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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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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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豫棠收剑道:“竟是如此,事情至此我却更不知你是何目的了。”
  “大人放心,人行人之道,妖有妖之道,我此番只是为了我的一些私事,百年恩怨未曾了结才行至此间。对大人万万不会有害,反而大人若有需要,小人,不,小妖说不定还能帮您。”
  “这么说??????”白豫棠皱眉。
  “大人去管大人的案子,小妖去结小妖的案子,互不干涉。”
  白豫棠眼中毫无掩饰的怀疑。
  
  两人僵持时,白出现在房中。仍旧隐着身形,看着萧青与白豫棠相持不下,脸色淡然甚至有些愉悦,显然窥视已久。萧青拽住白的袖子:“现形!”
  白无奈现形:“你做什么?”
  萧青对白豫棠道:“我虽是妖却和你见那妖不同,我已被这位高人收服,再不会有害于你,你看这位高人可像是坏人?你那那剑就是刺他几剑,他也毫发无损。”
  白豫棠“嗤”的拔出一截剑身,浮光打在白脸上,只衬得白素净的面容更加清净,眉眼之间祥和安然如谪仙临世,令人不能逼视。
  白的眼角难以察觉的抽搐一下,淡淡道:“萧青,放开。”
  见到白气度非似作伪,而自己也不能对这两人真做什么,权衡之下只得信了萧青之言,收了剑:“失礼了。”
  白合十一礼:“这倒无妨。此外还有一事奉劝大人,妖魅一流阴损异常,大人千万小心。大人不是那与精怪之流同伍之人,如此行事必有您的道理。只是若遇上不能解决的事情可以来找我们,我等定当一尽绵薄之力。”
  白豫棠拱手相谢:“多谢居士提醒,我等所要对付的人实非善类,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暂时只能动些小虾米。那妖异之人以库银之案所有证据和线索提出与我们交易,他的要求虽然诡异却并不过分,斟酌之后我们便达成一致,此后并没有再联系。”
  “我能否问一句,那人向你们提出的是什么要求?”白问道。
  白豫棠稍有些迟疑,最后笑了笑:“既然二位待我坦诚,我也不妨对二位坦言:这个人,要颜氏一门行刑之时腔中热血。颜氏一门罪责难逃,虽然惨烈却也无他法,我也就答应了。”
  “颜氏之血?”白与萧青交换了一个眼神,俱是疑惑。
  “承蒙大人不弃,我等便告辞了,若有事只管上‘保安堂’药铺寻我们就是。”
  萧青等告了别向府衙外走去。
  “这次,真的要去见一见那颜慕白了。”萧青慢慢说道。
  
        
继梦离
  恰似大厦一朝倾。
  钱塘县令贪污官银,罪不容诛。
  钦差白豫棠按图索骥,居然揪出了朝中一位大员。此人广收门生,遍植党羽,罪不容诛。
  一时间朝堂上下震荡,党争之事又被重新扯出了台面。该位大员身为文官之首,罪行累累至此,造成朝堂内外动荡,被牵连之人何止千户。
  倒是那位大人,被抄家之后态度坦然,任凭差役推搡着走了。这位大人也是寒门子弟出身,父母双亡,妻子早逝,未留下子嗣,倒是一身孤苦。落得如此,叫人叹息。
  白豫棠翻着手中的卷宗,不耐烦的皱眉:“虽说这查出来的钱不少,但是他这些年能得得远不止次数,这些钱到底哪里去了?”
  那人淡然一笑:“来路不争的钱,去得也快,便是花了。”
  多次审讯未果,白豫棠发了狠心。这日正要提人,忽有差役匆忙来报:“那位大人解了裤带,吊死在牢里了!”
  白豫棠看时,那人脖上系了根绳,一端绑在牢房的铁闸上,面青唇白,裤子垮在腰间,不复为官时气度轩昂。
  一时这金钱去向,成了谜案。
  有人说大人在外面有私生子,这钱便是为他留的。
  有人说大人和江湖豪杰有勾当,全靠着银子搭线。
  全无着落。
  白豫棠冷笑:“这也不知一心一意护着谁呢!人都凉了,也没人来收,倒便宜了他。”
  白豫棠想起了当初把这一切消息告诉他的人,心思约为一动。
  他取出一只银盆,忽而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这些邪魔外道,终究不是正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子曰:“鬼神,敬而远之。”
  能拔了这一支,已是不错的结果。
  
  钱塘县令,目无法纪,私口官银,诛九族。
  颜氏一门,助纣为虐,诛九族。
  
  颜慕白听完,磕了一个头,站起来跟着差役回牢里了。
  颜慕白第一次弄清楚颜氏一门竟有如许多人,散居在各地的颜氏族人如此集中地出现还是第一次。开始几天还能听见那些人的悲嚎,如今众人都已经麻木。
  颜慕白靠着监狱的栅栏,无声的笑了。
  他看见了父亲,须发皆白的老人并没有使他生出恻隐之心,他只是知道颜家罪有应得。
  母亲去了金山寺,他安排让母亲停留在钱塘县之外,然后出了家。
  今上以仁德治国,出家之人,非亲身有过者,亲属之罪,不得扰其清修。
  也算了了了心事了。
  他悠然的闭上眼睛,只等着那一日。
  “你这样轻松,到让我觉得多此一举了呢。”浅笑薄嗔的声音响起。
  颜慕白身子一震。
  “我是来谢谢你在钦差面前帮我说了几句话。”箫青笑道,“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情,所以我来弄你出去。”
  “你??????”看见漆黑肮脏的牢狱里突然出现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儿,任谁都是要惊诧的。
  颜慕白虽前一刻心如死灰,闻得此言,不由得又有些心动。
  监牢的小窗口投进来暗淡的光,照在萧青的身上,越发显得青衣素净,器宇轩昂。颜慕白看看自己的手,污苔泥滑的,他笑了一下,就握住了萧青得手。
  萧青没有挣开,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哀伤的笑容:“出去后,你可好好过吧。”
  颜慕白笑道:“你可还记得我们初见面?我说我是经历过风月的人,不会为了些□坏了失了分寸。你说说这话在你身上,怎么就不验效?明知道你这人奇怪,我??????”
  黑暗中忽而又出现一个人,颜慕白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清淡面容,白衣束体,端庄肃穆,周身莲叶之香。
  站在萧青的身边,直衬得自己的手突兀无比。
  颜慕白苦笑了一下,收手。
  白脸上风波不起。
  
  “随便你了。”颜慕白疲倦的合上眼睛。
  “我们会另找人顶替你,现在你休息一会。”萧青甩甩衣袖,他便沉沉的睡去了。
  “他这人,其实??????”萧青抱起颜慕白,对着白欲言又止。
  “你何必向我解释?”白微笑:“走吧。”
  萧青的心里终于放松了些:“那便走吧。”
  
  法场上黑压压的跪了几排,刽子手手起刀落毫不拖泥带水。每人面前搁了一只青瓷碗,一腔热血就喷进了碗里,颜氏灭门。
  众人头颅落地之时,白豫棠只觉得自己仿佛眼前一花,地上似乎有些紫莹莹的光出现。
  他摇了摇头,写下签文。
  “那是??????”萧青睁大了双眼。
  “这人忒狠毒。”白脸容肃穆,眉头微蹙。
  “竟将恶咒植于颜氏族人的血脉之中,代代传承,待到时机成熟就??????”萧青忽而想到一事,“我们带走了颜慕白,这场下之人并非颜氏族人,岂不是??????”
  白将一指竖于唇前,若有所思。
  
  八十一人心口涌出的热血,自颅腔喷薄而出。
  尽数收集在一只青花瓷坛里,白豫棠着人送了出去。
  他不愿和那人多有瓜葛,也不愿再见那人。了事之后将金银的去处报了谜案,便算告一段落了。
  至于多年后,某地有王拥兵自重,白大人监军出战,王造反功败。斩首是特要求前往钱塘,于赴刑前苍凉一笑,道:“最终输的什么也不剩了。”皆是后话与本话无关。
  
  白和萧青欲将颜慕白安置在杭州,一早便启程离去了,紫渊红绡静守保安堂。
  众人几日来奔波不停,终于能好好休息,红绡困得沾床便睡。
  黑夜里一个身影慢慢的出现,俯身看着红绡。
  多年山林生活,使红绡时刻警醒,他猛地睁开双眼,对上一双相识的眸子。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童书生!
  “你怎么追到这儿来了??????”红袖有些烦闷的开口,忽然又想起保安堂是何等地方,怎会任凭一个弱书生摸到了房中都无人察觉?
  红绡后知后觉的清醒了,方想运功却发现自己浑身瘫软。
  “动不了了?是不是?”书生柔声道。
  红绡睁大了眼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你也真是煞费苦心,将自己弄得东一片西一片的,你以为你四分五裂出来我就不认得你了?”书生用衣袖擦了擦红绡额上渗出的冷汗。
  
  “啊啊啊啊啊啊——”
  绿绮大叫着醒了过来,吵得灰影也睡不了了。
  “绮儿你怎么了?”灰影揉揉眼睛。
  “红绡!红绡出事了!”绿绮惊魂未定,掀开被子就下床。
  “你半夜发什么疯啊!红绡和白还有萧青在一起,怎么会有事?”灰影不满的嘟囔道。
  “我看见有一个紫眼睛的人把红绡带走了,红绡跟我说救他,救他!”绿绮穿好衣服就要冲出去。
  “半夜的不睡觉,是在闹什么?”白翎掌着一盏灯,从外而入。
  “绿绮说他发恶梦,看见红绡出事了???????”灰影一脸茫然无辜道。
  “我要去!红绡定是出事了!”绿绮不管不顾。
  “等等。”白翎将手放在绿绮的肩上,“白和萧青到了,何不去问问?”
  绿绮似有心动,忽而又摇头:“他们带着那凡人走的慢悠悠的走了一日,哪里知道他如今的状况!”一开窗户,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还是这般小孩子脾气,说风就是雨。”白将手中的灯递给灰影:“去照看一下那边那三个,问起来照实说了。”一瞬间也不见了。
  
  红绡一动也不能动,心中着实有些惶恐。而那书生也未做什么,只是坐在床边细细端详他。
  “化成这样的面容,到底像谁呢?”书生痴痴道,一双眸子渐渐泛紫,黑夜之中甚是诡异。
  紫渊啊紫渊,你也睡得太死了吧,你兄弟快给人先X后O了啊!红绡看见那双紫眸,确定那书生定是妖异无疑,紫眸之人已经散了邪异之气,紫渊不应一无所知才对啊。
  “让我好找,你却不记得我了?”书生喃喃自语,“无妨,等明晚,我就能解开你身上的金印了,那时自然是好的了。”
  
  紫渊腾的睁开眼睛,为忽而出现的妖异之气惊醒。翻身抄起紫鳞鞭循着妖气出现之处冲过去,还未到红绡房门外就听到绿绮的清吒:“你是什么人!快放开红绡!”
  紫渊心惊,红绡遇险自己竟一无所知真是大意的很了。一挥鞭子于红绡住处织出密密的紫网。
  红绡所住之处门窗大开,一个月白衫子斜倚在红绡床头,红绡半身靠在他怀里,一双眼镜锃亮,显是不能言语。白衣之人看着众人出现,倒也不慌张,还轻轻吻了吻红绡的面颊,红绡一张脸涨得通红,绿绮却似要气的厥过去:“你快放开他!”
  虽是万分紧急,紫渊却从不饶人:“这房中缱绻万千,旖旎风光倒舍得便宜了外人!”
  月白衫子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也是,这里这么多人,叫我们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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