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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舒一口气,想着自己渡过了第一关。然而看着这满地不知道究竟要怎么使用的工具,他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是如何。
这是他用尽了努力求来的待遇,男孩双手撑着脑袋,他觉得痛苦,却又不愿放弃。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将自己的一辈子交付在那个人的手上,无论换来什么样的结局,都心甘情愿。
虽然疲累,他还是忙来忙去的收拾这间大屋子,把有血迹的东西洗好擦好,晾干,收起,不知道自己放的位置对不对,不知道男人回来会不会生气。
对了,现在可以叫主人了吧。
他找到了放针的灰绿色的包,打开是长长短短粗细不一的银针。按照长度,把外面消了毒的针一一放回,拿到了曾经停留在他体内的那根,闭着眼睛还能回想起男人拿着它一寸一寸向内逼近的样子,忽然觉得心有余悸,害怕的不敢再回忆,匆匆放回,将包收好了地方。
他看着这些工具,想着这些东西,会怎样用在自己身上呢?他对M,还感觉不出特殊的爱好。他对忐忑的未来,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这样莽撞的答应下来,只是因为他认定那个人,想要追随,想要靠近。
如果见面之前只是蒙昧不清的迷恋,见面之后对那个人的,是从心底生出来的仰慕和崇拜,天生的王者气息,气质的干脆果断,还有每说一句话,让他强烈感受到的控制压迫感。
是这些,让他主动的更加深入的去了解M。去看着那些图片视频,想象那个见过的人的手段。 漫长的,主动接近周先生的日子。他曾经在没有希望没有尽头的等待中,依靠那些视频,获得过少年的快乐。
但是真的把这些疼痛应验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快乐并不是那么容易。
林辛在这个时候,明白周先生和他为了了解这个圈子而去接触的S们都不同。他就是很多人所说的那种,重口味的主吧。
他所喜欢的这个人,一贯的冷漠高傲,即使放□段和自己温和说话的时候,依然有种跨越不过的距离感。这种威势压迫,让他窘迫,也让他心动脸红。
而今那人,在施虐的时候依然冷静沉着。除了身体情动,看不到他放松解禁的时刻。这是他要接近的人,是他追求来的生活。
林辛看着收拾的整洁如新的屋子,心里下定决心,自己给的承诺,一定会遵守。
愿意以后的人生,只为了那一个人。为他疼痛,为他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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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平匆忙赶去医院,问了所有相关医生病人的情况,确定没有大碍,才去病房看望。躺在床在的人,是周致平的侄子,周延。
送来的原因是持械打斗的外伤,进了病房,刚刚走到床边,就听年轻人说了一句:
“叔叔,对不起。”
周致平看着他一条胳膊因为骨折挂着,腹部还有刀伤,眼角青紫。男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他说:
“别这么见外,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周延25岁,是周致平哥哥的儿子,也是周家产业内定的继承人。周致平在接手产业的时候就跟父亲谈过自己不会结婚,早早的把周延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算是对死去的大哥有所交代。
“是和文越集团竞标的一笔生意,本来他们势在必得,还有几天就要签合同了。结果我从美国回来,抢了他们嘴边的食。他们气不过,所以。”
周致平握紧拳头,一拳摔在旁边的柜子上,桌面上的水杯因为震动溢出水渍。文越因为一笔小生意对周延动手,摆明了是对周家的接班人挑衅。两个集团因为上一代就留有宿怨,到现在毫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冷静下来想想,耀华对待宿敌,生意场上,私下圈子,也是挖坑使绊,招数用尽,两家要斗下去,免不了相关的人会受到牵连。
所以只嘱咐他以后小心,或者出门多带些人保护。周延性情温和,从小在美国一人读书长大,学成回来后入主公司事务,各方面都成绩斐然。只是人文质彬彬,不像周致平曾在部队历练多年,没有人能轻易伤到他。
男人眼里,有仇必报,离开医院之后,投身公司,没日没夜的工作了几天。他不是像文越那帮孬种,只会对人动手。要报复,就用在生意场上,让对方痛都说不出来。
处理完了手上的事务,觉得结局大胜,令人称心如意。就赶回医院去看小延。刚推开病房,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周延身边,男人不确定的朝着那个背影叫了一声:
“景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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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阴差阳错。 。。。
周延住的医院,是周家有股份的疗养机构,他在这里,吊着一只胳膊上厕所的时候撞到一个人。
一个长的很漂亮的男孩,周延的第一感觉,一个弱不禁风的男孩,他的第二感觉。
那人被撞了一下,竟然像是伤到什么要害的倒在地上,半天不能起来。周延奇怪他身上没有任何外伤,自己作为一个挂彩的人拉着他的胳膊起来的时候,却听到男孩忍痛的叫声。
自己一只胳膊,活动不便,废了很大劲才把他拉起来,摔一跤的事情,本来说个对不起就可以走人。可是看对方的情况真的很差,于是拉着陌生人开始嘘寒问暖。
周延是个热情的小伙子,虽然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去了美国,却凭着天生的乐观和与人亲近,交到了数量可观的铁杆朋友。
这次他虽然只是撞了人,却再一次同情心泛滥,一定将对方拉到自己病房好好的赔罪。赔罪之外,其实还带着点好奇,为什么这么一个漂亮娃娃会像个易碎的瓷瓶呢。
进了自己病房,才发现对方行动坐卧都非常不方便。周延住的一个人的特护间,几张病床都是空的,只为探访的人休息。把男孩安顿在旁边床上的时候,感觉对方是咬牙忍痛才缓慢的坐下。
他心里奇怪,安顿好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就问男孩:
“你怎么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被他说的备显关切。有些人就是有天生的亲和力,同样的话被他说出来有着不一样的感动。
男孩看着对方的眼睛,虽说他看上去比年纪自己大很多,眼神却像少年一般纯净好奇。直直的盯着自己,他情不自禁,竟然支吾了一声:
“我……”
一个字音出口,却咬着不愿再说下去。推脱要走,却被那人拦了回来。关上门被截住,吊着断肢挡在门口: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本该像是报仇雪恨的话,被周延说出来,却一样文质彬彬,没一点痞气。男孩被拦在屋子里,对着这个做着样子说要帮他出气的,突然有一种倾诉的冲动。
从遭遇那个将他命运骤然改变的人,到现在浑身是伤的住在医院里。这些日子来心里的压抑,还从来没有说过。他想要跟人好好说话,却离乡背井。只有唯一的妈妈,还以为是天上掉下了好心人。
而今面对这个陌生人,他突然决定敞开心扉。把最痛苦的经历说出来,哪怕换得虚假的同情,也好过一个人的痛苦与孤单。
掩去了姓名,掩去了身份。男孩告诉了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他遇到的男人,他经历的虐待,折磨自己的人,突然变成自己的父亲。他从一个从小跟着母亲长大的贫困家庭的孩子,荒唐的变成富家公子。
而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依然按照当初那样,把他当做发泄的玩具。用针,用锋利的刀片,用一滴一滴接近沸腾的水,在他身上制造出无数看不见却痛得钻心的伤痕。
那个男人只是买下了自己,用一个光明的身份掩护,换来长期的折磨和占有。这不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福气,这只是一场交易,是自己为了救母亲,所亲口恳求他的交易。
是自己作为一个贫弱的一无所有的男孩,能够挽留自己至亲的唯一办法。
周延安静的听他讲完了一切,不是不发表评论,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世上有许许多多的不平事,有数不清的混蛋的人。可是男孩口中讲的那个男人,却让他格外痛恨。凭着钱,和一己私欲。将一个还在成长中的男孩摧残至此。
他愤愤的说一定要给男孩报仇,问男孩叫什么名字,问那个男人的名字。
男孩只说自己叫景轩,却对那个人的一切缄口不言。
他知道自己还要以那人儿子的身份存在下去。也许等自己长大,也许等母亲的病彻底好转,他能够有机会自己离开。但不是现在,现在他不能让这些事的真实人物有一点被透露出去。所以他什么都不肯说,还叮嘱听他说话的陌生人,把一切都忘掉。
周延愤愤不平很久,最终对景轩表示理解。他只说:
“我把你当成朋友,以后有了委屈可以来找我。而且我可以帮你,帮你尽快有力量能逃离那个混蛋。”
认识了之后,两个人养伤的日子都增添很多乐趣,景轩时常来周延的房间坐坐,帮胳膊不方便的他拿些东西,听他讲在美国的见闻。两个人只不过几天,却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景轩很开心,他想虽然以后的日子很不好过,但幸好认识了周延。
那天,他坐在周延的病房里,听着周延讲的笑话乐的有些癫。正是那个时候,房门被人推开,有人叫他景轩。
他回过头,一瞬间被惊的站起来,奇怪那人怎么会找到这里。
小心谨慎的答道:
“周先生。”
男人笑笑,说,
“小轩怎么还叫周先生,以后不是应该改口叫父亲么?你们俩怎么碰到一起了,周延,这是你弟弟,小轩,快叫哥哥。”
听完这句话的两人惊讶的看着对方。不一会,两个人都明白了。景轩忽然知道自己做了件多愚蠢的事。这人是周家的亲戚,自己说了那么多,等于把自己置于死地。
而周延,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他盯着周致平,过了很长时间,才说了一句,
“原来你就是小轩说到的那个男人。”
周致平看着两人的样子,觉得奇怪,他笑笑,对发生过的对话浑然不知。自如的在这间屋子倒水,挂衣服,跟周延说自己这几天在生意上怎么狠狠的教训了文越集团的人,给周延报了仇。
年轻人一句都听不进去,他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问到:
“叔叔,你真的是这样的人么?你怎么会这么折磨一个孩子?”
听到这句话,周致平回头,他看着两人,走到呆在一旁的景轩面前。声音平和冷漠,愤怒在心底压着,透过冰冷的语气传出:
“周景轩,你都和小延说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