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南满脸的泪水,悲愤道:“反正,我就是你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庄南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庄嘉禾身上,庄嘉禾终于恢复了理智,放缓声音说:“南南,我不是那种意思。”
庄南心碎欲裂,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推开庄嘉禾倒在沙发上,不停地掉泪。
庄嘉禾也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了,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庄南,结果气昏了头就对庄南做出这种事,急忙解释道:“我刚才找不到你,以为你又不见了,所以很着急,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庄南抽抽噎噎的说:“你什么都不是故意的,反正都是我的错。”
庄嘉禾坐到庄南身后,探手擦庄南的眼泪,“南南,你不要总是曲解我的意思,你和我好好说话,你别折磨我了行不行?”
庄南奋力推开庄嘉禾的手,“是你在折磨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何必这样对我!”
庄嘉禾不明白,为什么庄南现在总是说这种颠倒黑白的话,“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
庄嘉禾拿庄南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那你怎么才能相信?要我把心剖出来吗?我也愿意,我发誓把心挖出来里面也全是你,只有你!”
庄南把脸埋在沙发里,不愿意看庄嘉禾,嘴里反复就是一句话:“你骗我…你骗我…”
庄嘉禾扳过庄南的肩膀,抬起庄南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南南,别否定一切好吗?你有什么话,心里有什么委屈,明明白白说出来好不好?”
看到庄嘉禾眼里的担忧和心疼,庄南心里却在问自己,他看着的是谁?是我吗?还是另一张脸?庄南一直不敢问,就是害怕听到不愿意听到的答案,可是如果再不把一切问清楚,只靠心里的猜测,总有一天他也会被折磨疯。
“我知道,你只喜欢我亲生爸爸。”庄南总算说出口的那刻,心里的巨石没有放下,反而压得更沉。
庄嘉禾的第一反应,庄南指的亲生父亲是南乙鸣,惊讶道:“我怎么会喜欢南乙鸣,我恨不得杀了他!”
庄南却以为庄嘉禾又在装傻,气急败坏的推开庄嘉禾,“你走开!我不要看见你!”
庄嘉禾被推的差点跌坐到地上,消化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庄南嘴里的人指的是南白生,庄嘉禾可算找到庄南别扭的原因了,能对庄南说这种话的人只能是南乙鸣,庄嘉禾对他更是恨之入骨;南白生曾经是庄嘉禾喜欢过的人,如果不是还有庄南,南白生对庄嘉禾来说只是一段年少轻狂岁月中的一段特殊经历罢了,可是现在有了庄南,庄嘉禾对南白生更多的是感激,是南白生把庄南给了他,爱情的成分早已消散。
庄嘉禾沉默的一瞬间,庄南就认为庄嘉禾是默认了,眼泪汹涌而出,情绪更加激动,拿起抱枕用力砸在庄嘉禾身上,“南乙鸣说的对,你就是因为我亲爸爸你才养我的,你根本不喜欢我!”
庄嘉禾抓住抱枕,“南南,你听我说。”
庄南扯不过庄嘉禾,背过身捂住耳朵,“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只会骗我!”
庄嘉禾把庄南按在怀里,缓慢而坚定的说:“你不能因为南乙鸣的一句话,就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第一句话是对的,当初你的亲生父亲是我的老师,我承认我对他有好感,他临死托孤,所以我领养了你,可是你后一句话绝对是错的,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我喜欢你,我爱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庄南不想听,可是庄嘉禾的话依然一字不差的传入了耳朵里,庄嘉禾承认了喜欢过他爸爸,庄南也不管庄嘉禾后面说了什么,只感觉眼前发黑,天崩地裂,“你就是因为喜欢我亲生爸爸,才会喜欢我。”
庄南的固执己见让庄嘉禾已经快要不知道怎么对庄南解释了,“南南,你们是不一样的,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没有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因为喜欢别人而把感情转移到你身上,”
庄南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掉落,“可是你妈妈和南乙鸣都说,你是因为喜欢我爸爸才喜欢我,你就是不喜欢我。”
庄嘉禾从背后用力抱紧庄南,“南南,你不能因为我过去的经历,就否定我对你的感情,如果可以,我也愿意没有喜欢上别人,我愿意一辈子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个,可是,横在我们中间的是十几岁的年龄差,我当初不知道我还会有你,如果我提早知道,别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我以前没有做到只爱你一个,但是以后,我只有你,南南。”
庄南的心被庄嘉禾的话动摇了,可是恍惚一瞬,又想起南乙鸣的话,“你还骗我,南乙鸣说你们都快要结婚了,我差点有了弟弟妹妹,”
庄嘉禾一手竖起三指,“我发誓,我和南白生老师绝对没有超过师生关系的程度,我根本连他的手都没有摸过,他最后那段时间生病了也没有人照顾,我才请了假去照顾他,那时已经是他的弥留之际了,等我把他送到医院,我才知道他还有一个孩子,那就是你。”
庄南怔怔的看着庄嘉禾的手,“我如果不是他的孩子,你都不会理我。”
庄嘉禾贴着庄南的脸颊,握紧庄南的手,“南南,可是你就是他的孩子,这是天意,是上天借你父亲的手把你给了我,明白吗?过去的人生不存在如果,现在已经成为定局,何必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
庄南靠在庄嘉禾怀里抽噎两下,眼睫上还挂着泪滴,心绪已逐渐平静;他和庄嘉禾经历这么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平静的生活,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又开始自责不该因为这种事和庄嘉禾闹脾气,“我是不是很小心眼,很卑鄙,这种醋也要吃。”
“南南,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你,不要再伤心了。”庄嘉禾捧着庄南的脸亲了亲,“那我们和好,再也不闹别扭了,好不好?”
庄南拉住庄嘉禾的衣领,点点头,却说:“不行。”
庄嘉禾摩挲着庄南的耳朵:“为什么?”
庄南把脸埋在庄嘉禾颈窝,“你还有好多事没有解释清楚。”
“好,那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头好晕,一下子想不起来。”气大伤身,庄南血压又低,说话已经没有力气。
庄嘉禾也感受到庄南开始气短,不敢大意,把庄南抱回卧室,庄嘉禾想要拿药给他吃,庄南拉住庄嘉禾的手,“你去哪儿?”
“我去给你拿药,马上回来。”
庄南苦着脸,“我不想吃药,我想问你话,”
庄嘉禾摸摸庄南的头发,“乖,先吃了药,什么都随你。”
庄南泫然欲泣的模样,庄嘉禾不忍心放开庄南的手,重新靠坐在床头抱着庄南,“好,那你问吧。”
庄南窝在庄嘉禾怀里,闭上眼睛想了好久,才问出他最想知道的事,“你和那个假货是不是上床了?”
庄嘉禾立马举手发誓,“绝对没有。”
这一次庄嘉禾毫不迟疑立场坚定,庄南就相信了庄嘉禾的话,“那你为什么没有认出我才是真的?”
庄嘉禾没有立刻回答,握着庄南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沉沉的叹一口气,眼神忽而就变得幽深,庄南又晃了晃庄嘉禾,庄嘉禾低头拨弄了一下庄南额前的头发,庄南在庄嘉禾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倒影,庄南本来想庄嘉禾不好好回答就生气,可是看到这样的庄嘉禾又生不出气,庄嘉禾的眼神也让他染上了悲伤,“你为什么不说话?”
庄嘉禾的声音低沉暗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没说完,庄嘉禾的眼眶也红了,庄南没想到会把庄嘉禾问成这样,摸着庄嘉禾的眼睛,“我没有逼迫你怪你的意思,你别这样。”
庄嘉禾又重重吐出一口气,想把嗓子里的堵塞感吐出去,可是声音依然沾上了一丝哭腔,“南南……”庄嘉禾话没有说完,咬紧牙关忍着不要露出脆弱的情绪,额头甚至蹦出了青筋,庄南紧张起来,“我不问了,”
庄嘉禾停了足足一分钟才缓和下情绪,继续说:“你自杀后,他们所有人都对我说你抢救不过来,我也想要跟着你去死了,是郁尔凡给了我希望,我想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让你醒过来,所以……所以我也像着了魔一样什么都听郁尔凡的,” 庄嘉禾说着胸口剧烈起伏,又说不下去,
庄南捂着庄嘉禾的嘴,“对不起,是我不懂事。”
庄嘉禾拿下庄南的手,“南南,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过去的事我也有错。现在你只要明白,我不能失去你。永远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答应我,好吗?”
庄南重重点头,又觉得信度不够,也举起手发誓,“我答应你。”
庄嘉禾被庄南的这一举动逗笑了,点点庄南的额头,“小傻瓜。”
庄南也噗的笑了出来,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像回到了从前,似乎从来没有那些隔阂和悲伤,庄嘉禾满眼柔情,庄南看着庄嘉禾的眼睛,脸红的低下头,没一会儿又板着脸,撅起嘴唇说:“我还没和你算完帐呢,你别急着高兴。”
“好,还有什么?”
庄南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太多了,南乙鸣,慕青,你的未婚妻,还有更久的!你和那个小男生在家里上床,别以为我忘记了,”庄南又强调道:“我记起以前的事情了!你别想糊弄我,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
前面很好解释,可是最后一个庄嘉禾不禁嘴角抽搐,已经过了这么久,庄南怎么还记着?他要怎么解释?说实话吗?庄南会不会又生气?
庄嘉禾表情尴尬,庄南可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你说话!”
庄嘉禾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南乙鸣的什么事?”
庄南现在想起来还是气的不行,“就是你把我丢在医院!”
庄嘉禾恨透了南乙鸣,不介意对庄南说出实话,“他用你和孩子威胁我,我只能照他说的做。”
“什么?!”庄南惊讶,想一想南乙鸣那种人,又在情理之中,“他怎么这么恶劣,我就知道,他还诬陷你杀人,”庄南说完,又觉得不确定,“他为什么要诬陷你杀人?”
庄嘉禾声音冰冷,眼神暗沉,“郁尔凡逃跑时开车从高架桥坠落而亡,他说是我故意杀人报复郁尔凡。”
“什么!郁尔凡死了!”庄南更加震惊,他一直以为郁尔凡是被抓起来了。
“对,南乙鸣没有告诉你吗?”
“我又不和他说话。”庄南现在容易受到惊吓,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无法平静,抱住庄嘉禾,“爸爸,我好害怕。”
庄嘉禾亲亲庄南的发顶,“不用怕,善恶有报,不是你的错。”
庄南抬起头说,“爸爸,我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
庄南的信赖让庄嘉禾的心一片柔软,他有时也觉得以他做过的那些事,配不上庄南的单纯无害,他也想过把真相和盘托出,可是那样的话庄南一定会更加害怕和担心,庄嘉禾依然决定这种事情不能让庄南来承受。
两个人久久没有说话,庄嘉禾低头看,庄南已经闭上眼睛要睡着了,庄嘉禾想要把庄南的姿势放好,可是庄南却又睁开眼睛,“怎么了?”
“好好睡。”
庄南缩回被窝里,却蹭了一脸土渣子,庄南摸摸床上,再看看庄嘉禾,埋怨道:“你身上好脏啊,就躺床上,”
庄嘉禾无辜道:“是你砸上来的。”
庄南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