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睡。”
庄南缩回被窝里,却蹭了一脸土渣子,庄南摸摸床上,再看看庄嘉禾,埋怨道:“你身上好脏啊,就躺床上,”
庄嘉禾无辜道:“是你砸上来的。”
庄南推着庄嘉禾,“是你惹我的。快去洗洗。”
庄嘉禾身上也硌的难受,顺势站起来,“好,我去洗一洗。”
庄南又重新躺倒,闭上眼睛也没有了睡意,起床找了新的床单被罩要换下来,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才想起来庄嘉禾没有拿换洗的衣服就被他推走了,庄南拿了庄嘉禾的浴衣给他送进去。
浴室的门没有锁,庄南开门进去的时候,庄嘉禾正背对着门口冲洗身上的泡沫,听到庄南开门的声音,庄嘉禾全身一僵,立刻转身面对庄南,
庄南呆在了门口,虽然只有一瞬间,可是他已经看清楚了庄嘉禾的后背,他现在总算知道庄嘉禾为什么总是带着帽子了,庄嘉禾头上已经长出短短的发茬儿,但是也盖不住他后脑上那个食指长的疤,后背的右肩胛骨上也有一大片乌青,顺着脊梁骨有一道黑色的类似鞭痕的伤,腰际也横着两道新长好的肉红色的疤痕。
庄南不明白庄嘉禾为什么不告诉他?就算他只看到了留下的疤痕,只会更加心疼。
庄嘉禾僵立原地,庄南把手里的浴衣扔在庄嘉禾脸上,跑回了卧室,庄嘉禾马上穿好浴衣追上庄南,“南南,你听我说。”
“谁要听你说!南乙鸣怎么不干脆打死你!”庄南死死咬着嘴唇,忍者眼眶里的泪水,浑身发抖。
庄嘉禾抱住庄南捏开他的嘴,可是庄南还是把嘴唇咬破了,血珠顺着嘴角流下,庄嘉禾心疼的抚着庄南的嘴唇,“南南,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才不敢告诉你的,你现在身体不好,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庄南伏在庄嘉禾胸前,抓住庄嘉禾的衣服嚎啕大哭,庄南以为南乙鸣诬陷庄嘉禾已经是仇恨的极限了,没想到南乙鸣的心如此狠辣,他不明白,南乙鸣怎么可以下这么毒的手,庄南同时也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关心庄嘉禾,却和他闹别扭耍性子,像个女人似的忸忸怩怩,庄南也不想这样的,他不想做这种没用的人,可是他只要想象一下庄嘉禾受到的毒打,心里疼得比插进一把刀子还让他难受。
庄嘉禾不停地安慰着庄南,“不哭了,现在已经不疼了,没有什么感觉的,”
庄南哭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甚至吹出了一个鼻涕泡泡,庄嘉禾用袖子擦擦庄南的鼻涕,捏住庄南的鼻子调笑道:“好了,不哭了,都不好看了,肚子里的宝宝都笑话你呢。”
庄南扭头挣开,靠在庄嘉禾胸前边拿庄嘉禾的衣服擦鼻涕边哭,庄嘉禾没有办法,半抱着庄南把他拖进浴室,给庄南洗洗脸,反复洗了两次庄南才止住了泪,依然靠在庄嘉禾怀里打嗝,
再把庄南抱回床上,庄嘉禾倒一杯热水给庄南喝,庄南只顾抱着杯子,身体一抽一抽的,眼睛红的像个兔子,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庄嘉禾拿过杯子把水含在嘴里,掰开庄南的嘴把水灌了进去,接连把一杯水灌到庄南肚子里,庄南才止住打嗝,可身体还是会控制不住抽搐,庄嘉禾顺着庄南的背,“好了,没事的,都过去了,你这样我也很难受。”
庄南把手伸进庄嘉禾衣服里,抚摩着庄嘉禾后背的伤痕,“南乙鸣怎么可以这样,”
庄嘉禾亲亲庄南的嘴唇,贴着庄南的唇角说,“这都不算什么,真的。”
“我不想你受伤。” 庄南还是控制不住的掉下眼泪。
庄嘉禾擦掉庄南的眼泪,“所以,不要再伤心了,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庄南自己用袖子擦眼泪,眼角也擦红了,“可是你受伤,我不开心。”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庄南双手扶上庄嘉禾的脸颊,“那天,那天我们跑出来,你是不是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没有,那时已经好了。”庄嘉禾捏捏庄南的脸,为了不让庄南内疚更甚,他只能这样哄他。
庄南定定的望着庄嘉禾,然后闭上眼睛,颤抖着吻上了庄嘉禾的嘴唇,庄嘉禾环住庄南,侧头加深了这个吻。
☆、58
夜半,万籁俱寂,身边睡着庄嘉禾,所以卧室的落地窗并没有关,海风吹进来,窗帘掀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庄南辗转反侧,把身子扭过去对着窗外,海边挂着一轮圆月,月光照射进来像在地上铺了一层细沙。
庄嘉禾感觉到庄南的动作,也跟着翻身从背后抱住庄南,手臂环在庄南肚子上抚摸两下,庄南把手附在庄嘉禾的手背,心中思绪万千。
庄嘉禾身上的伤,不停浮现在庄南的眼前,庄南过去总认为庄嘉禾不够关心他,庄嘉禾总是为了别的事情忙碌,好像所有的事都比庄南重要。今天,庄南实实在在把庄嘉禾为他的付出看在眼前,可是他宁愿不要这种付出,他不想庄嘉禾为了他流血甚至付出生命,庄南的愿望也不过就是想和庄嘉禾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而已,鲜血和争斗只会让他感到窒息。
可是,这世上的事情,并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过去,就像这一次,庄南怎么也想不到南乙鸣下这种狠手的理由,如果仅仅因为南白生,那也实在太可笑了,只能说明南乙鸣心理变态,他不爱南白生,他只是不能忍受所谓的他的人不能被别人觊觎。
庄南也是个男人,他也知道这种对喜欢的人占有欲,但是南乙鸣已经变成以爱为名的恶魔。而在以后,谁能保证他们不会遇到其他各种各样的来自外部的威胁,所以,庄南不能允许自己总是躲在庄嘉禾背后被他保护,他不想再一次感受眼睁睁看着庄嘉禾受到伤害而他却无能为力。
庄南又转向对着庄嘉禾,轻轻抚摸上庄嘉禾的睡颜。
庄嘉禾睡觉习惯性的警醒,庄南翻身的时候他已经醒过来,现在庄南的这些小动作,也全被庄嘉禾感受到;庄嘉禾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庄南睁着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庄嘉禾摸摸庄南的头发,“怎么不睡觉?”
庄南心潮涌动,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庄嘉禾的嘴角,庄嘉禾咬住庄南的下唇,“再不老实,我可要做坏事了。”
庄南向后撤,两唇分离发出啵的一声,“你做什么坏事?”
庄嘉禾手抚上庄南的后臀,语气暧昧,“你忘记了?昨晚你那里咬的那么紧。”
庄南的脸爬上两朵红云,“你做梦,才没有。”
庄嘉禾知道庄南那天是睡糊涂了,现在提起来也不会承认,“好了,好了,逗你玩儿的。”
庄嘉禾把庄南揽在怀里,闭上眼睛要睡觉,庄南被庄嘉禾逗弄,心里不爽快,揪着庄嘉禾的衣领把他摇醒,“喂!你还没有解释清楚呢!不能睡觉。”
庄嘉禾之前因为担心庄南就没睡过囫囵觉,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和庄南睡一起了,结果庄南又要半夜把他给弄醒,庄嘉禾无奈的说:“解释什么?!”
庄南凶巴巴的说:“你老婆、你未婚妻、还有你那个小男生!”
庄嘉禾直接笑了出来,“怎么什么都是我的呀,”又抱紧庄南,“你才是我的。”
庄南推开庄嘉禾,嘴上酸溜溜的:“别花言巧语,你不给我解释清楚就别睡觉。”
庄嘉禾眼睛酸涩,他最想做的事是抱着庄南睡大觉,“宝贝呀,大半夜的……非得现在?”
庄南在被子里踢了庄嘉禾的腿一脚,“我不管!”
庄嘉禾举起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你就是因为这个不睡觉?”庄嘉禾抬手让庄南躺在他胳膊上,“我和他们都没什么。”
“说,清,楚。”
庄嘉禾拍拍庄南的肩,“之前的未婚妻,我只和她一起吃过饭。绝对没有其他关系。”
庄南一直以为那是庄嘉禾喜欢过的女人,闻言吃惊,“为什么?你们都谈婚论嫁了。”
庄嘉禾对过去的事,有些难以启齿,“我当时只是想逃避而已。”
庄南不满道:“你能别说话说一半吗?”
庄嘉禾不知道说出来对不对,可是他藏着掖着反而更不好,干脆什么事一次性解释清楚,省的庄南心里有芥蒂,“我那个时候觉得自己爱上你了,可是我认为这是不对的,所以想着假如我结婚也许就好了。”
在庄南看来,爱一个人就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爱上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错?庄南不高兴起来,拉下脸色,“你是什么意思啊,喜欢我很丢人吗?我喜欢你就是真心的,喜欢你就想和你在一起,可没想和别人结婚。”
庄南的爱是单纯热烈的,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庄嘉禾知道庄南无法理解他当初的纠结和痛苦,“我没有觉得喜欢你丢人,我当时觉得我会玷污你,明白吗?”
庄南噘着嘴摇摇头,“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没有高低贵贱。”
“可是我们是养父子关系,宝贝,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在别人看来就是乱伦。”
“我们又不是亲的。”南乙鸣曾因为这个骂过庄南,可是庄南觉得他没有说错,所以这是他一贯的答案。
“可是别人不会这样想,口诛笔伐也可以杀人。”
南乙鸣说这种话,庄南不在乎,可是庄嘉禾这样说,庄南担心庄嘉禾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庄南眼中闪着泪花,“我不会在乎的,你会因为这个离开我吗?”
庄南可怜的像是要被抛弃的小模样让庄嘉禾内心酸涩,他以前做过的蠢事实在太多,如果他有庄南一半的坚持,两个人的路也不会这么艰辛,庄南也不会总是害怕被抛弃,庄嘉禾亲亲庄南的眼睛,“怎么会呢,我说了我以后都陪着你。”
庄南这才放下心,趴在庄嘉禾胸前,又问,“你就是因为这个和慕青结婚的吗?”
“不全是,我当时想的,我经常不在家,找一个人照顾你,”
庄南一拍被子,激动道:“你脑子坏掉啦,她怎么会照顾我,虐待我还差不多,”恶狠狠的加上一句,“你还是帮凶!”
庄嘉禾贴着庄南的额头,充满歉意,“以前都是我的错。”
“哼,你和那个小男生是什么关系?你养的小情人?”
“不是,那天是我第一次见他。”
庄南已经无法理解庄嘉禾的脑回路,“你们第一次见就能滚床上?!”
“你真的要听实话吗?”
庄南不知道庄嘉禾要说什么,点点头,“对,”
庄嘉禾贴到庄南耳边,“你应该忘记了,咱们两个一起睡的那一晚,我就一直很想扑倒你,可是我不能对你做那种事,所以找了别人。”
庄南嘴张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怪我咯!”
庄嘉禾急忙解释,“我不是怨你的意思,是我的自制力不好,你后来生的那一场病,吓得我以后再也不敢乱来了,真的。”
庄南恨得牙痒痒,特别想咬下庄嘉禾的肉,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扒下庄嘉禾的衣服在他的肩膀咬了一大口,庄嘉禾一动不动,任由庄南发泄,等庄南咬够了,嘴里咸腥一片,才发觉咬出了血,心疼的抱怨:“你怎么不喊一声?”
“没事,不疼。”庄南就是要吃庄嘉禾的肉,庄嘉禾也愿意高高兴兴割下来给他,更可况这种小事。
庄南就是这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庄嘉禾百依百顺,他怎么也发不出脾气了,揪着庄嘉禾的衣领说,“那你以后只能喜欢我一个。”
庄嘉禾贴到庄南耳边一字一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