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蚍蜉撼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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蚍蜉撼大树-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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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枭在收银员那里成功订好两台电脑后,才朝爱神温柔一笑,“你知道才好。”
  
  爱神跟着薛枭坐下,薛枭顺手帮他开启机子。
  
  爱神有些委屈的撇嘴,“你是不是在生我气?”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薛枭接收到了来自附近位置的至少十把眼刀,用余光看了看,发现都是些青春期的小姑娘,男人的那点攀比心理让他更加不爽,于是转过脸对着爱神甜甜的笑道:“谁让你昨天晚上太用力了嘛,讨厌,人家只是在撒娇嘛。”
  
  说完他就听到了周围不下十声抽气声。
  
  薛枭满意的转过头盯着自己的桌面,脸上已经恢复面无表情了。
  
  爱神莫名其妙的滑了滑鼠标,然后有些懊恼的转过头对薛枭道:“可是我明明只试了一次啊,而且还被你情人打断了。”
  
  周围人看薛枭的眼神又变了。
  
  “……”薛枭选择不再说话,快速的把自己要查的东西查了好走人,再待下去他就要被那些莫名其妙的眼神杀死了。
  
  薛枭先就他看到的某些标志牌查了一下,首先是威哥成人保健品……网页上出现了一堆少儿不宜的简介,好吧他也知道这个大概没什么用。接着是明辉大酒店,他本来觉得这个应该靠谱了,但是却发现仍旧没用,网页相关信息乱得可怕。
  
  到最后他干脆直接搜索起王大师了。
  
  页面上出现了不下几百个王大师,有书法名家王大师,有专职挖鸡眼的王大师,还有什么烧菜的,按摩的,多种多样。
  
  薛枭耐心的翻了十几页之后,看到某个标题为【巷弄的占卜者】正文内容中有着王大师的加红关键字的帖子。
  
  薛枭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点进去。
  
  帖子长篇幅的描述了发生在他身上的灵异事件,然后又说自己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这个深藏在巷弄里的神秘小店,然后在里面遇到一个王大师,最后是一个悬念式happyending。
  
  整个帖子与其说是叙事,不如说是在讲故事。
  
  薛枭耐着性子看完,在正文穿插中还有楼主和其他人的对答,其中有说到楼主所在的城市C市。
  
  不论如何,薛枭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又查了C市的明辉酒店所在,居然有两三个之多,但好歹也算是有了点苗头。
  
  薛枭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
  
  当他关掉电脑的时候,却通过黑掉的屏幕发现自己身后居然站了好几个人。
  
  薛枭不解的转头。
  
  几个痞子样的年轻人笑嘻嘻的看着他。
  
  爱神以前没有摸过电脑,薛枭又一直在查自己的没有空教他,已至爱神自己乱点了一会儿就没有再玩了,他早就发现这些人将他和薛枭围住了。
  
  薛枭叹了口气,自己这是走什么运,是长了副讨打相吗,怎么来个网吧都能惹事,脸上却笑着对爱神道:“有人找你。”
  
  爱神一愣,“我不认识他们。”
  
  站在后面的一个前面刘海长的遮住半张脸的青年走了上来,嗓门嘹亮的问:“你就是薛枭?”
  
  爱神道:“看,是找你的。”
  
  薛枭:“……”
  
  由于那个青年声音实在太大,网吧里连沉迷于自己游戏厮杀的人都看过来了。
  
  大嗓门非主流似乎挺满意这种被瞩目的感觉的,他继续高声道:“我们道上混的,从来不欺负无辜的人,可是谁让你害死了人家的儿子呢?现在人家要让你出点血,走吧,别在这儿把人东西砸了你赔不起。”
  
  在非主流说出“人家的儿子”的时候薛枭的眼角就跳了一下,不是这几个人提醒他还忘了,那五个高年级的怨魂还挂在自己身上呢,因为知道它们存在的第二天鬼就不见了他也就忘了这茬。
  
  非主流满意的看到薛枭脸上露出大便色,觉得是自己的话吓到这个他了,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金灿灿的漂亮外国人,刚才他们都听到了这个外国人会说流利的中文,是以非主流也不用担心鸡同鸭讲,他清了清嗓子,又对爱神说道:“这是道上的事,外人不想死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爱神看着非主流,眨眨眼,又眨眨眼。
  
  然后非主流的眼睛就瞪直了,然后“扑通”一声倒地了。
  
  其他人虽然看着他们的老大晕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因为……他们的眼睛也直了。
  
  爱神嫌弃的摇摇头,“卖相不好,没有试验的价值。”
  
  薛枭:“……”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薛枭也没有多想,他深知自己对那五个高年级的死本身就没有多少愧疚,之前难过也是因为自己没有愧疚所以疑惑进而有些难过,后来想了想觉得这事不能太较真也就不再在这上面继续执着了。
  
  薛枭拿出自己在十五岁时的一张银行卡,那是他从十三岁的时候存起来的压岁钱,现在里面大约有四五千,两个人两只猫去一趟C市应该够了。
  
  将红嫣和薛福全都放进自己的大书包里,在书包下面他已经垫好了一本硬书和几件衣服。
  
  在出发前爱神问:“不告诉研璃大人吗?”
  
  薛枭眯眯眼,鄙视道:“莫非你没告诉她?”
  
  爱神自豪道:“当然告诉了。”
  
  薛枭:“……”自豪个屁啊!
  
  他早就有这一切瞒不过研璃的觉悟了,不过他想以研璃的骄傲应当不会来阻止他的,研璃是迄今为止他见过的最傲慢的女人,哦,他又忘了她不是人。
  
  爱神道:“你不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薛枭边按电梯边敷衍道:“是,是,她说了什么?”
  
  “研璃大人让我告诉你情人,她亲过你了。”
  
  薛枭僵着脸转头,正好看见爱神期待八卦的眼睛亮晶晶。
  
  “……”
  
                      
作者有话要说:  




☆、狗不叫(二)

  
  薛枭僵着脸转头,正好看见爱神期待八卦的眼睛亮晶晶。
  
  “……”
  
  薛枭伸手拍拍那张过分闪耀的漂亮脸蛋,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道:“这都是命运的作弄,不要羡慕。”
  
  “……”
  
  转过身,薛枭捂住自己受伤的小心脏,惆怅的想:果然初吻还是被研璃夺去了!
  
  他们所在的城市到C市不在同一个省,不过中间只隔了一个城市,在考虑到两个人加两只猫还有钱包的情况下,薛枭决定了坐火车。
  
  八个小时的车程,硬座。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八个小时,在此期间,爱神拒绝了三拨来示爱的少女,两拨来揩油的萝莉,五拨搭讪的大妈,一个想包养他的富婆和两个想包养他的大叔。
  
  薛枭拉开书包的拉链,抱着红嫣和薛福全,权当爱神是火车上消遣的娱兴节目了。
  
  走出火车站,薛枭也不急,先是和爱神去吃了点东西,又找了家旅馆住下来。
  
  好好的睡了个觉,第二天才开始了搜索王大师所在的大业。
  
  也许是他们运气好,到了第一个明辉酒店红嫣就说她感觉到了百水坛的存在了。
  
  薛枭当下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当然,其实他明白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不过他不大明白鬼是个什么心情。
  
  就像当年他还未穿过来的时候网上那句烂大街的话一样,我不主动找你不是你重要是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我重不重要,唉,薛枭想自己真是堕落了,说不定上次在不小心之下被爱神洗了一下脑也说不定?
  
  不过为什么鬼不让爱神改变自己的记忆呢?研璃的葫芦里又到底卖的什么药。
  
  薛枭正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爱神却突然眉毛一抖,怪异的看向了薛枭。
  
  “怎么了?”薛枭被他看得背上发毛。
  
  “你回家去比较好。”爱神斟酌道。
  
  “为什么?”
  
  “你妈……出事了。”
  
  ……
  
  怎么说爱神也好歹是个神,现在情况紧急,爱神抖尽了小半神力也能勉强施个空间转移术。
  
  把爱神留在家,薛枭看到桌子上老爸留的纸条就匆匆的赶去医院。
  
  说起来也挺唏嘘,两口子可能连自己的儿子好几天没上学,还跑到了外省去都不知道。
  
  薛枭赶到医院的时候薛妈的情况已经比较稳定了躺在普通病房里打着点滴,据说是在回到家的时候就晕过去了,还好今天薛爸也刚好回家,不然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
  
  “爸,怎么样?”薛枭看着自己躺在病床上的老妈一时心里有些百味陈杂。
  
  “医生也没检查出问题来,只说可能是疲劳过度。你别太担心,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
  
  面对自家老爸一脸坦然的疑问,薛枭愧疚的摸摸眉毛,“嗯……东西拿掉了。”
  
  薛爸也没有对此多问。
  
  薛枭坐在病床边,觉得自己真的就像个青春期的少年一样,对自己的父母对自己的漠不关心觉得心口闷闷。
  
  虽然他是知道原因的,虽然他也是很谅解的。
  
  如果自己没有穿过来的话,这个世界里的自己在四年后也会经历那样的事吧?
  
  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拿着刀追着跑,她哭着叫喊着,疯了似的将刀扔向自己,高声喊着自己杂种,单单是眼里的恨意就能将自己杀死。
  
  薛枭摸着自己的手,那些事,他以为自己可以忘的,就像他一遍遍笑着对薛爸和心理医生说的那样,“没事的,我都忘了,妈的情况我也明白,我能够体谅她。”
  
  如果他忘了……为什么他会忘记斩掉老妈身上的冤魂?
  
  在知道她被梦乐当做养料之后……在知道她又一次要杀掉自己之后……
  
  明明知道诅咒的人也会被冤魂吞噬。
  
  果然自己还是很卑劣吧,薛枭想。
  
  这一刻他突然浑身无力,薛洪刚在这里,他也没办法马上就斩掉张月兰身上的冤魂。
  
  张月兰,张月兰,这是他母亲的名字啊,为什么这三个字在心底响起的时候他一点温暖也感受不到,为什么她明明生下了自己却要一次又一次的杀掉自己呢。
  
  为什么她这么憎恨薛洪刚却仍然要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明明是她自己的选择!为什么她选择了!却又不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薛枭坐在那里一遍遍的在心里呐喊在心里质问,但一如往年,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安静的嘶喊,安静的狂吼。
  
  弯着背脊,就放佛所有不谙世事的孩子那样,脆弱又天真。
  
  薛洪刚想说什么,但是看着薛枭呆愣愣的看着张月兰发呆的样子也没多说,也许他觉得这个自己一直忽略的孩子是在担心他的母亲吧。
  
  薛枭低下头怜悯的笑,不管怎么样,这两个人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家里虽然只是粉饰太平,但好歹这样的太平也曾给了他十九年的安稳时光。
  
  如果他一直不知道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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