧?
他一直为解悠感到可惜,解悠还完债後,财务公司对他刮目相看,想把他吸收进公司,委以重任。可那家夥好像突然间老了几十岁,干什麽都不是很起劲,对什麽都不太感兴趣,
得过且过,完全没了年轻人的冲劲。
都是那家夥害的吧?
他回了上海後,起先还联络过几次,後来却也淡了,王建刚明白,解悠是想把以前的事情彻底抹掉。
“王先生有什麽话请直说。”尹叶汶看对面中年男子的奇怪表情,更确定他就是悠的朋友。
他认出自己了?竟然还记得自己姓王。那麽解悠呢?
“尹先生,记性真好。”
尹叶汶之所以还记得这个王建刚,是因为当时解悠和他走得很近,嘴里老是哥长哥短,也许是嫉妒?其实明明知道他是个直男。
想到他是解悠在日本最好的兄弟,男人的脸色柔和了一些:“改天请王先生聚一下吧,很久没和悠见面了吧?”
王建刚惊疑,他话里的意思,难道解悠老弟和他复合了?
这好马还不吃回头草,这种男人还要他干什麽!再说,这种人会拿你解悠当正经玩意儿吗?怎麽吃那麽大亏还不长记性!
不该吧……t
“解悠跟你──”
“是。”男人的脸上又多了些温度,如果跟老朋友叙旧,悠会高兴吧?
王建刚皱眉,看到那日本佬还一脸自得,实在耐不住,扔了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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