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岜渖蛋伞�
他见男人始终没吭声,有些生气,马上要上班,他只能坐起穿衣。其实他根本没想到对方会不愿意,他原本以为男人会很高兴的,还想给他一个惊喜。
自己的那个小小的住处都差点退了租。
如果他不同意,那自己还得厚着脸皮跟房东去商量。明明很辛苦攒了很长时间才省下钱,白天都打工挣钱啊。
他垂着头,心想,男人会不会在他离开前说愿意呢,刚才只是故意逗他玩。可他又明白,这个人根本不是会开玩笑的家伙。
果然,尹叶汶只是在他出门前说了声:“小心。”就再没别的话。
离开男人的寓所,解悠沮丧得几乎要掉眼泪。他很想进去问个究竟,要做出什么努力才能住在一起。可是有那么困难吗?又没有沾他的光。自己请他吃过好几顿饭啊。
夜间搬肉的时候觉得格外难熬,身上的肉比平时都要重,他气恨地想,不要理这个家伙了。
不要理这个人了。
2…4
他四天没有和尹叶汶联系,不打电话也没去找他,忍得很辛苦。工作的时候也无精打采,同事问他是不是生病,他摇头。
他只是想,那个人会不会主动跟自己联络一次?
这时他才发觉,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去找他,自己打电话约他,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记得他的电话,至于知道他住在哪里就更别谈了。
第五天,清晨做完工,解悠本来想回住处睡觉,却鬼使神差坐到尹叶汶家附近。
他下车,却怎么也不想去那个地方。可是两条腿就好像不听话一样,慢慢走向那幢进去过好多次的三层楼,他没进去,站在楼下,呆呆地望着男人住着的那扇窗户。
偶尔休息的时候,他会整夜住在男人家里,早上醒过来时,床边就是窗户,他会裹着床单趴在窄窄的窗台上往外看。
而那个家伙,就着那样的姿势干了自己。
想到这些,他心里更委屈。也没有人去诉苦,在这里他本来就不认识谁。
早上八点,路上上班的人很多,大家都匆匆忙忙走着,他知道那个家伙马上要下来,该不该看看他再走。
那也太没出息了。
他恨恨地转身走掉,咬着嘴唇,想说,算了,你不稀罕我,我还不稀罕你呢!
有什么了不起的。比你长得好看的人多得是。
可这么想着的他却难过得要命,前一天工作本来就很累,肩膀和背都很酸,房东又要加租金,工作签证的居留期限也快到了,要再申请,原来的中介因为自己中途离开意见还很大。
本来想,几天前还觉得日本很好,自己来对了的。
这时候他突然想回家了,老爸老妈骂他没出息也认了。
“悠?”
可也就在这刻,他却听到了天籁一般的声音。
尹叶汶带了些微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明明听出来了,却装作没听到,脚下还加快了速度。
手臂被大力地握住,男人的声音更难得地急迫:“悠!”
他这才慢慢停下来,可是头还是不愿回过去。
“怎么没有上来?”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谁都听得出他在赌气。
“对不起,这几天我发现没有悠的联系方式啊。”
解悠霍地回过头去,瞪着他,嘴都嘟起来。
男人身体一紧,朝他笑了下,示意他一起上楼。解悠还犹豫了一下——
“以后我会给悠打电话的,进来吧。”
解悠慢吞吞跟着他进了住处,心情却早就阴转晴,变得好起来了。原来还是很想自己的啊,只是没有自己的联系方式。他的笑容根本藏不住,嘴已经咧开来。
尹叶汶关上门后,立刻将他抱住,亲了他脸颊一下:“悠还会像女孩子一样生气啊。”
“谁说的!我才没生气。”
“工作很累吗?眼圈都是黑的,睡觉吧,我先出去,中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吗?”
解悠挑起眉毛,男人抱他的时候他就觉察到了,他硬了——“不先做一次再走?”
男人稍稍低头,才伸手捏捏解悠的脸颊:“让你见笑了啊,只好等晚上了。”
“我要回家的。”
尹叶汶轻轻叹口气,把他抱到怀里,才说:“以后就一起住吧。”
解悠笑得很畅快,眼睛都眯起来。哪怕在过后最难熬的日子,想到这天的这刻,他还是觉得有丝丝的甜蜜。
是啊,再灰暗的过去,如果没有一点亮色,自己也不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吧?
那个时候的自己,觉得既然尹叶汶愿意同居了,那不就是相爱的意思吗?
就像十年多后的此刻,看着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背影,他心里的滋味还是太难描述,只能掏出根烟来,狠狠地抽着。
3
解悠从学员车里下来,副队长大老远地就笑起来:“还是小解厉害,把这个老板搞定了。辛苦辛苦!”
解悠笑笑。
“尹老板虽然是中国人,但是从小在日本长大的,我一想小解你在日本待了这麽久,也只有你最合适了。哈哈!”
解悠听着“老板”两个字,尹老板,那个家夥果然成功了。
强人到哪儿都还是强人啊。
他解悠,和尹叶汶,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和同事闲聊了几句便准备下班,却接到电话,还是林翀。
“你真的不来啊?”
解悠想到路灯下,公车站上的少年人,打扮前卫,神情无谓,活脱脱就是昔日的自己。
只是,自己不是尹叶汶。
他刚想拒绝,对方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连珠炮似的──
“喂,你昨晚也爽到了哦,我又不会吃了你嘛,亚叔,大家都很爽,很难得的,再出来玩玩了。”
“我不──”
“你出来了啦,我现在就在你单位门口等你。”
什麽?解悠头大了,现在的年轻人……
他拿着外套出了驾校的大门,果然看到拽拽的少年站在门口的小便利店旁,正起劲地朝他挥手。
这次头发梳成了个小辫,似乎换了颜色,脸上没化妆,比上次清爽多了。倒真是个美少年。
“万一我骗你呢?”解悠问他。
“我一打听就知道了呀,来之前我打过电话哦。亚叔,是你太不小心。要是我存心搞你,你就完了!”
解悠笑笑,混了这麽多年,至少已经学会识人。
“走吧走吧,我请你吃饭。”
“吃什麽,肯德基?”
“靠,你多大了,还喜欢吃肯德基啊。”
解悠觉得心情有些好:“我今天没钱。”
“我说了我请客。”
两个人一起上了公车,而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别克商务车里,尹叶汶默默坐着,望着车外。
“跟着那辆公车。”
司机启动车子,尹叶汶闭上双眼。
“老板,公车到站了。”那两个人也下来了。不过司机识趣地没说出来。
尹叶汶睁眼,不远处,解悠和那个妖娆的少年人一起走进家肯德基。透明的门窗,清楚地看见两个人点了餐然後坐下。
男人拿了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司机已经习惯老板在车上办公,幸好这里位置比较偏,停一会儿车似乎关系不大。
解悠只是听少年说着学校的事情,或者乱侃网络游戏,虽然打扮得有点另类,眼前的少年却也只是个普通的十八九岁的孩子。
听他讲了半天,他有点後悔,昨晚上竟然上了个半大的毛孩子。
就怕这孩子当真,就比较麻烦。
他拿起根薯条,突然想到,是不是,在当年,尹叶汶也曾把自己当作一个难以抛开的烫手的山芋?
林翀瞄了眼面前话很少的帅大叔。
“你是不是怕我缠着你?”
解悠结舌,显然,他想错了,林翀比他当年聪明多了。
“呵呵,亚叔,我要想缠着你,你逃也逃不掉。放轻松啦!反正你又没老婆……看不出,你一大把年纪还很纯情的。”少年吮着习惯,笑得坏坏的,没什麽心眼。
坐了一个多小时,林翀还是建议回他住处,解悠有些犹豫,不知是因为过去还是现在。
他们走出肯德基,刚要再上公车,一辆别克商务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车窗拉下,竟然是尹叶汶。
解悠脑子有点木,怎麽会在这里遇到这个人。他难道跟踪自己?
太扯了。他暗地嘲笑自己。
尹叶汶看着窗外的男人,他皱了下眉,突然没头没尾说了句:“悠二十九岁了啊……”似乎是感叹又似乎是个问句。
林翀探头看看车内的男人,一看气势就是个不小的老板。
解悠莫名其妙,自己是二十九了,而这个说话的家夥不也三十三岁了!
只是想到之後好些日子还要和这个人打交道,他只好应付:“岁月不饶人嘛。”
男人格外专注地盯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正式,不容拒绝:“上车吧,有事和你谈。”
啊?
解悠下意识看了下身边的林翀,自己和这个人有什麽事情可谈。
“如果是学车的事,以後──”
尹叶汶只是淡淡看着他,什麽话都没说,却让解悠无从拒绝。他有些气闷,这个家夥比起以前更难琢磨。
他对林翀点了点头,开门上了车。
少年看着远去的别克,还摸不着头脑,总觉得车里面的两个大叔有点怪怪的。
解悠上了车,男人却仍然在敲他的电脑,神情还很专注。
车开了好远,解悠焦燥:“尹先生。”
“悠开车技术不错。”
“一般。”
“做我的司机吧。”
开着车的司机眼皮跳了下,这算什麽事,老板要炒掉自己?
“李君,以後划归後勤部,主管部门。”男人闲闲加了句。司机喜上眉梢。
可是解悠却把这个话在脑子转了好几遍才明白过来。
“你不是要学车,学好了自己开最稳妥。”
“是,在国内开车,很危险,技术一定要过硬。”
“我会负责教好你。”
“悠做我司机,我会很放心,薪资方面你不用担心。”
“我现在工作得很好。”
尹叶汶抿唇,将笔记本合拢。
“可是,我很需要悠的帮忙啊。”
解悠只觉得胸口烦郁不堪,酸涩一股股冒出来。
这个家夥,这种家夥。
算是什麽?
“抱歉。”他隔了会儿,才平静下来,轻声而坚定。
男人似乎有些惊讶,他的手抬起了一下,僵了一两秒又放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司机偷偷从後视镜看了下,心想,那个年轻人大概还不晓得老板是什麽身份吧,这麽好的机会都放过。不过,啧啧,老板的脸色可是不好看,难得看到老板脸上有表情啊。
尹叶汶靠向椅背,淡淡吩咐:“停车。”
司机立刻在路边停好车。
“李君,可以下班了。回去的交通费明天入账。”
司机快快下车离开。车里只剩下男人和解悠。
解悠刚想发问,男人已经下车,开了前面的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席。
“悠你来开车,我们去吃个饭吧。好久不见了。”
解悠坐在车後座,嘴里直发涩,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想干什麽,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麽,会做什麽。包括最亲密的往昔。
解悠搬进男人的家的时候,同居的日子在他来讲是极新鲜的,整天都兴致勃勃,干活也特别有精神。
只是,毕竟和尹叶汶的作息完全不同,相处的时间很有限,他便想换一个白天的工作。
不过换工作不是那麽容易的事,虽然晚间的工作很累,但是相对来讲工作环境很单纯,少数的几个同事也处熟了,做得也算顺心。
就这麽,工作始终没辞掉,他每天早晨六点半回家,顺路会把早点和中午的便当都带回来,早点是双人份,中午的便当一般只准备一个人的。他会和男人一起吃早饭,然後去睡觉。
有时候,回家的时候,尹叶汶还没起床,他会钻到被窝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