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才坐在蓝幕羽身边开始休息。
感觉到自己被抱在怀中,蓝幕羽忽然睁开了眼睛,轻声说道:“寒玉,抱我吧。”
寒玉愣了下,有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疑惑地看着他。
蓝幕羽苦笑了一下,手伸进了他的衣襟里面,沿着腰线缓缓向下,搁在他像是瘦了一圈的腰上,轻声又说了一遍:“抱我吧,我觉得……难受。”
他实在有点不知道要怎么样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整个灵魂都陷在白茫茫厚重的雾气里面,呼吸进去的也是厚厚的雾,压得心底难受。
寒玉身体微微一震,心中一叹,知道他还是担心,低头看了他,青年清澈依旧的眸子眸子眨也不眨一下地看着他,但是深处却涌动着黑沉沉的化不开的浓雾。
这种表情这三年并不少见,而且和这些黑沉沉的浓雾连起来的便是蔓延成片的血水,不过几年时间,轩家之后,陆陆续续地又有十多个家族在青年手中化为虚无。
他一直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就像是雕琢一块璞玉一般,将土国变成现在的这种像是一架精密到极致仪器一般的国家,少年眸子里面的倦意越来越浓,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裘衣已经被垫在身下,蓝色的袍子被拉开,接着是雪白色的里衣,露出精致的胸膛来。他低着头,轻轻地在那具身体上虔诚地吻着,就像是在膜拜自己的神。
醉玲珑这些时间从来没有发作过,他也从来没有见过醉玲珑发作的时候蓝幕羽是怎么样子的,但是看着眼前的青年,他就知道青年变得越来越像秋玉口中的另外一重人格。
那双原本澄澈到极致的眸子,好多时候蔓延开的倦意让他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就怕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负荷太重,青年一下子沉沉睡过去再也不醒来。
指尖轻轻一勾,衣带滑落,白玉一般的身体整个出现在阳光下面,精致的像是一整块的美玉一般,蓝幕羽伸手环在寒玉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抚…摸在自己身上的手掌传来淡淡的温暖,将心底的寒意一点点驱散,让他心一点点地安静下来。
双…腿分开环在寒玉的腰上,炽…热的器…官一点点探入自己的身体里面,蓝幕羽重重吸了一口气,神志开始空灵起来,周围似乎是**的云层,舒服的让人忍不住想呻…吟出来。
“幕羽……” 低低的声音,柔和的有点陌生的语气,但是声音却极是熟悉,黑色的背景里白衣男子渐渐清晰,似乎就在自己的眼前,唇角张合,又是低低的一声“幕羽”。
蓝幕羽茫然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秋玉,青年温和地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头微微低了下来,像是以前他在床上醒过来的时候他看着他的样子。
他茫然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但是手却像是摸在空气里面一般,明明那人就在眼前,但就是触摸不到。他心中忽然有了一种惶急,想要起身抓住他,但是身体就是动不了,他不由地急了起来,张嘴要叫他的名字,但是声音似乎卡在喉咙里,就是发不出来。
他着急地动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千斤重的身体,手臂极力向前面伸出去,但是就只能听见秋玉一声接着一声的温柔的“幕羽”,眼前的人似乎也开始渐渐恍惚起来。
他正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秋玉的样子一下子清晰起来,就像是站在他眼前,黑色完全成了背景,白衣青年却是在发光唇角轻轻抿了起来,笑了笑:“幕羽,我走了。”
他吓了一跳,忽然惊醒过来,心脏“碰碰”地砸的肋骨生疼,出了一身的冷汗,一阵风吹过,生生地打了个哆嗦。
坐在他身后抱着他的寒玉紧了紧,又将他披在身上的裘衣紧了紧,低声道:“起风了,是不是感觉到冷了?”
重重地吐出几口气,蓝幕羽感觉自己好了一点,笑了笑说道:“不过是刚刚睡醒,身上谁的暖和,受不了风罢了。再说这个时候还感觉到冷的,恐怕只有八九十岁的老人了吧?”
听见蓝幕羽开玩笑,寒玉稍稍松了一口气,微微笑了笑。
蓝幕羽这才发现两个人是骑在马背上的,自己侧坐在马背上,被寒玉抱在怀中,风翼在平坦的草场上小跑着,竟然没有一点颠簸的感觉,不由地笑道:“风翼还真是一匹好马,不知道小七是在什么地方找见它的?”
寒玉略微想了想,说道:“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应该是在革国最西边吧,差不多到了金国的地界了。风翼是那片马场的野马王,他费了不少力气再加上特意请了秋玉帮忙,才将风翼弄到手的。”
风翼似乎知道坐在自己背上的两个人在说自己,不由打了个响鼻,颇有点嗤之以鼻的感觉,让两个人都是一笑,心里面稍稍松了下来。
第四卷 扑朔迷离 第53章
又是一连七八天的赶路,草场眼看着就要到了尽头,蓝幕羽却忽然提了下马缰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寒玉说道:“现在天气太热,等过了午后在赶路吧。”
反正也不过是半天的路程,蓝幕羽看着远处的山峰,忽然有点不敢过去。
寒玉看了他一眼,也明白他现在心中在想什么,便点了点头,马鞭指了指不远处,轻声说道:“只顾着赶路,已经有两天没有沐浴过了,那边倒是刚好有一道河,洗洗在过去吧。”
蓝幕羽自然没意见,轻夹了下马腹,带着马匹向那条河水赶了过去。
还没有到近前,两个人脸色都是一变,蓝幕羽只觉得自己指尖颤抖的厉害,有种连马缰都抓不稳的感觉。
他们在草原奔驰也有十多天了,只要是遇到了河湖,都像是青碧色的宝石一般,但是这条远看波光粼粼的河水,到了稍微近前看到颜色的时候竟然是那种血一样的艳红色,还没有靠近,腥咸的味道就蔓延了过来,让两个人都是神色大变。
寒玉心中一抖,下意识地看向蓝幕羽:“我们……”
蓝幕羽看着眼前艳红色的河水,脸色青白不定,最后变成了一种倦怠的苍白色,微微苦笑了一下,轻声说道:“看样子是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那边……”
语音还没有落下,瞳仁陡然便是一缩,直直地盯着河水潺潺流过来的河水。
寒玉也看到了,脸色也变得煞白,那是一截手臂,从上臂断开,断口算得上整齐,明显是用利器生生从身体上切割下来的。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再不迟疑,沿着这条水流狂奔而去。
不过半天的时间,蓝幕羽觉得这半天一下子变得像是半辈子这么长。
太阳渐渐西斜,将草场染成一片金碧色,远天和青山相接之处,布满了绚烂的晚霞,身边又是一条水光粼粼的河流,如果不是水流的颜色,周围简直就像是童话中的世界一般。
天色渐暗,宽阔苍茫的草场终于被两个人甩到了背后,坤岳山终于近在眼前,两个人身边的这条河流就是坤岳山顶的融雪形成的。
跑在最前面的蓝幕羽牵着马缰停了下来,向跟上来的寒玉问道:“齐家大约在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
寒玉缓缓吐出一口气,眯着眼睛看了看静谧的坤岳山,沉声说道:“这条河名字叫做雪落河,和齐家庄园里面的活水湖相连,我们已经不用去齐家了。”
蓝幕羽也觉得两大势力困在齐家的可能性不大,微微皱了皱眉:“那么我们到什么地方去?齐家……我是一点都不清楚。”
寒玉忍不住咬了咬牙,摇头说道:“我所知道的也只是齐家后山是一处很大的森林,也只能到那个地方去找一找。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蓝幕羽点了点头,手指捏了捏手中的缰绳,忽然翻身下马,低声道:“你带路,山路骑马还,没有轻功快,我们需要尽快过去,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寒玉也不迟疑,也从马背上面跳了下来。
天色越来越黑了下来,蓝幕羽跟在寒玉身后疾奔,这么长时间没有这么长时间地用过轻功,胸口像是要炸裂了一般疼,眼前也渐渐地感觉到了缺氧带来的黑暗。
他身前的寒玉情况要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似乎也感觉到什么,除了偶尔回过头来看一看他,就是埋头赶路。但是这么长时间在树林里面乱窜,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天色太暗,几乎将所有的踪迹都淹没在黑色里面。
月牙形的月亮终于升了起来,清亮的月光将林子照的亮了不少,一前一后搜寻的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看到了地上蔓延开的血迹,心有灵犀地猛地扑了过去。
寒玉伸手在尸体上体一探,尸身早已凉透,全身僵硬,明显已经死了不少时间了。
他回头看了看蓝幕羽,正要说什么,蓝幕羽便是淡淡一笑,轻声说道:“不是已经有线索了吗?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找的见他们了。”
寒玉抿了下唇,将看着蓝幕羽眸子的视线收了回来,指尖却是在宽大的袖子里面微微一颤。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错觉,青年澄澈的眸子深处像是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一般,雾沉沉的,但是又亮的吓人。
蓝幕羽背负着双手,冷漠地看着静谧的吓人的林子,淡淡说道:“走吧。”
寒玉只觉得自己身体微微一抖,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脚尖一点,飞掠上了周围的树枝。幕羽说的没错,只要是找见了踪迹,找见大队的人群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不过百米,血腥味道更浓,蓝幕羽倏地停在横生的一道枝丫上面,面色清冷,那事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尸体,已经流光了血的尸身肤色惨白,身体周围的血已经凝固,在月色下面黑沉沉的,比周围树叶的颜色深了不少。
“看样子我们没有找错方向。” 蓝幕羽神色清冷,唇角忽然微微一动,淡淡笑了笑。
寒玉觉得寒意从尾骨一路爬到了颈椎,又向心脏的方向蔓延,让他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
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幕羽,说不出的不对劲。
淡漠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一会儿,蓝幕羽低声说道:“没什么好看的,走吧。”话音落下,人已经在几米远处了,迄今为止见到的这三个人,都不认识。
林子越来越深,枝叶也越来越密,月光只在地上落下淡淡的几个光斑,但是好在两个人都不是一般的人,树干上面凛冽的几道刻痕并没有逃过两个人的眼睛。
蓝幕羽缓缓在一道刻痕边上停了下来,看着那道白色的印记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摸。
寒玉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凑到他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蓝幕羽身体微微一颤,低声道:“没什么,只是说不定是熟人。”
寒玉怔了一下,抿了下唇,没说什么。在这个地方见到熟人,似乎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他小心地跟在蓝幕羽身后,忽然眸子缩了一下,一道清亮从前面青年的眼角滑落下来,在月光下面像是晶莹的水晶一般,但是还没来得及伸手来接,泪水就落到了森林里面。
在从千林往驰援赶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看到过这种剑痕,有时候是和追过来的翔乐的手下交手,有的时候却是青年杀手为他砍掉支楞出来的树枝。到现在他还记得小九那张困惑木讷的脸颊,但是青年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黑亮亮的,像是最精美的黑曜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