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周致平回头,他看着两人,走到呆在一旁的景轩面前。声音平和冷漠,愤怒在心底压着,透过冰冷的语气传出:
“周景轩,你都和小延说了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侄子,你到他的病房来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话音缓慢,力图让男孩把每一个字都听清楚。
景轩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不知道世界怎么滑稽,这么巧。他满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朋友,找到了一个可以疗伤的停靠站,却不知道,只是把自己,进一步的推向深渊。
13
13、缺陷人生。 。。。
8岁的时候,周延的爸爸就去世了。死于周家罕见的家族遗传病,30多岁就发病,限于当时的医疗条件,无法治愈。
周延的爸爸是周致平的堂兄,小时候,周致平是周家堂兄弟中来的最晚的孩子。由于年龄差距,和堂兄弟们很少接触。只有大哥最疼他,长兄入父,父亲和堂兄是他小时候最敬佩最亲近的人。
只是这个亲近的人过早的离开,只留下了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
失去父亲之后,对最周延照顾的,就是小叔。后来母亲再嫁,周延就被周致平接回了家,而后又帮他联系学校,送他去美国读书。
一年中只要有时间,周致平就会飞到美国陪他生活很长时间,所以他虽然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母亲又离开。有小叔的照顾,却一直成长的顺利无阴影,甚至比身边人更阳光亲和。
18岁成人礼的时候,周致平给他的礼物,是告诉他,他是未来的周家产业继承人。要他用功读书,回国帮小叔打理公司。
他的三观,由周致平一手教育。那个人身正为范,以自己为榜样灌输给了周延做事之道和做人原则。
周延觉得,自己的一生,要以小叔为榜样,成长为事业有成又独当一面的男人。小叔在他心里,是所有正面词汇和光辉形容的活样本。他跟他所有朋友宣扬过自己有这么一个令人骄傲的偶像。
如今这个偶像站在他面前,经由别人的口中,揭露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周延神情痛苦难以置信,不能相信做这些事的人是自己的小叔。景轩给他的那些描述,细节清晰,听来让人恶寒。
最小号的刀子从手臂直入骨髓,在里面轻轻一转,骨头碎裂。那段短短的碎掉的骨头,几乎废掉了景轩的左手手臂。
无论给多少钱,这是一个15岁男孩一生不愈的残疾,这哪里是人的行为,分明就是地狱的恶魔。不知道之前,周延在心里诅咒那个人一千次一万次,穷尽想象力,恨不得给他一万种死法。
结果这个人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不是别人,是他最尊重的人,是他心中完美的偶像,是他唯一的亲人。
周延听了小叔训景轩的话,不愿意再向男人询问什么。事实就在眼前,无可辩驳。他拉起男孩,说:
“景轩,我们走。”
后面传来一声:
“小延,胳膊还没好,你去哪里。”
“胳膊好不好不用你管,你不是还把别人的胳膊废了么。”
话音落了,两个人不知道去向何方。周致平一个人呆在病房,对这突然来的怪异状况缓不过神来。
几个月之前在香港,他喝了酒。第一次拿出天价,要买一个男孩。那时他被林辛搞的心烦意乱,又因为贸易谈判上的触礁压力非凡。第一次在遥远的他乡,在迷梦一般的香港,鬼迷心窍一般的要实现自己压抑多年的欲望。
欲望是一头兽,只能封禁在牢笼里,一旦放出来,就会吞噬人用于控制和止步的理性,不再畏惧于不能跨越的危险。
所以,周致平一直以来,从未有过伴侣,从未考虑过寻一个伴侣。黑暗的欲望是他的梦,只在独自的夜里设想,从未奢望在现世生活实现。33年,他身边没有一个常伴的爱人。偶有床伴,浮皮瘙痒,不能换得他心中深情。
他以为一辈子就会一直孤独下去,因为性格中严重的洁癖,从不考虑找个人凑合。宁肯就这么在漫长岁月里终老,把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当做从未染指所以依然完满的梦幻。
他是同性恋,他爱未成熟的少年,他爱用直接的刑具破坏他们鲜活的生命。他是最边缘的世界里最无法言说的变态。他的精神世界是从来无人进入的恐怖花园。
他的这些心思,埋在心里,认命于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倒霉的个体,他的黑暗,不应该再去牵涉另一个人的生命,他的黑暗,理应只埋葬他一个人。
他活该一辈子不配拥有一个恋人。因为他不会爱,只会摧毁。
于是周致平把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工作里,27岁,在周家众多长辈和众多同辈兄弟之间,用惊人的能力和发狂工作的癫狂状态,用众人无可匹敌的成绩,在董事会选举中完胜,成为周家新一代的领班人。
只是他的感情世界一片荒芜。只是有时间挂在“炼狱”聊天室里,跟一群分不清真假的爱好者聊天。听到他的爱好,把所有人吓跑。偶尔有人不被吓跑,那就是在实施的过程中被吓跑,更加让人扫兴。
林辛是第一个他意外遇见的,让他那颗已死的心,蠢蠢欲动的人。
以18岁的伪装出现,最终只有14的年龄。男孩,14岁,想要他做主人。询问对tiao教的爱好,那些最深度的项目,那个孩子回答,都可以。
虽然他心里怕这只是未曾经历时自以为是的敷衍,却仍旧因为孩子的认真态度而高兴。他第一次,又对自己的未来有了幻想。
一个心甘情愿的人,能够接受他玩的重度,为了他而努力读书,能够在一年只有几次见面的关系中,依然保持着和他联络的热情。询问可不可以叫主人,可不可以做奴。
这么热切的缠着他。搅动他早已决定禁止人进入的内心湖泊,让他矛盾纠结,让他无数次想跳进去试一试。不管什么结果,总要给自己一次机会。
从不主动联系的日子,周致平也过的煎熬。他在香港,为了一个少年的热情辗转反侧,那样不计后果不求回报的投入,那些打开的或许可以实现的可能,那些黑暗的幻想在心里汹涌,克制不住,想要去毁灭那个爱着他的孩子。
却又一心的要控制自己,要放那个孩子一条生路,要向自己任何时候一样,扮演光明宽宏的正面角色,能够为了一个失学的孩子建一所学校,能够一直资助一个无关的人直至长大成人。
他一直都可以做到,可是这个让人心烦的孩子,一直在问他,可不可以叫他主人。
周致平对别人狠毒,对自己也狠毒。他不会给自己毁灭别人人生的权利,他没有这个权利。如果想有,他选择买。
天价买。春。找的是愿意的人,提前说好的危险,控制不住可能丧命,只要愿意的人来。景轩是那个接标的人。他愿意为了这笔钱付出,周致平觉得这样的交易,两厢情愿,纵使我伤害你,我有为自己的行为付钱。
他不牵扯感情,他不给自己失败的可能。那一天晚上,他在景轩身上试遍了他曾经幻想过的所有玩法,整整一夜。尖叫声在隔音房子中困住,却在这个变态的男人耳朵里勾起一次又一次从未有过的兴奋。
他为血兴奋,为尖叫兴奋,为男孩的痛苦兴奋。仅仅一次,他愿意就此和心中邪恶的想法告别。他愿意和现实中,和那个企图接近他的男孩告别,他仍然是仁慈的资助者,他会保留着好身份一直到男孩长大。这是他的设想。
那一晚酒醉,他的行为过于痴迷疯狂。理智回来,去医院看望景轩,他为自己的行为深深后悔自责。把男孩带回T城,不是为了继续自己的罪恶释放,只是为那个孩子身上太多已经不能治愈的伤害负责。
他成为景轩的养父,是想好好善待这个被生活逼的没有出路的孩子。
然而回到了T城,林辛的纠缠让他仍旧让他头疼,他知道那个男孩日日等在自己的别墅之前,昼夜不分,所以他刻意回避。可他不能一辈子因为这么个等待的人不回自己的家。
带着景轩回去,并没有再次肆意凌虐,只是在屋子里,简单的刺激男孩稚嫩的身体,简单的用轻微的刑具要求他发出些疼痛的叫喊,要求他叫,不论到底痛不痛都要叫的大声。男孩被悬挂在半空,尖叫和求饶声音穿透了墙壁,传到室外。
景轩的身上,上次弄出的伤痕有些结痂,有些留疤,有些竟然还像是刚刚留下那样的触目惊心。周致平知道景轩的手臂不能承受太久的悬挂,可是,他需要吓退屋外的人,他需要演给林辛看。
他不需要一个孩子的施舍。他不信任林辛,他不认为男孩的自以为是,就真的能承担他的黑暗。他对自己的欲望选择控制、回避、放弃。放弃自己非正常的一面,只做那个事业辉煌的有为青年。
他讨厌林辛一直缠在身边提醒他那些无法实现的邪恶。他演给他看,要他知难而退。
他把景轩高高的吊起来,他把林辛叫进来,他说:
“就是像他这样,做我的奴,你愿意么。”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林辛跑掉。故意将各种工具弄的一地狼藉,还有用红药水制造出来的虚假血迹。他不会再次伤害景轩,他只是不能不利用他,来吓走一个烦人的纠缠的小鬼。
可是那个小鬼说: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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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平想想被景轩搞的无法收拾的叔侄关系,在烦扰不堪的时候,决定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周致平的内心剖白~~
14
14、穿刺盛宴。 。。。
林辛在家里等了很久,男人说要等他回来,所以他一直等着。厨房冰箱里有牛肉罐头,有很多的零食,他用这些食物果腹,不敢擅自动用男人厨房的东西。
他在家里研究男人那些工具的用法,只是有些考虑了很久也看不明白,那些和他在图片中见到的东西并不一样。他叫不上名字,只是想着,一定会很可怕很残酷。
可是残酷也不要紧,想到能一辈子留在那个人身边,他就变得格外的愉快勇敢。感冒重症在主人接受他之后不治自愈。
虽然男人离去了很多天,可他已经习惯了等待。从来没有上过楼,不会未经允许侵入主人的领地。每天裹紧衣服睡在木质地板上,每天都期待主人回来。但是没人回来,他也一点都不焦急、不埋怨、不失望。
他等在男人的家里,为此就感觉幸福安心。
等到门终于打开的时候,他兴奋的跑过去,乖巧的跪在男人面前说:
“主人,您回来了。”
男人没有理他,将外套扔给他径直上楼。
他很心烦,他想在自己家里好好的睡一觉。到了楼上,看见自己卧房和客房的摆设,从来没动过,心里奇怪这些天林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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