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他一直不知道她想杀了自己就好了,薛枭想。
在薛洪刚出门的时候,薛枭用二鬼斩了张月兰身上那只有上半个身体的冤魂。
在那个冤魂破灭的时候,薛枭分明看见他在对着自己笑,那是自己吗?他砍掉的那个东西,是自己?
甩甩头,薛枭想自己果然是上天选中的孩子吧,这都是上帝给自己的考验啊我任慈的变态的主啊……等等……上帝?虽然没有上帝……不过不是还有一个什么劳什子主神吗?
擦!莫非是那个混蛋神让自己这样的?考验他二姨妈啊!等老子变强了非要爆了他的菊花不可!
为了不让自己落入狗血俗套悲情小受道路的薛枭愤愤的转移着自己的愤怒,但是他不知道他是否想过,现在不管是研璃的调|教还是和鬼的暧昧,抑或他自己的本事,还有B次元主神的模样等等等等元素综合在一起,他想要爆人家的菊花的心愿是不是许得过于大了?
不过此时的薛枭倒是少有的雄心勃勃。
反正有些事发生了便是不可挽回的,特别是当你自己已经生出谅解的苗头,哪怕恨,恨意也如同少年的冲动,转瞬即逝,而剩下的,只会是无可奈何和无能为力。
怜悯并自我怜悯,厌恶然后再自我厌恶,何不转而想念自己迷恋的那个人,何不转而回想自己最喜欢的那本小说,哪怕只是一响贪欢?
薛枭想,何况自己看上的,是那么绝色的鬼大人呢,如果猥琐一点光是幻想他的样子便足以一夜的独自狂欢。
可怜的没有骨气的薛枭,你都敢想爆主神的菊花了,怎么就不敢想想爆了鬼的菊花?
不过此刻即便是爱神在此,即便他知道薛枭的内心世界,他也是不会拆穿他的,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是不能拆穿的。
因为这桩事,找到鬼的事情就只能搁下了。
薛枭也说不清自己心中是庆幸多一点还是遗憾多一点,不过等这个事完了之后,他必然是会再次去找鬼的。
……
当薛枭打开自己的门的时候,他再一次愣住了。
红嫣和薛福全坐在拉开了拉链的书包里巴巴的望向他,爱神如同小媳妇一样的所在床头。
鬼安静的悬空坐在离书桌不远的地方翻着自己的书。
“这是……怎么了?”薛枭呆呆的站在无风的门口风中凌乱。
爱神张了张嘴,不知是摄于屋里奇怪的氛围还是怎的,又把声音咽了下去。
鬼放下书,看向薛枭,伸出手指朝他勾了勾。
薛枭:“……”你以为老子狗啊?你勾勾手指就巴巴的跑过去?!想得美你!老子才不过去呢你哪儿凉快哪儿去吧!
鬼将手放在乖乖走过去的薛枭额头上,表情阴森得像是在某个神秘古堡里准备吓死不自量力的来探险的青少年的吸血鬼伯爵。
被两颗亮晶晶的眼珠子盯住,薛枭很没骨气的咽了口唾沫,曾经坚定的想要质问的心情也开始飘忽起来,“你……为什么要让研璃教我?”
鬼放开手,淡淡的道:“你不是想变强?”
薛枭愣了一下,但是又很快道:“你不可以吗?”
鬼道:“我曾经以为我不可以。”
薛枭不理解,“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薛枭不放弃的问,“那字面下的意思是什么?”
鬼挑眉道:“字面上的都不能理解,还想知道字面下的?”
薛枭知道一旦鬼开始嫌弃自己,那就说明他觉得自己是该明白的,如果自己不能主动明白,那么也就不用明白了。
想了想,他才不确定的道:“你的意思是,以后你接手我?”
鬼点头:“嗯。”
好吧,他才没有窃喜呢,薛枭努力绷住自己的脸。
爱神小媳妇在一边嫌弃的看着薛枭,又在接收到鬼不经意间的一瞥后赶紧挪开眼神。
奇怪,以往面对父神的时候,他心中是敬畏,在面对研璃大人时,他是完全臣服于她远远超过父神的力量之下,而眼前的,薛枭的情人,他明明感到他身上的力量与父神相差无几但是却觉得比站在研璃面前更加窒息。
“那个……嗯……研璃也有教我一些东西。”薛枭字斟句酌的道,“她让爱神来帮我的。”
爱神接收到鬼传来的视线,连忙道:“啊研璃大人让我来改变薛枭的记忆让他更加的爱上您的您好我是爱神上次见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回来了……接下来会规律一些的……应该……
☆、狗不叫(三)
薛枭心中一跳,很多事情是经不起细究的,就如同现在,虽然他可以在私下里得意的将鬼划分为自己的,可以夸夸其谈他和自己的羁绊(鸡||巴||蛋)关系,但是他没有办法当着当事人的面这样想,哪怕他连大腿都抱过了,在爱神紧张得不打标点符号的叙述里,他仍旧是怀着期待和紧张的。
然而鬼只高深莫测的一笑,然后对爱神弹了弹食指,一向迟钝的爱神少有的灵台通明,冲向窗户消失在傍晚的暮色中。
窗外落日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鬼仿佛虚假一般的脸上,薛枭不知道绝美的人是什么样子,但是在他看来,鬼是完美的,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鬼迷心窍还是因为其他,但他就是在鬼身上找不出一处缺点,这就是完美了吧,薛枭想。
“你……”薛枭刚开口,就被鬼打断——
“愿意和我一起吗?”
这句话几乎让薛枭回到了梦里那片雪白光整的,四周裂开了一道滚烫的岩浆沟壑边,沸腾的火红岩浆几乎就要炸裂在他的脚背上。
和你一起干什么呢?跳下去吗?
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呢?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你……究竟是谁?”薛枭听到自己这样问。
鬼阴森森的脸上出现了如同那次梦里一样的笑意,让人几乎如沐春风,他说:“我是浔景。”
能想象那种语气吗,淡淡的,但是很笃定,不是人们常说的“我叫张三”或者“我叫李四”,而是就像一个被人所熟知的大明星那样,说“hello大家好,我是周杰伦”,但是又比那个更淡然,放佛如此的荣耀他也看不上眼一样。
薛枭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花痴,能从鬼,哦不,浔景的只言片语中找到很多很多的感悟,这一定是病了吧。
他终于是知道他的名字了。
奇怪,为什么他一说他就知道他说的是浔景而不是巡警或者讯景呢?好像他天生知道这两个字一样,一定是病得不轻吧。
虽然也不过才十几天而已,但是当鬼再次坐在离自己床不远的地方时,薛枭还是觉得恍如隔世一样,“那你……要我跟你一起干什么?”
“找一个答案”鬼看向薛枭,道,“你要和我一起找吗?”
就像在梦里,虽然他没有回答,但是梦里的鬼吻住他倒向岩浆的时候,他并没有犹豫,也没有挣扎。
“好吧”他听见自己说,“没看出来你还走琼瑶风,这是要和我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吗。”
“……”
美好的气氛,到此打住。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薛枭打开门,走下没有人气的电梯,走出单元楼的大门的时候,他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看向鬼,鬼一言不发,用一种“你懂得”的眼神看着他,虽然那眼神里稍微有一些情绪了,但是……他懂个屁啊!
鬼是阴森的,但薛枭莫名的就觉得他的阴森气息是一种安全感的标识,但是此刻他感受到的气氛却不同于此,那是一种带着死亡气息的阴森,就像上次的墓地。
小区里空无一人,以往此刻已经开始逗孙子的老人,聊八卦的大妈,现在都没有了。
薛枭沉默着走向路边的公交车站牌下等着,看着远方缓缓驶来的一辆公交车。
鬼忽然道:“你自己去医院。”
薛枭一愣,转回看着公交车的脑袋,“不是吧,虽然没有星星月亮但是我们可以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啊。”
鬼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毛,笑道:“你不是要变强吗?”
薛枭觉得自己要溺死在那个笑容里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也没有这么……花痴啊。
鬼留下那个笑,便消失了。
又!消失了!
但这次薛枭却不像前一次那么不安了,实际上,比起不安鬼的离开,他现在更加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上了公交车的那刻,他放佛明白了。
车上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但是每一个人都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样,司机也冷冰冰的看着他。
薛枭上车,拿出零钱,投币,在走向座位的时候漫不经心的用二鬼划过这凝固的空气。
然后他看到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弥漫在黑影之中,整个车厢黑压压的,那些怨魂几乎是平面的,它们的嘴巴和眼睛只是一个个大大的豁口。
有怨魂咧着嘴在笑,也有的憋着嘴在哭,有的眼睛弯弯,有的眼睛就像吊着的三角……别说,还有点儿萌,薛枭暗自吐槽道。
那些黑影似乎有些忌惮他,又或许是忌惮二鬼,总之没有一个黑影靠近。
满厢黑黢黢的黑色幽光体,晃晃悠悠来到医院。
薛枭一下车,就感觉到整个医院比之刚刚的封闭空间更加灰暗,医院门口就如同清幽的两天一样,并没有多少人,而薛枭一路前往也确实没有看到什么人。
就连黑影怨魂,也没有。
薛枭站在医院大门的台阶上往身后望,层层叠叠的建筑物,就刚才在公交车内的情况来看,这个世界终于崩盘了吗?
那些高大的建筑物里面,又都在发生什么呢。
薛枭跨进医院的大门,护士站里的几个护士歪七倒八的躺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薛枭看过去,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顿了顿就朝张月兰的病房走去。
他不知道其他人面对这样的情况是什么样,但他觉得他其实就跟全世界大多数人一样平凡,自私冷漠,而且他更加没用的是没什么具体的欲望,或许唯一一点比起别人要好一些的是,他实在,不关心那便不强迫自己去关心,冷漠便直直的认了这冷漠,懦弱便也认下了骨子里的懦弱。
进了病房,薛洪刚歪倒在地上,上次那个见过一次面的妖艳骚男站在一边,猫女和鼠男面无表情的看着薛枭。
骚男笑道:“小东西,我们又见面了,呵呵。”
薛枭:“呵呵。”去你妈的。
医院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而后便又安静了下来,连一点墙灰也没有落下。
骚男抬手掩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