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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电话似被谁挂断了,传来了嘟嘟的忙音,我保持着握着手机放在耳旁的动作,有些茫然的望着四周,四周,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有没有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呆若木鸡,站在楼梯的拐角处,手机中刚才传出的声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片刻的失神之后,我转身,掏出放在包包里的钥匙,手抖的厉害,钥匙掉在地上好几次,发出清脆的声音,每发出一声声音,我的心都变得越加的凌乱,我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弯腰去捡钥匙,包里装的小玩意一股脑的从包子倒了出来,一个银色的圆环也滚而来出来,顺着台阶,铛铛的朝下滚去。
刚刚拿起地上的钥匙,我又连忙追着那圆环跑去,步伐趔趄,几次差点被楼梯袢的摔倒在地,可是,我的步伐,永远都追不上那个圆环的步伐,在顺着楼梯滚到一层之后,它直对着那被打开的阴井里,小区这两天,都在进行下水道的维修。
我就像一个傻子,站在阴井旁边,抑制不住的泪水布满脸庞,半跪在地上,我弯腰将头探进那黑兮兮的洞里,我声嘶力竭的叫了一声:“我的戒指!”
路过的行人纷纷伫足围在我的旁边,他们见我这模样,纷纷交头接耳,在估算着那枚戒指的价值,最起码,也得上万吧?
他们甚至开始纷纷帮我出主意,要不要打119,请他们来帮忙呢?
我呆呆的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洞口,里面,还时不时的飘出一阵阵的恶臭,我最纯洁的爱情,已经被玷污了……
谢绝他们的好意,在众人的诧异眸光之中,我步履沉重的转身离开,一个老爷爷突然叫住了我,说道:“小伙子,拿着你的发票,去找物管理论去……”
我摇摇头,别说根本没法理论,你的戒指滚进人家的小水沟,关人家何事呢?就算可以理论,我也拿不出发票,那枚戒指,只是一个路摊货,五块钱,但是,却是陆向北送给我的。
☆、003 车祸
人有时候很奇怪,刚才丢了三魂四魄,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了一般,现在,丢了所有的魂魄,反尔大脑可以控制这具僵硬而又机械的身体了,我准确的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打开门,走了屋内,打开电视,直接调到新闻频道,我有一种超过女人的直觉感应,我总觉得,新闻很快就会播出我要知道的答案,所以,我站在电视的面前,放大瞳孔,不错过下面滚动的每一个小如蚂蚁一般的字符。
“下面,插播一则本台刚刚收到的最新新闻,大约在十分钟之前,发生了一起惨烈的汽车追尾事故……”
画面有主播室切换到事故现场,当看到在大货车后屁股被撞的惨不忍睹的白色朗逸之后,我的心狠狠的痉挛了一下,我的视线,有点不敢飘向白色朗逸的车牌位置,握着遥控器的手心传来一阵粘腻腻的感觉,京K,每看一个字,我的心仿佛就与十八层的地狱接近了一步,当看清楚整个车牌的号码时,我的整个身体朝后倒去,跌落在沙发上,整个世界,于我而言,在这个瞬间,彻底崩塌……
“事故伤者正被送往市人民医院进行紧急抢救,据现场人员说,伤者今日还是一位准新郎,真是让人觉得可惜,再此,本台再次呼吁所有的驾驶员朋友,为了您和家人的幸福,请您一定要谨慎驾驶!”
在主持人的一大串的话语中,我只捕捉到了几个最关键的字眼,伤者,在市人民医院。
今天,是2月14日,西方情人节,整个大街上,都洋溢这一股浓重的节日气氛,所处可见面带幸福笑容相互拥搂在一起的情人,娇艳的玫瑰,带着的血色,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眼睛,鲜花,仿佛永远都只是女人的专利,其实,我也很喜欢,尤其是玫瑰,越是红艳,越是让我有在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我喜欢红色,因为,这像极了生命的颜色。
连续招了好几辆出租车,司机都无奈的摇了摇手,今天,他们的生意好的根本做不过来,平时不舍得打的人今天终于可以借着过节的理由,奢侈了那么一回,在这成双结对的人群之中,我的形单影只,显得是那么的不应景,我焦灼的等待着下一辆出租车的到来,神,如果此刻,肯借我一对翅膀,那该,会有多好!
“求求你们,可不可以让先上车,可不可以让我先上车!”
我满面祈求的望着一对已经打开出租车车门情侣,那男人傲慢的看了我一眼,高大的身材在我的面前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我丝毫没有退缩,紧紧的扒着车门,如果在晚一步,我可能,连阿北的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算了,亲爱的,我看他这个样子,估计是有十分紧急的时间,不如,我们就让先上好了,反正,我们时间又不是特别赶!”
就在那男人怒气冲冲的想要推开我的身体时,一直站在他身旁沉默的女伴开口了,我无比感谢的望了她一眼,道了一句谢谢,便快速的弯腰钻进了车内:“师傅,市人民医院,麻烦你,快一点!”
出租车缓缓的启动,融入在车水马龙的城市拥挤道路上,我瞄了一眼时间,早晨九点,正值早高峰……
我从来没有如此深刻的感觉到时间如梭一般在飞快的流逝,胸口处,传来一阵一阵令人窒息的胸闷,阿北,我的爱人,你,要等我……
指甲狠狠的插进了大腿的肉里,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我想过我们之间有千万种的结局,幸福,亦或是悲惨,分手亦或是厮守,但是,我却唯独没有想过这种结局,就算他结婚了,可是只要一想到我们还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我们还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心中,还是会溢满幸福,可是,若是他不在了,这世界,于我而言,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活着,在这十里红尘,兜兜转转,因他而生,难以忘记,那纯真时代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回忆,我们之间,情到浓是难分彼此,一旦割舍了彼此,幸福,亦或是不幸福,只有我们这些辗转红尘之中的当事人知道,外人,又何从得知呢?
堵车了,司机无比懊恼的看了一眼我,抱歉的说道:“小兄弟,若是你有急事,我劝你还是下车从这巷子里穿过三条街就是市人民医院了,看指示牌上这交通拥堵的情况来看,没有一个小时,半个小时至少是少不了的,你若是抄近路一路小跑过去,估计二十分钟就能到……”
司机大哥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便扔下了钞票快速的打开车门,枣红色的大衣混入熙熙攘攘的上班簇之中,我是如此的卑微,又如此的渺小。
我向来体弱,虽然是男儿生,但是真的就如名字,我是一个典型的白面书生,在大学毕业之后的这几年,我一直宅在家里,为他洗衣,做饭,除了不能为他生孩子之外,我做了所有女人该做的事情,白天,他上班之后,我就打开电脑,看小说,我看的小说很乱,很杂,耽美情涩,玄幻女强,甚至连后宫那些女人勾心斗角的小说,我也甘之如饴,为此,他常说,我就是一个女人,甚至,一段时间,他还一本正经的拿着一张泰国变性手术的宣传单问我要不要去变一个性,当时,我正在厨房准备用平底锅煎蛋,毫不犹豫的将平底锅敲在他的头上,问道:“我若是变成女人,你还要我吗?”
他不语,一言不发的将那张宣传单扔进了垃圾桶,重新坐回到了餐厅桌边,安安静静的等着我的荷包蛋……
☆、004 还在抢救
市人民医院乃是京城最有名的一家私立医院,我站在人群熙攘的门口,望着在阳光之下那熠熠生辉的欧几个红色大字,落款那几个小子,赫然在目,乃是中国第一位伟人。
我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在人群之中急切的寻找着老公的下落,看到站在大厅中央导医台后面那笑容可掬的护士小说,我语气急速的问道:“刚才车祸送过来的伤者在哪里?”
“车祸?”
那小护士神情有些茫然的望着我,以现代城市的汽车占有率来说,这个城市的每一分钟都会有车祸发生,就今天一个早上,就已经有三例由于车祸送来的伤者。
“他叫陆向北,他叫陆向北!”
见护士小姐一头雾水的样子,我急切的拍着岛医台的桌子,说出了老公的名字,我整个紧绷的神经都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那护士小姐见我这般发生一般的样子,面色一紧,连忙说道:“这些先生,你不要着急,我帮你查查,我帮你查查!”
不愧是四级医院,服务态度真是好,在护士小姐的帮助下,不出一分钟的时间,我便知道了老公所在抢救室的楼层,虽然有了具体的地址,可是在这占地几百亩,大楼一栋接着一栋的院区内,我还是一点方向都没有,我疯了,彻底的疯了,站在走廊上,我顾不得周围满是来来往往的病人以及他们的家属,仰头一声高喊:“你们谁能告诉我,C座到底在哪里?”
说完,我便无力的靠在墙上,阿北,我很笨是不是?我竟然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的眼泪,如同绝提的潮水,再也无法抑制的哗啦啦的留下,我不知道我所浪费的每一分每一秒,阿北他会不会都是在撑着最后一口气在等我,早上那个无声的电话,是他在发生车祸之后打给我的,在他无法预料生命能不能延续的时候,他,第一个想要告别的人,是我,是我……
周围的好心人,他们纷纷为我指路,也许,他们从来没有看过,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最后,在一位好心大哥的带领下,我来到了抢救室的门口,站在拐角处,看着站在抢救室门口的那一群人,那个穿着一身洁白婚纱,哭的像个泪人儿一般的美丽女子,我的整个身体,都仿佛被卡车撵过一般,站在原地,我承受着那股快要撕裂一般的痛苦躲在角落处望着抢救室那扇紧紧关着的大门,在那里面,我的爱人,他是不是在和死神做着最激烈的斗争?
“那你就是你要找的地方,怎么不过去啊?”
保安大哥茫然的看着站在原地的我,他不会明白,这个刚才还像发疯一般要找到这里的男人,为什么此刻却又站在这里不走了呢?
在保安大哥的诧异眼神中,我的嘴角牵扯出一丝笑意,艰难的说了一句谢谢,他的家人,未过门的妻子,他的亲人,都在陪着他,一切守护着他的生命,面对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祸事,他们定然已经是悲痛欲绝,我的出现,会不会在他们的伤口上,狂妄的在撒上一把盐呢?
当看着人群之中,被一个长的和老公有几分相似,高大魁梧的男人拥在怀里,哭的已经昏过去的中年女人时,我想要迈出去的脚步再次收了回来,那个女人,便是他的母亲,也是我们这份不伦之恋,他所有家人家中唯一的一个知情人。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我站在走廊的拐角处,走廊上的窗户开着的,不时的刮进一阵阵的冷风,吹着我已经僵硬至麻木的身体,打在我挂着泪水的脸庞,如同刀割一般,疼的厉害……
“喂,同学,要不要帮忙?”
身后,突然想起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我愕然回头,看着安安静静的楼梯,嘴角突然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2003年的8月底,我一个人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告别了站在村口为我送别的乡亲父老,独自一个人踏上了北上的列车,开始了我四年的